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最近几天卡文,最后一波剧情,开荒需要梳理一下,暂时一更。
神狱四层,虚空崩裂如碎镜。
魔天王庭六千七百万精锐魔军铺展开来,阵列横亘三千二百里,从东侧的血雾海到西侧的虚空裂谷,一眼望不到尽头。
无数战舰如乌云压城,在地面种下一片片巨大的阴影。
共有十二位魔主分据各方,各率本部精锐,呈雁翎阵排开。
啖世主的吞噬之力如无形漩涡,悬于阵列最前方;震天主的土黄神辉厚重如山,坐镇左翼;霸世主的毁灭罡风呼啸如潮,压住右翼。
还有太白主的庚金剑气、癸魔主的幽暗迷雾、风魔主的青灰气流一一十二股魔主级的力量交织缠绕,如无形的巨网,将整片虚空笼罩得密不透风。
而在这六千七百万魔军前方,还有近七千万附庸军。
这些妖魔来自神狱四层各处,有血刃族的降军,有蛇身族的部众,有巨魔族的战士一一他们甲胄不全,兵刃参差,阵列松散,却胜在数量庞大,如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
层层叠叠的军阵从主阵向后延伸,一直绵延至虚空深处,那密密麻麻的身影如蚁群般动,将整片战场填得满满当当。
战世主神躯悬于中军旗舰之上,俯视眼前的局部战场。
那是翼人族在四层最后几座堡垒之一一天羽城。
此城横亘于一座万丈巨山的山脚,方圆七十里,城墙高达一百二十丈,以整块虚空石垒砌,城墙上箭垛密布,每隔三十丈便有一座箭楼拔地而起,楼顶架设着狰狞的巨弩。
城防法阵的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城池笼罩得密不透风。
城头之上,翼人族的将士甲胄鲜明,战戟如林。
可他们的面色大多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惶。
战世主背负着手,声如闷雷:“进攻!”
号角声起,呜呜咽咽,在虚空中回荡。
附庸军率先出动,如决堤洪流般涌向前方那座巍峨巨城。
城上瞬时箭雨如蝗,孢弹如雹!
附庸军冲到城墙下百丈处时,第一轮齐射便已倾泻而下。
无数支淬毒箭矢撕裂虚空,密密麻麻地扎入附庸军阵列,成片成片的妖魔惨叫着倒下。精金孢弹在人群中炸开,炸出一团团毁灭性的光球,血肉横飞,残肢四溅。
可附庸军实在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左边被击溃,右边的便从缺口涌入,它们如潮水般拍打着城防法阵的光幕,一波接一波,一轮盖一轮,不知疲倦,不知畏惧。
翼人族的守军拚尽全力,箭矢射尽便以刀枪迎敌,刀枪卷刃便以爪牙撕咬。可他们的体力在持续不断的消耗中飞速流逝,护体罡气越来越薄,反击的力道越来越弱。
三个时辰后,天羽城的城防法阵终于支撑不住。光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从边缘向中央蔓延,如蛛网般密布整座光幕。
战世主眸光一凝,右手再次擡起。
“本部出击!”
魔天王庭的精锐魔军出动,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那座濒临崩溃的巨城。
他们都甲胄森严,兵刃锋锐,浑身气血贯通,在军阵上空凝聚成数十道冲天的血色光柱。
即便那些体型庞大,高达三丈的铁甲魔、高五丈的六臂蛇魔,甚至高八丈的巨岩魔,也都身披全覆盖的大型七到九品符宝甲胄,甲片严丝合缝,将每一寸肌肤都护在其中。
其余魔军也都手持八品以上的符宝兵刃,或巨斧,或重锤,或长戟,刃口锋锐,寒光凛冽。这些精锐魔军的修为远超附庸军,战阵娴熟,悍不畏死,冲锋时气势如虹,如一把把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
第一波冲击便撕开了城防法阵的裂口。
数十尊六臂蛇魔挥舞着六柄重剑,将裂口边缘的阵纹成片斩碎;铁甲魔顶着箭雨冲到城墙下,以巨锤猛砸墙基,碎石迸溅;岩石巨魔攀上城墙,以血肉之躯硬撼箭塔,将那些高耸的建筑一座座推倒。翼人族的防线开始崩塌。
城墙上,一名铁翼族的二品妖魔君王正在督战。
此魔身披暗金战甲,双翼舒展如刀,周身萦绕着凌厉的庚金之气,他嘶声厉喝,挥刀斩杀了几名溃逃的士卒,试图稳住阵脚。可他的声音刚出口,便被淹没在那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中。
他擡起头,看见远处虚空中,一尊高达五十丈的魔影正朝他扑来。
那是战世主麾下的一尊一品妖魔君王,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头生双角,手持一柄巨大的双刃战斧。
他浑身燃烧着血色的火焰,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蒸腾。铁翼君王咬牙,双翼一振,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迎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手中长刀直取那尊大魔的咽喉。可那大魔不闪不避,战斧横扫,与长刀悍然对撞。“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开,铁翼君王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虎口震裂,长刀脱手飞出。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尊大魔的第二斧已至一一斧刃斩入他的胸腹,从肩胛斜斜拉至腰肋,暗蓝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他的身躯僵在半空,低头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伤口边缘仍在燃烧的血色火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想起族中那些老弱妇孺,想起那些还在后方等待援军的族人,想起自己曾向大祭司许诺,定会守住这座城池。可如今一一他什么都守不住了。
“不一!!!”
