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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青丘问罪(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更新时间:2026年05月09日  作者:开荒  分类: 仙侠 | 幻想修仙 | 开荒 |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金光与暗影在九霄之上疯狂追逐。

沈天化身的大日金乌翼展三千丈,通体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金色神焰,羽翼间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每一振翅,便跨越数百里虚空,在苍穹之上留下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轨迹。

杀神则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快如闪电,疾似流星,在云层之上疯狂逃窜。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顷刻间便掠过三千余里山河。

下方山川河流如走马灯般向后飞掠,云层被撕成无数碎片,又被后续的冲击波碾成童粉。所过之处,天穹裂开无数道细密的漆黑裂痕,有的长达数百丈,有的细如发丝,边缘处有金暗二色光华在燃烧,久久不熄。

沈天时不时显化真身,六臂齐振,三对大日神戟如暴雨般倾泻,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朝着那道暗金身影狂斩。

杀神则双刀齐舞,暗金刀光在身后交织成层层刀幕。

每一刀斩出,都有数十道金色戟芒被绞碎、湮灭、消散。可那戟芒无穷无尽,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一浪盖一浪。

池绞碎一道,便有十道斩至;绞碎十道,便有百道同时轰来;绞碎百道,便有千道铺天盖地。刀光与戟芒在虚空中疯狂对撞,炸开无数团金暗交织的毁灭光球。

光球炸裂的冲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不但云层被撕成碎片,连下方的山川河流都在微微震颤。

一息之间,双方不但掠空三千余里,交手也达两万余击!

那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如狂风骤雨,如万雷齐鸣,震得方圆千里的天穹都在颤抖。

地面上,无数百姓惊恐地擡头,望向那片金暗交织、裂痕密布的天穹,只觉耳膜刺痛,心神颤栗,纷纷跪伏于地,瑟瑟发抖。

杀神原本心中暗喜。

此子竟敢孤身追出雪龙山城范围,脱离那座安国级大阵的庇护,正合池意。

只要将此子引至更远处,脱离镇北侯府领地,未必不能将之一举斩杀。

池当即祭出浑天金斗。

那尊高达百丈、通体暗金的巨斗自虚无中轰然显化,悬于杀神头顶。

斗口朝下,斗身表面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疯狂流转,一圈圈暗金色的光晕如水波般向四面八方荡漾。光晕所过之处,虚空都被侵蚀得微微塌陷,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向这尊凶器俯首称臣。

斗口张开,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轰然照下,朝着那道金色流光笼罩而去。

那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在流转、交织、演化一一那是杀戮本源的极致显化,可将一切存在拖入斗中、彻底绞杀!

沈天只觉周身一沉,一股无形的吸摄之力压了下来,让他的遁速骤降,漫天飞舞的金色戟芒也在那股吸力的牵引下开始偏离轨迹。

可下一瞬,他的眉心十日天瞳骤然圆睁。

纵地金光全力催动,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金光快如光电,从那暗金斗光的边缘擦过,堪堪避开了浑天金斗的笼罩范围。

他的通天彻地与咫尺天涯两门神通同时运转,身形在虚空中时隐时现,忽左忽右,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百丈距离。那暗金斗光追着他照耀,可每一次都只差毫厘,始终无法将他兜入其中。

杀神眉头微蹙,催动浑天金斗紧追不舍。

那暗金斗光如影随形,在虚空中疯狂扫荡。

可沈天的遁法太过诡谲一一有时他明明朝东遁去,下一瞬却出现在西面;有时斗光即将照到他时,他的身形骤然缩小成一点金光,从那光柱的边缘滑脱;有时他甚至直接撕裂虚空,整个人消失在斗光的感知之外,待斗光扫过,又在另一处重新显现。

浑天金斗虽强,却始终无法锁定那道飘忽不定的金色流光。

仅仅三息之后,杀神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沈天即便失去了混元两仪风雷阵的支持,那金色光焰仍炽烈如日,每一戟都蕴含着真知级的纯阳道韵,撕裂虚空,灼烧神魂!

