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秋等人齐齐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子怎么出来了？”
“战司长呢？他人呢？”
“莫非……熔炼出了意外？”
牧渊眼眸微闪，面上却不动声色。
“龙先师，战司长何在？”
韩秋上前问道。
牧渊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他缓缓抬手，伸向纳戒，从中取出一件破碎的衣袍与一枚令牌，声音沙哑：
“战司长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大殿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不可能！”
良久，一名老者猛然回神，低吼道：“战司长乃帝君修为，区区禁宫，岂能害的了他？我看！定是你害死了战司长！”
“老人家，我不过终极大帝的修为，如何谋害一位帝君？”牧渊反问：“你是在质疑战司长的实力？”
那老人顿时语塞。
终极大帝灭帝君？
这种事，说出去哪会有人信？
“我知道诸位难以接受，但事实如此。”牧渊垂首，声音低沉：“战司长为助我进入禁宫摄取机缘，以身犯险，不幸被禁宫深处的上古煞气侵蚀了神智。他老人家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将我推出煞气领域，自己却惨遭吞噬。我拼尽全力，也只带回了他的令牌与这些衣襟……”
“你放屁！禁宫内哪来的上古煞……”
“赵竭！”
韩秋猛然断喝。
叫赵竭的人一怔，悻悻闭嘴。
“龙先师。”韩秋转向牧渊，语气沉稳：“战司长临终前……可曾交代过什么？”
“战司长将此令牌交予我，让我转告诸位……兵武司的担子，不能倒。”
牧渊将目光投向义心元，递出令牌：“义副司长，请接令。从今往后，你就是兵武司司长了。”
“什么？我？”
义心元愣住了。
满堂皆惊。
“不行！”义心元回过神来，沉声道：“司长任命须经神庭审核，岂能如此草率？更何况我能力浅薄，担不起此等大任！”
“可这是战司长的遗命，你要违抗吗？”
牧渊声音一沉。
义心元沉默了。
他不是故作推辞，而是当真担不起。
兵武司司长，即便不是帝君，也至少要有抗衡帝君的手段。
义心元资历虽老，实力在各大势族之间却算不上卓绝。
“龙先师且慢！”
韩秋忽然出声。
“韩大人有何指教？”牧渊侧首，语气平淡。
韩秋上下打量了牧渊一番，缓缓开口：“那令牌，能否让我一阅真伪？”
“没问题。”
牧渊点头递过去。
韩秋伸手去接。
就在手指伸出的刹那，一缕无色无味的气息自指尖飘出，悄然覆向牧渊的手背。
“嗯？”
牧渊心头一动，本能想要震散这缕气息，但很快又像意识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正对上韩秋静静注视的目光。
那眼神似有深意。
“韩大人想知道什么？”
牧渊坦然开口。
“不想知道什么。”韩秋微微一笑：“只是想印证心中的猜想。”
“是么？”
牧渊略一思索，突然撤去防御，任由那缕气息侵入体内。
韩秋有些惊讶。
万没想到牧渊居然不设防备。
不过也好。
他不再迟疑，当即闭目感应。
然而仅仅一瞬，韩秋猛然睁眼，震惊绝伦地望向牧渊。
那缕气息乃他的独门秘术“探元诀”，可探知根基、体质乃至暗伤。
他本意是想探知牧渊体内是否还有太玄真火。
牧渊说的那番话，韩秋打死也不信。
战北望岂会为救他而死？
他更相信战北望是遭了不测。
若战北望真出意外，那天玺鎏金玉与太玄真火，必在牧渊手中。
他也该想办法把这两件东西弄到手！
然而当下，他压根没有探到这两样东西的存在。
他探到的……是一股浩瀚如星空、磅礴如沧海的恐怖生机。
这股生机，连贯天地，充斥于寰宇！
仿佛肉身便是这世界。
这整个世界，就是他的肉身！
“通天神体……”
韩秋嘴唇哆嗦，大脑一片空白。
不会错的！
如此磅礴！
如此强大！
唯有通天神体方能解释！
韩秋万万没想到，牧渊竟拿下了这等神体？
怎么可能？
即便是帝君战北望，也不一定能百分百淬炼出通天神体！
这个终极大帝，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
一个疯狂的念头掠过韩秋脑海……
“战北望……被此子生生祭炼，用以淬炼通天神体？”
冷汗疯狂涌出，瞬间湿透全身衣衫，整个人止不住地轻颤起来。
“韩副使，您怎么了？”
赵竭等人愕然相问。
“没……没什么……”
韩秋擦了擦额间冷汗，猛地抬头：“诸位，我觉得龙先师所言……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