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嘶吼未落,他的身躯已在血焰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屑飘散。天羽城,陷落!
战世主俯瞰着下方那座正在燃烧的巨城。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捕捉着战场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一一附庸军的冲锋节奏、精锐魔军的突破方向、翼人族残兵的溃逃路线。
无数信息在他元神中交汇、筛选、整合,化作一道道精确的军令,通过无形的神念脉络传递至每一支军团、每一艘战舰、每一头大魔的元神深处。
他的指挥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每一支军团的调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突击都精准地落在敌军防御最薄弱处,每一道军令都简洁明了。那些附庸军在他手中如臂使指,那些精锐魔军在他麾下如虎添翼。
便在此时,战世主的心神微动。
他感应到了一一那层横亘于他与元魔界之间的无形屏障,那层困扰了他数十万年,让他无法窥知战争杀伐之法真谛的纱幕,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他成为魔主已有七十二万年,穷尽心血参研战争之法,却始终如在雾中行走,看不真切。
那层纱薄如蝉翼,却坚如铁壁,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穿透。
可此刻,这层纱不见了。
他的感知开始延伸、扩张、深入。
他“看见’了战争的本质一那是厮杀与搏斗,是兵力的堆砌与消耗,也是意志的碰撞、规则的对抗、天道的显化!每一次冲锋都是一道法则的脉动,每一次合围都是一条规则的编织。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关窍,此刻如掌上观纹般清晰;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奥义,此刻如触手可及般真切。
真知!
他苦修七十二万年,始终无法触及的战争真知,此刻就在他眼前,就在他心中。
战世主的身躯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渴望终于得到满足后的战栗,是困顿数十万年的灵魂终于窥见光明时的激动。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
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已多了几分清明,几分通透。
他感应到了一元魔界深处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正在与他共鸣。
那些细密的血色脉络,正在从他的位格中延伸而出,与石板上代表战争之道的纹路深度嵌合。这是元魔界的认可,是万魔之主的恩赐,更是天道的垂青。
他战世,得位不正数十万年,今日终于得到了这方天地的真正认可。
杀世主立于他身侧,同样在凝神感应着战场上的每一丝变化。
他的心神同样在颤栗。
杀世主的杀戮之道,在这一刻也有了极大进展。
他窥知了杀戮的本质一那是毁灭,是外力施加的终结,是天道循环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便在此时一
“轰!!!”
