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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神天之威


更新时间:2026年07月03日  作者:开荒  分类: 仙侠 | 幻想修仙 | 开荒 | 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 
沈天负手立于翻涌的业力血海上空,身后日冕神轮的金光将周围碎裂的时空碎片熔成赤金色浆液。他看着对面那道玄色身影,唇角微扬:“元皇是要与我再次开战吗?”

万妖元皇没有回答。

社左眼金光璀璨如烈日当空,右眼幽暗如渊似永夜降临一那光明与黑暗如两股绞合的钢索从虚空中贯穿而下,直直朝沈天碾来。

他不做试探,没有蓄势!一出手就令天穹崩塌,将时序、因果、虚空三股法则拧成一线,直切目标。沈天的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他的神念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如同本能,背后那轮日冕神轮便已激射出十道金乌神光,每一道都精准地钉入那股绞合链条的薄弱节点,将那毁灭性的洪流逼偏半寸。与此同时,他身后那尊阴阳磨盘猛然加速,阳鱼与阴鱼的轮转频率暴增三倍有余,一股灰白色气流自磨盘中央炸开一那是他御道级的存在之力!

他无中生有,让那绞合链条中出现了无数不该有的微尘粒子,使链条内部充满矛盾,顷刻就溃散。万妖元皇随即变化,他手掌一抓,方圆千里的空间瞬时收缩,连飘浮的法则碎片都被挤入他掌心那一点不可名状的黑暗之中。

沈天的身形在那片收缩的空间中连续闪烁,遁法在大日巡天与咫尺天涯之间切换,每一次显化都换一个方位,避免被吸扯入内。

接下来一个呼吸,双方在法则层面交手已达数万次!

双方的每一缕神念都在碰撞、交锋、渗透!

时序被双方意志撕扯得如同无数交错的光带,有的区域加速到近乎凝滞,有的区域倒流如逆水行舟,有的区域陷入绝对的停顿。

空间的褶皱在两人之间此起彼伏,折叠、展开、撕裂、愈合,每一次波动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细如发丝的漆黑裂隙。

那些裂隙边缘有暗金与玄黑两色光华在燃烧,激烈对撞,互相侵蚀,又将彼此熔成新的裂隙!万妖元皇脸色更显阴沉。

万妖元皇清晰感知到沈天的变化。

以往池与此子交手,沈天只能被动挨打。

此子只能以池的元魔碑化解对抗池的法则侵蚀,以太初镇界图承接容纳池的力量与意志碾压,借太阴太阳之法卸力,用其生死枯荣之法恢复弥合,再以日冕神轮稍作反击。

池一个呼吸内,能击溃沈天金身千次以上,每一次都深入其本源,留下难以拔除的道痕烙印。若非沈天掌握终结一切的终焉之雷,若非此子修有第二元神,此子早就陨灭多时!

可今日,沈天以自身御道级的存在之力将其元神血肉等所有“存在’强化到极致,如同嵌入天地根源的磐石,任凭法则洪流冲刷,岿然不动;

万妖元皇的力量撞入其中,竞如浪拍礁石,徒留碎沫,难渗分毫。

沈天的大日法门,也不再依靠日冕神轮那残缺的造化之法。

此时十轮御道神阳悬于其后,辉光煌煌,光之所至,时序的紊乱被强行归序,空间的褶皱被光热熨平,连元皇掌中那一点不可名状的黑暗都在日光照耀下层层剥落、溃散。

这不再是借来的力量,而是此子自身的法则延伸,光照之处,万物皆在其意志俯仰之间!

其纯阳之法则更加精微,沈天以御道级的认知统御一切阳属性的力量,将万象之阳尽数归拢于一身,每一次脉动都牵动天地间一切阳和之气的共鸣,仿佛他站在那里,便是万阳之枢。

双方正面对抗交战一整个呼吸,万妖元皇竟然只摧毁沈天神躯三次,且无法伤到沈天元神核心。战场逐渐在二人的力量作用下分裂成两半。靠近万妖元皇的那一侧,虚空如被反复揉捏的泥胎,时序与空间的轮廓都已模糊难辨,只剩一片不断扭曲的光影漩涡;靠近沈天的那一侧,灰白色的存在之力与赤金的大日纯阳交织成一道不断扩张的屏障,将那些渗透过来的法则碎片层层磨灭、消解、归无。

两者间的交界线不断向两端推移,每一次交锋的余波都将其撕裂得更深,使那片虚空最终呈现出刀刃般锋利的断面。

波及已不止于这片战场。那片破碎的法则碎片顺着虚空裂隙倒灌而出,渗透进神狱六层的其余区域,使更远处的混沌迷雾也开始紊乱、翻涌、失去秩序。

而更深处一一那片被封镇的根源之地,因时序的剧烈扰动而泛起层层灰白色的波纹,如一面被投入巨石的水面,从中心向四方扩散,扰动那三股沉睡的意志外围的封镇纹理。

此时一道视线从根源深处投来。

那目光冰冷、漠然,不含任何情绪,却沉重得如同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在那一瞬压在了战场的两方身上。根源里的那位九霄神帝未做任何动作,仅仅只是一道视线,就让沈天与万妖元皇的力量骤然一收。元皇甫一停手,就看向那片业力血潮翻涌的方向。