此子的力量,竟能维持在池的三成左右!

三成的数字看似不高,可池杀神是接近神王阶位的上位神灵,是执掌杀戮权柄、横行诸界数十万载的至高存在。

一个二品修为的人族御器师,竞能拥有池三成的力量,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更可怕的是,沈天的元力仿佛无穷无尽。三头六臂、法天象地、通天彻地、咫尺天涯一一这些神通无一不是消耗巨大的顶级法门,寻常御器师能施展其中一门已是不易。

可沈天同时施展数门,持续了数十息,竟无半分力竭之象。

非但如此,沈天更持续施展“大日天瞳’诸般法器神通,频率之高,令杀神都暗暗心惊。

那大日神光如天罗地网;金乌巡天的太阳真火铺天盖地;赤日骄阳灼得它鳞甲发烫;我身即日则令沈天的戟速暴增,且能操控时序虚空;重阳天瞳使金身膨胀、力量数倍暴涨;曜日金乌可化作万丈巨鸟,与光合一,以极致遁速悍然扑击。

杀神双刀交错,将沈天化身的金乌斩成两半。

可那金乌炸裂时迸发出的金色劫火如海啸般涌来,将池团团包裹。

池拚命运转神力,才从火海中脱身而出,可身上的暗金鳞甲已被灼出大片焦黑,左臂更是被劫火灼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杀神虽屡受创,却也无数次将沈天斩得血肉横飞。

那暗金刀光贯穿金身,斩断手臂,剖开胸腹,甚至一度将沈天的两万丈金身劈成两半。

可沈天的恢复速度远快于池一一断臂处金光交织,新臂瞬息重生;裂开的躯体金光涌动,眨眼间便弥合如初。

更让杀神惊疑的是,池那接近御道级的杀戮之力每次涌入沈天体内,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既无法侵蚀其元神,也无法留存其血肉内部,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从根源处抹消、归无。

杀神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池的旧伤,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再次引动。

左肋那道被沈天与日神联手斩出的伤口,此刻正隐隐作痛,丝丝缕缕的金色火焰从伤口边缘渗出,灼烧着池的血肉、池的神性、池的本源。

池以神力强行镇压,可那金色火焰仿佛与沈天的力量同源同根,任凭池如何催动,都无法彻底熄灭。更糟糕的是,池感应到南面方向,有一股极其强大的炽阳之力正在逼近。

那力量纯净炽烈,煌煌如大日初升,与沈天的纯阳道韵如出一辙,却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抗拒。

日神?

杀神的瞳孔骤然收缩。

池感应到了那位执掌大日权柄、曾与神王争锋的至高存在!

虽相隔甚远,可那股威压,让池神性本源深处都泛起一阵颤栗。

池没有丝毫犹豫。

杀神双刀猛然交错,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十字刀光横贯天际,将漫天金光劈开一道缺口。

池的身形从那道缺口中穿出,头也不回地朝西面方向疾遁而去。

社的遁速催动到极致,暗金流光撕裂虚空,转瞬间便掠出千里、两千里、三千里。池越过山脉,跨过江河,穿过大虞国境线,一头扎入大楚境内的茫茫云海之中。

沈天化身的金色流光,终于停下。

他将周身金色光焰缓缓收敛,三头六臂之姿恢复如常,九轮神阳相继没入体内,目送杀神消失在西方天际尽头。

沈天随后转过头,望向南面方向。

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虚影正缓缓消散。

一正是沈八达。

他微微颔首致意。

今日若非伯父以日神之力远距威慑,杀神绝不会如此轻易退走。

那位执掌杀戮权柄的存在虽旧伤复发,却远未到力竭的地步。若真要拚命,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可惜,先天知神的天眼投影一直在暗中观照此战,伯父不便真正现身,只能以这种方式遥相助阵。沈天此时又心生感应,转过头望向西南方向。