连绵不绝的爆震炸开,震得整片虚空都在剧烈颤抖。战世主猛地擡头,眸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战线西侧。
那里,一座无名荒山正在崩塌。
山体从内部炸裂,无数碎石裹挟着烟尘冲天而起,露出山腹中密密麻麻排列的孢阵。足足八百二十龙力跑弩,呈半月形排开,孢口正对准魔天军的西翼舰队。
第一轮齐射已至。
八百二十枚精金跑弹撕裂虚空,拖曳着刺目的尾焰,如流星雨般砸入西翼舰群。
七十艘幽骸战舰首当其冲,被跑弹贯穿舰体,炸开一团团毁灭性的罡力。
舰体表面的防御符文如纸糊般碎裂,舰身从中断裂,魔能炉心爆炸,化作一团团炽烈的火球坠落。战舰上的将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毁灭性的冲击波吞没,尸骨无存。
战世主面色冷凝如铁,他的神念如潮水般扫过那片孢阵。
“龙力袍弩,八百二十!”杀世主同样在凝神感应,他一声嗤笑:“大虞与两大神庭真舍得本钱,他们提供给翼人族的装备质量数量,都不在我方之下。”
“他们将这杀手锏用出来,应该是急了。”战世主擡眸望向虚空深处,眸光幽深如渊,“传令全军,加强警惕戒备,做好随时结阵作战的准备。”
他们进入神狱四层作战,已有一个半月一因时序紊乱之故,实际已过去将近八个月。六层前后征召投入的兵力,累计达七千余万,死伤三百余万,却换来了赫赫战果。
七十九座翼人族大城,一万二千里方圆领土,尽数纳入魔天王庭版图。如今翼人族已被压缩到四层东面一片南北四千里、东西二千二百里的狭长地带,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而翼人族的那位御道级强者司空玄心,至今没有现身。
随着号角声再起,传令兵在各军阵间穿梭如电。
魔天军的阵列开始收缩,舰群相互靠拢,血图结界层层亮起,将方圆数千里的虚空笼罩得密不透风。便在此时一一战世主的眉心猛然一跳。
一股无形的意念与力量,自虚空中悄然扫过。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渊,温润如泉。
它自极遥远处而来,穿透层层虚空,穿透魔天军的血图结界,穿透战世主的护体罡气,轻轻拂过他的元神。
杀世主同样心生感应,擡起头,疑惑地看向虚空:“官脉?这是至尊?”
至尊没有借助官脉抽取他们的气血元力,那力量的波动平稳和缓,不似在与人争斗。
“是如意神符。”战世主活得够久,见多识广,曾亲眼见过那件至高神器的威能,看过那随心如意、干涉因果的力量。
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好消息,估计不久后,至尊的功体便可再进一步。”
雪龙山城,侯府静室。
沈天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于脐下。秦柔坐于他对面,双眸微阖,面色苍白如纸,眉心那枚如意主符正进发出温润的七彩光华。
那光华如潮水般在二人体内流转,将沈天这近八个月来积聚的势与运,尽数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注入他的元神深处。
与以前几次使用神符不同的是,此时在雪龙山城地下,还有一座围绕着一座棺椁建城的庞然大阵,而棺椁之内,正是各种法器捆成牢牢钉死的如意战王。
整座阵法,以如意战王近御道级的如意之法为核心,从而大幅强化如意神符的力量,也更全面!沈天闭目内视。
他的神念沉入体内,引导那股浩瀚的本源之力冲刷着四肢百骸。
他的体魄开始蜕变一一骨如金铸,髓若汞流,每一根骨骼都烙印着日轮般的道纹;血肉似熔岩凝脂,肌理间隐隐有赤金光泽流转,举手投足间自生崩山裂岳之威;经脉如江河拓宽,真元奔涌其间,呼啸如潮!他的功体同样在强化。
九阳天御的真元越发凝练,十轮神阳的光芒越发炽烈,十只造化金乌的羽翼越发璀璨,将方方面面都强化完善到极致,直到圆融无瑕!
他却将更多如意之力,用于研悟。
沈天的元神沉入混元珠内,阴阳大磨缓缓旋转,十阳十阴在其中轮转不息,烛照与幽荧的虚影若隐若现。他的神念顺着那股本源之力的脉络延伸,与天命烛照、天命幽荧、日冕神轮三件神器深度嵌合,参悟着内中蕴含的御道之法。
时序的脉络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他看见光阴的长河从源头流向终点,看见昼夜交替的节律与世界呼吸的脉动同频共振,看见光与暗的纠缠与阴阳互济的本质。
太阴太阳之法,也在这刻被推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左翼赤金神辉中,时序加速的法则愈发精妙;右翼银白月华中,时序减缓的道韵愈发深邃。那对阴阳双翼扇动间,昼夜交替的节律已与天地呼吸同频,光明与黑暗的轮转再无滞涩。
沈天的生死枯荣,同样触及了新的层次。
他“看见’了生与死的界限一一那本就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面,是万物存在的不同状态。生是存在的显化,死是存在的隐没;荣是生机的勃发,枯是生机的收敛。
二者本为一体,如同昼夜,如同四季,如同呼吸。
他将这些至理的认知,强化到如意神符能强化到的极限。
与此同时,还有几门神通,也逐一推演、完善、补强!通天彻地,这门青帝神通在他手中愈发圆融,且不再是借草木之根脉贯穿虚空,而是直指天地脉络的本源一虚空不再是阻隔,距离不再是障碍,心念所至,便是身之所至。
遮天蔽地,那层翠绿光幕愈发轻薄,遮蔽之力却愈发强大。光线、气息、因果、命运一一一切皆可遮蔽,一切皆可隐没。
偷天换日,这门为偷窃混元珠碎片而修的至高神通,此刻也被他推升至化境!