社的脸色益发沉冷。

日神与阳神的神躯元神,竟已被元魔界泛出的血海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缕真灵的残光都未曾留下!池猛地拂袖,将周身的光明与黑暗神辉全数收入袍袖。

“玄帝你养虎为患,迟早自噬其果。”

池做完之后,周身玄色帝袍无声拂动,以池为中心方圆百里的虚空如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开,自行让开一条笔直的通道。

九婴与祷杌二神王没有半点迟疑,在元皇转身之际,也化作两道暗色流光紧随其后,头也不回地没入那条虚空通道之中。

而根源深处,那道冰冷的目光又落在了战场边缘的先天火神身上。

那目光不含威压,不含杀意,甚至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力量外泄,却让火神的脊背一凉,似被极寒之水浇透,周身赤红的神焰猛然一缩,本能地做出臣服的姿态。

火神随即垂首,恭恭敬敬朝根源内躬身一礼。

当他礼毕直身时,那目光已经收回,仿佛从未存在过。

同一时刻,天京以东。

晨曦初透,天光将那座巍峨城墙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白的边线。

姬紫阳的中军阵列横亘于城郊三里之外的缓坡之上,二百一十万将士列成二百一十个方阵,从坡顶一直铺展至坡底的河流之畔。

旌旗在晨风中翻卷的猎猎声,还有隆隆战鼓声,在空旷的郊野上肆意回荡。

天京的城防大阵在第一时间被催动至全开。

那层淡金色的光幕如倒扣的巨碗笼罩整座城池,光幕表面无数细密的符文从沉寂中苏醒,层层叠叠地亮起,在城墙外围形成三十六重禁制光轮的轮廓。

那些光轮彼此勾连,如无数交织的齿轮缓缓啮合转动,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地底灵脉的脉动与之同频,将整座城池的根基层层加固。城墙上甲士密布,弓弦已张,巨弩已上弦,火把虽在晨光中熄灭,余烟仍从垛口边缘袅袅升起。城墙正面的城楼之下,数十道身影仓促而至。

内阁首辅宋观立于最前方,面色沉凝如铁,他身后三位大学士和六部堂官分列两侧,有人攥紧袖口指节泛白,有人按着腰间剑柄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住城外那片缓缓逼近的阵列望去,喉结上下滚动。

左金吾卫大将军秦彝和右武卫大将军韩擎并肩而立,甲胄齐整,手按刀柄,目光却皆带着几分疑惑此时城外只有德郡王麾下二百余万兵马,而城西城北七个大营,总计三百余万叛军,昨日已随沈八达拔营南下,此刻已在一百五十里之外。

需知天京城内,仅禁军便有九十万之众,加上陛下紧急征召的世家豪族家将部曲,总兵力已逾一百六十万,且都全员七品,装具精良,其中还有二十五万黑甲神军。

城防大阵又是镇国层次,固守坚城绰绰有余!

姬紫阳仅凭这些兵力就想拿下这座有镇国大阵护持、守军过百万的坚城?

天德皇帝立于皇城城楼之上,面色平静如水。

他目光越过层层军阵,直直落在那面迎风飘扬的德郡王战旗,还有战旗下,那个高坐于辇车之上的人影他唇角微勾,缓缓开口,语含罡力,声传百里:“逆子!朕已决意退位,只需双方计议妥当,朕便可让你体面入城。你偏偏得寸进尺,以子逆父,攻伐皇都,你这是在逼朕?要让百姓将士生灵涂炭!”姬紫阳端坐于战旗之下,没有起身之意,他语音同样淡然,毫无波动:“父皇所谓的议和退位,不过是以退为进,真当世人不知其中关窍?曹谨携来的那些条件,口口声声为旧臣谋后路,实则为世家门阀保留根基,为神庭留够干涉的余地。朕若应允,这新君便是虚设。朕若拖延,你便可从容勾连诸神与世族,重振声威!

父皇的一举一动,朕看得清清楚楚。如今你已非人族之身,以异族之血统御万民,岂能再居皇位?若你此刻宣布退位,还可居于太上之尊,保留几分尊严体面。若等朕攻下天京,届时便无这般余地了。”天德皇帝的面色微微一沉,眸中翻涌起短暂的厉色,转瞬又平复下来,语声沉冷:“猖狂!朕念在你往年状似仁孝,为天下苍生计,本想留你一条生路,让你平稳继位。可你如此冥顽不灵,倒行逆施,若大虞皇位落入你手,国祚必绝。”

姬紫阳懒得答话。

他缓缓擡起右手,五指舒张,朝前方城墙的方向虚虚一按:“攻城。”