他的眉心深处,十日天瞳悄然睁开。

金色的眸光穿透层层虚空,越过连绵的山脉、蜿蜒的河流、广袤的原野,落向五千三百里外。那里,一股若有若无的妖力波动正从一座无名荒山深处传来。

那波动极其微弱,可那股妖力中蕴含的道韵,却让他眸光微微一凝。

九尾天狐!那是狐族至高血脉的气息,是九尾与狐龙两大神位的根源烙印。

沈天唇角微微上扬。

此人应是青丘战王,修罗的外祖父,先前在雪龙山城时,他便已感应到那股气息在战场外围隐伏,却未曾现身。

如今杀神退去,此人仍不离开,反倒故意暴露气机,分明是有话要说。

不过在那之前,需得先避开知神的窥探。

沈天右手擡起,五指虚张。一缕翠绿神辉自掌心涌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瞬息间笼罩方圆百丈虚空。

那神辉温润如水,却坚不可摧,将内外一切气息、神念、能量波动尽数隔绝。

遮天蔽地!

神辉所过之处,光线扭曲,因果遮蔽。先天知神的天眼投影虽仍在远处虚空中盘旋,却已无法窥探他分沈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西南方向掠去。

金光掠过千山万水,不过数十息,便已至一座无名荒山上空。这座山不高,却地势险要,四面峭壁如削,唯有山巅一片平地,怪石嶙峋,松柏苍翠。

沈天落于山巅,负手而立,擡眸望向来路。

不过片刻,一道银白流光自天际疾掠而来,落在他身前三十丈处。

流光收敛,一道修长的身影自其中一步踏出。

那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者,一袭青白长袍,身形修长,面容清瘫,气质儒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一一其瞳孔呈淡金之色,开阖间有银白光华流转。

沈天正要开口,那老者却已出手。

他身形一晃,竞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一只遮天巨爪自虚空中探出,五指如钩,裹挟着银白与淡金交织的诡异光华,朝着沈天当头抓落。

那巨爪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荡漾。

一切阻碍它的事物,都在瞬息间化作虚无

而在巨爪爪尖,却有另一股力量在凝聚。

天地之规被迷幻之力扭曲、重塑、改写,将这世间一切法则都捏碎、重铸、创造!

虚实相生,有无相成。

这便是九尾幻术的至高奥义一一影响根源,无中生有。

可化虚为实,将虚无缥缈的幻象凝为真实;亦可化实为虚,将真实存在的一切归于虚无。

不利之物,皆可化为虚无;有利之物,皆可强化至极致。

沈天眸光一凝。

他身形未动,只心念微转。

周遭虚空中,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骤然涌出,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咫尺天涯!

那探来的巨爪明明已至身前十丈,可那股虚空伟力扩散的瞬间,十丈距离骤然被拉伸至百丈、千丈、万丈。

巨爪在空中疾速前探,可它与沈天之间的距离非但未缩短,反而在疯狂拉长。

青丘战王眉头微蹙。

他身形一晃,巨爪收回,身影在山巅另一侧重新凝实,他右手擡起,五指虚握,又朝着沈天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按。

这一按无声无息,却让整片山巅的虚空都开始扭曲。

那些嶙峋的怪石开始扭曲、变形,有的化作锋利的石矛,朝着沈天激射;有的凝聚成巨大的石拳,当头砸落;有的甚至化作一头头栩栩如生的石兽,咆哮着扑来。而那些松柏则开始疯长,枝条如蛇般蜿蜓缠绕,要将沈天层层束缚。这些都是幻术所化,可在九尾天狐的神通之下,虚幻化作了真实。

那些石矛、石拳、石兽、枝条,每一件都蕴含着足以洞穿一品强者护体罡气的恐怖威能。

沈天面色不变。

他右手擡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虚空轻轻一划。

我身即日!

