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万众启神族人，尽皆呆若木鸡。
无人说话，无人动弹，甚至连眨眼都忘了。
那颗由启神族先祖以星辰炼制的法宝！
那足以轰杀大帝的小行星！
竟被此人……生生斩碎。
若非亲眼见证，谁敢信……
“不对劲……不对劲！”
抱朴大师猛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
四周启神族高层齐齐望去。
“大师，你发现了什么？”一中年男子沉声问道。
“我们上当了！”抱朴大师老脸苍白，厉声低吼，“方才那一剑，绝非寻常大帝所能驾驭。那小子实力远超启少主，却一直未曾展露，他在戏耍启少主，从头到尾都没用全力！”
众人脸色剧变。
“抱朴大师所言不差。”一尊启神族大帝目光冷冽：“这一剑之强，与此子先前表现判若两人。他在藏拙。”
“他为何要这么做？”
“不知……但无论如何，决斗不能再继续了，否则天星必遭不测！”
噗嗤！
启天星口中喷出大量鲜血，整个人踉跄跪伏在地上。
法器被破，遭受反噬！
这一刻，启天星的本源都受了重创。
“少主！”
“天星！”
“不好！不能再斗下去了，快救少主回来！”
无数启神族强者全部冲向启天星。
启天敖亦豁然起身，再也坐不住。
然而一切似已不及！
这边的牧渊身形一动，瞬间冲向启天星！
“拦下他！”
抱朴大师竭力嘶喊。
“竖子，尔敢！”
一尊启神族大帝仰天咆哮，神力如银河倾泻，在牧渊身前构筑成一座天城，阻隔去路。
天城威压如万重大山，狠狠镇压而下。
牧渊张口，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天城瞬间崩塌。
四方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龙吟震得头晕目眩，精神崩散，纵是大帝亦不能幸免。
牧渊趁势跃去，一把掐住负伤的启天星。
启天星还欲提起帝剑反抗，牧渊一把抓住帝剑，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他那口引以为傲的帝剑竟在牧渊的五指间寸寸裂开，最终悉数剥落，当场碎裂！
三道大帝灵体在剑碎的瞬间发出凄厉长啸，化作三道流光四散逃逸。
“跑得了？”
牧渊抬手一抓，将三道大帝灵体生生攥在掌心，炼天鼎纹一催，当场炼化。
“不！”
启天星目眦欲裂，拼尽最后力气一掌拍向牧渊胸口。
牧渊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这一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再掐住启天星脖子，将他生生拎起。
启天星痛苦万分，感觉脖梗要断掉一样。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与牧渊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先前的种种厮杀，对方根本是在放水！
不……那是在放海！
卑鄙！
太卑鄙了！
“为什么……你……不用全力跟我打……”
启天星痛苦艰难的质问。
“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吗？”
牧渊先前的神态尽皆消失，此刻脸上只剩冷漠：“我要试探你们启神族的实力。”
“你……不是说……我没什么好试探的吗？”
“我只是说你的剑法没什么好试探的。”牧渊漠然道：“你虽是启神族少主，可剑术平平，术法普通。所以，我要了解你启神族的剑技，只能向你那三位先辈研习。”
“不过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你身上的法宝、印纹，皆代表着启神族最顶尖的技艺。与你交手，我才能对你启神族的手段有个大抵了解，可权衡利弊。”
说到这，他抬起头，扫向四方。
“我斩了启无咎，杀了启纪元，已然成为你启神族的眼中钉肉中刺，今日启神族倾巢而出，不仅是要屠灭龙族，亦是为诛我而来！这一战，在所难免。”
“所以，我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然后……再一个一个把你们全部诛灭！”
启天星大脑一片空白，冷汗涔涔。
他没想到，牧渊竟早已将整个启神族视作敌人。
更没想过，此人心中竟有覆灭整个启神族的念想！
“你……你肯定疯了……你一个人，还想抗衡我整个启神族？你办不到的！”
“这样……你……你放了我，我可以让我爹放你一马，如何？”
“放了你？”
牧渊冷哼：“你把我当萧家那几个白痴了吗？”
说罢，手指再度发力。
启天星被掐得翻白眼，当场昏死过去。
“住手！”
启天敖震怒的咆哮声响彻平原。
他大手一挥，启神族人立刻朝龙族众人压去。
“牧渊，你敢伤我儿，我定要整个龙族陪葬！”
“那你便动手，把龙族之人都杀尽吧！”
牧渊有恃无恐。
“真当我们不敢杀？”
一名启神族大帝震怒无匹，抬起帝刀朝牧烈斩去。
刀气奔腾，杀向人群。就在即将斩中牧烈之际……
哐当！
一圈天道印纹骤然浮现在龙族众人身前，将刀气悉数吞没。
“什么？”那大帝愣了。
“文言天书的契约效果已经生效，未来半柱香内，没人能伤到他们，除非他们能主动对我们动手！”
抱朴大师沉声说道。
“大师，那你还不速速解了文言天书的效果？”有人沉喝。
“此乃天道之力，老夫如何能解？”
众人气急。
启天敖却并不慌张。
“无妨。”他冷然道：“杀不了他们，至少我们能困住他们，半柱香后再动手也是一样！”
他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牧渊听一般。
牧渊却依旧有恃无恐：“管你半柱香后杀不杀，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会在乎龙族人的死活吧？”
启天敖眉宇渐冷：“你会不在乎？”
牧渊笑了：“在你启神族的打压下，龙族四姓排挤逆龙族，而逆龙族视我为祸患，这种情况下，我会在乎他们？”
这话一出，龙族人都沉默了。
有人自惭形秽。
有人暗自气恼。
也有人以为牧渊是故意这般说，好让启神族放过他们。
启天敖没再吭声。
牧渊再度加大指力。
启天星的脖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
“我的耐心有限。不想看着你儿子死，就乖乖满足我的要求。”
“你想要什么？”
“简单。”
牧渊指向抱朴大师，平静道：“我要他手上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