号角声起,如长风吹过旷野般低沉而绵长。二百一十万将士同时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踏下的瞬间,地面如被重锤擂击,溅起一圈尘土涟漪从阵列前沿向外翻涌。

战鼓声随即响起,起初缓慢如心跳,随后急促如骤雨,鼓点与号角交汇成一片连绵不绝的声浪,在城郊上空回荡。

前排将士开始加速,步伐由从容变为急促,由急促转为疾奔,甲叶碰撞的金属之声如潮水般叠加,最终汇聚成一片连绵不绝的轰鸣,与战鼓声混杂在一起,使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盾牌在前,长载居中,弓弩在后方移动,列阵在行进中保持着层次分明的结构,各兵种之间隔着的间距在奔跑中自行调整,如同一具庞大的机械被启动。

城墙上,天德皇帝眼神疑惑。

姬紫阳的攻城,毫无章法。

哪有坚城未损,法阵未破,就一拥而上的。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微微侧首,问向身侧的司马极:“镇魔井那边,可有异动?”天德对天京的防御能力极有信心,便是姬紫阳有五倍兵力强攻,也休想撼动城垣分毫。

可他素来谨慎多疑,越是看似稳操胜券的局面,他便越要往最坏处去想。

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天京镇魔井。姬紫阳曾在那里坐镇一年有余,以姬紫阳的能力,一年时间足够他掌控井内上下,尽收军心!再以那位前太子少傅的手段,一年时间可布下无数暗桩、埋下不知多少后手。

更重要的是一一镇魔井深处直通神狱,若沈天以此为通道,使魔天王庭的精锐大军从地底直扑天京腹心,那城外的二百余万兵马便不再是攻城的主力,而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司马极当即躬身回禀,语声沉稳:“回陛下,一切正常。臣一直以秘法严密监控,镇魔井内外风平浪静,未有任何异常波动。”

话音未落,月神的身影忽然从天德身后踏出。

这位面色清冷如霜,眸光穿透晨雾,落向城外那片正在逼近的军阵:“不对。那是先天众烈一”城内刚刚响起的鼓声在这一瞬骤然滞涩。

所有城内的大虞将士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之力从虚空中压下,如整片天穹倾覆在肩头,那感觉不是力量的重压,而是一种从根源层面的俯视与钳制一一仿佛他们的气血、意志、存在本身,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之手捏住了咽喉。

城墙上那些原本严阵以待的将士率先跪倒,膝盖砸在城砖上的声响连绵如潮,从东段城楼向西侧垛口层层蔓延,仿佛有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的脊背一寸寸拖拽而下!

所有禁军甲士、弓弩手、巨弩手,一排接一排地弯下腰去,长枪脱手坠地,弓弦松垂,箭矢从箭壶中滚落,沿着城砖的缝隙叮当作响地滚动,他们结成的军阵也溃散瓦解。

那些肃立督战的文官武将也面色骤变。

兵部尚书陈维正的身躯猛然一僵,仿佛有什么正从体内被强行剥离抽走,那感觉如同将根系逐条从血肉中拔出,使他双膝不由自己地弯折,额头重重磕在城砖上。

礼部尚书朱佩的七窍之中有暗黑色的血液缓缓渗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官袍前襟,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剧烈颤抖,指节泛白。

吏部尚书韩文昭仰面倒下,身躯在城楼地面上蜷缩成一团,口鼻中的黑血如细线般流淌,浸透衣领与砖缝之间的灰土。左金吾卫大将军秦彝单膝跪地,手中长刀拄在砖面上,刀柄的纹路被他攥得渗出血迹,他试图擡头,额头青筋暴起,却连脖颈都难以挺直。

文华殿大学士赵汝言更是半个身子趴在城垛上,七窍流出的黑血顺着砖缝蜿蜒而下,竟已无力擡头。大虞的官脉在崩溃!

那些曾经帮助他们镇压元神心魔,镇压丹毒器毒,支撑修为、境界、体魄的脉络,正从根源处被一层层剥离、抽离、消散。

淤积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沉积毒素在此刻同时爆发,如决堤的洪水般在经脉中奔涌,渗入他们的脏腑、骨髓、元神。

有人在抽搐中低声呻吟,有人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出声,有人已经失去意识,瘫软在浸透黑血的城砖之上城外的将士们茫然地望向城墙上那片正在倒下的身影,不知发生了什么。

可他们随即更猛烈的冲锋!

天德皇帝立于城楼之上,他的身形也微微一晃,但随即稳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金色龙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淡化、溃散。

他又擡眸望向城外那道端坐于战旗之下,手中虚托着一方玄黄印玺的身影。

那印玺九龙交纽,混沌光华垂落如丝,正将那层层叠叠的先天众乘从天下各地通过无形的脉络汇聚、凝聚、统合,再将它们化作一张无孔不入的巨网,覆盖在这片战场之上。

天德看着那道身影,唇角的冷意渐渐凝住。他喉间有一个声音低低吐出:“神天玺?”

这个竖子,竞然拿到了玄神的神天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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