替换物质、替换法则、替换命运一一只要他愿意,这世间万物皆可偷换。
呼神唤卫,他在那些无根木卫体内留下烙印,与他心意相通。
他意念微动,便可召唤千万剑光,如臂使指!还可临时催化更多神卫,加强剑阵。
还有大日巡天,他化身的那轮大日愈发辉煌。光热所至,一切皆可焚尽;光芒所及,一切皆可洞彻。咫尺天涯,缩地成寸一一不周传授的这两门虚空神通,在他手中已青出于蓝。
空间的折叠、压缩、延展,皆在他一念之间。
最后是正立无影。
这门神通,他前世便已掌握,却因在时序方面认知不足,过于粗浅,流于表面。
在万妖元皇与那些神王面前,他根本不敢使用一一那点虚化之能,在造化帝君的神通面前,如同纸糊。可此刻,他终于参透了其中的奥妙。
正立无影,不是遁形,而是超脱,不在时空之中,亦不受因果所缚一一过去无迹可寻,未来无因可溯,当下无形可感。不是遁入虚无,而是与虚无同体;不是抹去存在,而是让存在本身超越了天地万物的感知范畴。因果不及,命运不沾,根源不系!
次日清晨,沈天睁开眼,看向身前的秦柔。
她仍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双眸微阖,面色苍白如纸,周身气息微弱。眉心那枚如意主符的光芒已黯淡大半,九枚子符同样光华内敛。
沈天轻轻握住她的手,以神念感应她体内的状态。气血亏虚,真元枯竭,元神疲惫一一这是如意神符反噬的结果。
这次他借如意神符转化的势与运太过庞大,远超秦柔功体与体魄的承载极限。
若非她已突破二品,体魄也强化到超品阶段,今日怕是要重伤根基。
他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右手擡起,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温润的翠绿神辉自指尖涌出,没入秦柔眉心。神辉顺着她的经脉蔓延,滋养着她干涸的气血、枯竭的真元、疲惫的元神。
片刻之后,秦柔的面色稍稍好转,苍白的唇上多了几分血色。
沈天收回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抱下法坛。
他将她放在静室角落的软榻上,拉过锦被,盖在她身上,又替她掖好被角。
秦柔似有所感,微微侧了侧身,将脸埋入枕中,发出细微的鼾声。
沈天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随即转身,盘膝坐回法坛。
他的目光,落在身前悬浮的三件器物之上。
那是他本命法器“大日天瞳’的最后三个部件。
左侧那件,通体赤金,形如腰带,带身以太阳精金编织,镶嵌十二枚米粒大小的赤阳晶石,边缘流转着细密的日轮纹路。
这是“神阳赤带’,系于腰腹,可统御全身气血,强化功体运转。
中间那件,通体暗金,形如护臂,臂身以玄金丝与太阳精金交织而成,表面天然生成无数细密的火焰纹路。
这是“大日神护’,套于双臂,可增强防御,使臂力暴增,速度更快。
右侧那件,通体赤红如熔岩,形如腿甲,甲片层层叠叠,严丝合缝,边缘流转着金色的光焰。这是“落日神裤’,是裙甲,覆于双腿,可使神通的遁速再次激增,强化他功体的炎力与高温,更是未来沈天血脉力量阴阳变化的关键。
三件法器,加上他已有的六件一一日月经天、大日天衣、重阳神甲、骄阳神镜、赤阳神心、曜日神行一便是一套完整的大日天瞳本命法器。
沈天先前一直压着,是为避免更多器毒入体。
这是因他的本命法器部件都质量极高,极其强大,哪怕是沈天的九阳天御功体,承担起来也很吃力,只能量力而为。
现在他即将突破,就再无此虑。
沈天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三道流光同时飞起,化作赤金、暗金、赤红三色光华,没入他的眉心。
那一瞬间,他体内那十轮神阳同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十只造化金乌仰天长鸣,声震九霄。他的气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超品,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