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静立于长空上。
帝瞳闪烁着幽光，不带半分感情。
轻风吹过，撩起那一头苍白的长发。
他仿佛一名独立于世外的旁观者，安宁地注视着这世间的一切丑陋，注视着这芸芸众生的爱恨情仇。
没有怜悯。
没有同情。
有的，只剩轻蔑，以及极致的睥睨……
“爹，是太虚门的那个小子！”
蝶衣回过神，失声颤呼。
“这小子是怎么进来的？”青衍真君顿感不可思议。
然而，现场的修士仅是看了眼牧渊，便重新将头埋下。
人们眼中的绝望、彷徨，没有丝毫减弱。
在他们看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修士，不过是给仙楼之人多添一份炼丹材料罢了。
毕竟在大荒镜面前，便是大帝，亦如猪狗！
更遑论这名不见经传的存在。
“是你？”
斗篷女紧盯着牧渊，声音冰冷起来：“仙染在哪？”
“小子，放了仙染，否则，本使一个呼吸，便可将你灭杀！”
仙正侧身，望着牧渊淡淡说道。
“灭杀？”
牧渊眉梢微挑，静望着仙正，视线落在他手中的大荒镜上，旋而摇了摇头：“如果一个时辰前，你拿这件神器对付我，或许我还不是对手。但现在，你还想灭杀我，不过是异想天开。”
“切！你只不过是个夸夸其谈的无知蝼蚁！”斗篷女轻哼一声：“要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件神器，一件足以令天域上下亿兆修士为之疯狂的神物，这法器中封存着的是上神之力，像你这样的人，不过一个照面，便将灰飞烟灭。”
“你的眼界，限制了你的想象力，以你的认知，是无法理解我目前的水准！”
牧渊双手抱胸，六道裁瞳的印记渐渐在瞳孔中浮现：“神器的威力在于使用者的驾驭，而他，发挥不出这件神器真正的实力。神器所能看破的弱点，我亦能看破，神器所能洞悉的本源真相，也逃不脱我的双眼。你手持神器，于我而言，没有区别。”
“狂妄！”
手握剔骨刀的斗篷男嘶声低吼。
“不必动怒！”
仙正笑容渐敛：“既然如此，便让我们见识见识，你这狂徒，究竟有几斤几两！”
声落，
大荒镜镜面翻转，一道灰蒙蒙的光柱从镜中射出，直奔牧渊面门。
光柱所过之处，天地层层叠叠，日月星辰尽皆失去了光泽。
这一击，比方才屠戮那些大帝时更狠、更快、更不留余地。
就在光柱轰来之际，一道天幕从天而降，撕裂了整个争霸战场，将天地一分为二。
大荒镜光竟然不能穿透那天幕！
“什么？”
仙正神情一僵，瞪目望去。
“是阴阳神火！”
斗篷女失声。
但见天幕之上，阴阳二气交织缠绕，化作一面火墙横亘在身前。
大荒镜光撞在火墙上，如烧红的铁丢进了水中，发出‘滋滋’之声，尽皆笑容，彻底焚尽！
“不可能，这可是神器之力，区区大帝，岂能挡之？”
仙正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我说过了，你们的层次太低，你根本无法掌控这件神器。”牧渊摇头。
“休狂！”
仙正恼羞成怒，镜面一翻，映照牧渊。
顷刻间，牧渊身上的所有破绽尽皆映入他的视线当中。
“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吗？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声落，浑身绽放出璀璨光晕，每一道光晕中，皆有万千符印汇聚。
其人动开，化作一道细线，瞬间靠近牧渊，一指轰来！
“黄泉一指！”
速度之快，令人始料未及。
指尖轻盈抵在牧渊的腰腹处。
力道看似不大，但指尖裹挟的玄奥神力却有着无穷的破坏力。
它们就像是一道电流般，朝牧渊体内冲撞。
然而这力道刚触及牧渊肉身……
神力陡然炸开。
仙正呼吸一颤，急忙低头。
神力竟未通过牧渊身上的破绽侵入其体，反倒被挡了回来。
“什么？此人身上的破绽……竟然换了位？”
明明先前腰腹处的破绽，竟然消失。
不可能！
就在震惊之于，阴阳神火化为一只巨手，朝仙正包来。
仙正收指疾退，拉开十丈距离，迅速催动大荒镜，再度找寻牧渊身上的破绽。
新的标注浮现出来，比方才多了三处，分布在全然不同的位置。
仙正没有犹豫，左手掐诀，右手握镜，镜中射出七道灰光，每一道都对准一处新破绽。
七道光柱交错穿插，封死了牧渊所有闪避角度。
然那阴阳神火所化的大手却完全握住牧渊，随后如跗骨之蛆般彻底贴在他的身上。
方才所探查的破绽……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咚！咚！咚！咚！咚……
灰光加身，根本撼动不了其躯分毫。
“不对，这……这不符合逻辑！”
仙正双瞳狂颤，脸色苍白：“你竟然能改变你自身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