他化作纯阳大日,扭曲虚空,将那些石矛、石拳、石兽、枝条全都燃烧、吞没、转移、放逐至千里之外山巅之上,空空荡荡,只剩一片狼藉的熔岩与碎石。

青丘战王的眉头皱得更紧,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的力量不再作用于外物,而是直接作用于沈天本身那股化实为虚的力量如无形之手,要将沈天握杀!

沈天只觉周身一紧,仿佛有无数无形细针同时刺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

那些细针所过之处,他的存在开始变得模糊、虚幻、飘忽。

他冷哼一声。

仍旧是咫尺天涯!

一股无形无质的虚空伟力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将那股入侵的化虚之力层层排斥、扭曲、消解。与此同时,他的身形在原地骤然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青丘战王身后百丈之外。

二人隔空对峙,不过数息之间,已交手上万次。

沈天以通天彻地与咫尺天涯两门神通交替施展,身形在虚空中时隐时现,忽左忽右。

青丘战王的九尾幻术虽玄妙莫测,可他的攻击每一次都落在空处,连沈天的衣角都未能触及。青丘战王停下了手。

他面色冷峻如霜地看着沈天,眼神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青丘战王知道沈天留了手。

此子自始至终都未动用过战戟。

沈天亦收敛神通,负手立于山巅另一侧,微微笑道:“外祖父的九尾幻术,名不虚传,尤其这虚实相生,有无相成,分明已触及真知领域,晚辈佩服!”

青丘战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沈天见状也不恼,轻笑一声:“战王殿下火气十足啊。晚辈自问未曾得罪过外祖父,何故一见面便下此重手?”

“未曾得罪?”青丘战王将双手负于身后,语含讥诮:“最近大楚境内,关于我青丘一族的传言,应是你的手笔,你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外祖父这就是明知故问了。我的心思,外祖父岂能猜不到?”

沈天先是摇头,随即收敛笑容:“据我所知,大楚朝廷已陈兵八十万于云州附近,以镇压妖乱为名,对青丘战王府步步紧逼,催缴钱粮,索要人质,分明是对外祖父猜忌防范到了极点,我若是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干脆反了。”

青丘战王面色不变,眸光却愈发幽深:“反?你是要我青丘一族惹怒万妖神庭,从此万劫不复?”他的语声平淡,却有一股寒意如九幽玄冰,让山巅的温度骤降。

沈天感应到青丘战王那刀子般的目光,却毫不在意:“外祖父武道已近真知,世间少有人能及;青丘一族经营云州数千年,积累深厚,族中高手如云。你我联手,足可横扫大楚东北全境,割据一方,自成一体。届时万妖神庭若要问罪,也需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眸光直视青丘战王:“青丘一族深受万妖元皇之忌,九尾与狐龙两大神位被元皇强行分割,全族在凡世苟且,仰人鼻息,我不信外祖父能甘心?

据我所知,外祖父当年为小婿的岳母胡思真,曾秘密潜入天京,与天德帝交过手,若外祖父当真畏惧神庭、全无血性,岂会做此等事?”

青丘战王的眼神更冷了。

那冷意如刀如剑,要将沈天刺穿。

可他的面色,却开始阴晴不定一

沈天见此,语声放缓:“今日外祖父应是在雪龙山城,便已尾随于我身后。那时您若与杀神联手夹击,正是向大楚表明心迹的绝佳时机。

可外祖父没有这么做一一可见您虽对晚辈恼火,但对修罗这个外孙女,对晚辈这个外孙女婿,终究是有些情份的,也可见外祖父对大楚、对万妖神庭,并非全无二心。”

青丘战王仍旧沉默不语。

沈天看着他那阴晴不定的面色,语声转肃:“我知道外祖父是担忧万妖神庭势大,忌惮万妖元皇。那几位神王帝君自第四纪元以来镇压天地,从未被撼动,外祖难免心存顾虑。不过我如今正准备做一桩事,外祖父若愿一观,或许会改变想法。”

话音落下,沈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继续朝莽苍山的方向掠去。

青丘战王立于山巅,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眼神迟疑。

片刻后,他一声冷哼,身形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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