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组领袖静静望着黄昏,旋而连连摇头:“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贪婪,只不过凭你……怕是染指不了一整个大鸿神石吧!”
“不,你误会了。”
黄昏语气平淡:“我从未打算夺取这老龙怪身上的大鸿神石。相反,我会竭尽全力护他炼化。”
“护?”
“你什么意思?”
七人组齐齐盯着他。
黄昏神色从容:“那小子能为老龙怪弄来一颗大鸿神石,我相信他就有能力弄来第二颗、第三颗。他心机虽深,却重情义。这样的苗子可遇不可求,我为何要为了大鸿神石的边角料,放弃更大的机缘?”
这话坠地,七人组领袖陷入沉思。
哗啦啦……
这时,更多天神之影朝河畔涌来。
这些存在目光清冷、气息磅礴,尽皆锁定老龙怪。
“看来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大鸿神石的气息太过浓郁,藏不住。”长须子低声道:“诸位,怎么办?”
“拖着,等那阴阳人把那畜生唤来。”黄昏低声说着,径直横在老龙怪身前。
其余十几人紧随其后。
可仅凭他们这些人,显然捉襟见肘。
前来的存在皆来自于命运长河中部,每一个实力都不逊黄昏多少。
众人压力倍增。
然而就在这时,七人组的领袖突然缓步上前,站在了黄昏的前方。
黄昏一愣。
剩余的六人亦是不做声,默默跟随其后。
这一幕出现,朝老龙怪走来的天神之影齐齐止步。
“你……”
“我觉得你的话有道理。”
七人组领袖平静道:“为了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是目光短浅。况且,若我一人独吞大鸿神石,我这帮手下岂不是眼睁睁看着?我要每人一颗,人人有份。”
“有远见。”
黄昏松了口气,淡淡一笑。
七人组表了态,这些突然上岸的存在皆不敢动。
毕竟他们不是一个整体,个个心怀鬼胎。
没人愿意当出头鸟。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兽吼从下游传来。
众人脸色一紧。
显然明白这是什么声音。
僵持些许,有人退了回去。
但也有人朝黄昏这边走来。
像是在交涉什么。
片刻后,尽数回到了命运长河之中。
“黄昏大人,您跟他们说了什么?”长须子问道。
“那些家伙,也想让那小子替他们找大鸿神石。”黄昏淡淡道。
“呵,终于坐不住了?”长须子冷笑:“一群自命清高的家伙……那您怎么答复的?”
“我让他们自己去跟那小子说。”黄昏平静道:“先稳住他们吧。这群家伙不好对付,下游那位也不可能每次都来帮忙。”
长须子等人默默点头,眉宇间忧虑未消。
白骨大殿。
“你说什么?剔骨宗……被灭了?”
黑袍中年男子霍然起身,震惊地望着前来传信的人。
“是的,诸位大人!整个剔骨宗……已被夷为平地!”
魔修探子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大殿瞬间被激荡的魔气填满。
“狂妄!狂妄!”
“究竟何人,如此放肆!”
“这是对我天魔道盟的挑衅!”
“杀!杀!杀!”
怒吼声、低语声此起彼伏。
“肃静。”
无发无眉的黄袍老者淡淡一喝,大殿顿时鸦雀无声。
他缓步上前,朝最上方那个慵懒的身影拱手道:“大人,剔骨宗对我盟至关重要。每年它提供的耗材至少占两成以上。如今被灭,损失巨大。若不深究,无法向盟众交代。”
上方的身影沉默片刻,淡淡道:“立刻派影魔殿严查,务必找到罪魁祸首。”
“大人,不必查了,凶手一目了然。”黄袍老者突然道。
“哦?”那身影微微侧首。
“自然是正道联盟所为。”黄袍老者沉声:“我们应当立即向神庭问责索赔。”
“神庭不会给的。”
“不给?那更好。”黄袍老者平静道:“五魔映空在即……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大殿陡然一静。
一女魔沉声道:“黄大人的意思是……以南岸作为试炼点?”
“错。不是以南岸为试炼点,而是让五魔替我们讨回公道。”
此言一出,众人瞳孔尽皆泛红。
“好!很好!哈哈哈,也是时候让那些自命清高的家伙见识见识我们的实力了。”
“天域之上的格局,不该是这样。”
“他们会明白,何为真正的不凡,何为真正的至高。”
阵阵呼唤与低语在大殿回荡。
最上方的身影缓缓起身:“速速召开仪式,恭请五魔映空。”
“遵旨!”
众人情绪激动。
就在这时,又一名修士匆匆闯入大门。
“报!”
那人跪地高呼:“启禀尊上,剔骨宗……还有幸存之人!”
“带上来!”
“遵命!”
说话间,一名少女领着十几名惊魂未定的魔修,晃晃悠悠走了进来。“百里魔女?”
惊呼声不断……
南岸联盟大门。
“站住!请出示令信!”
值守的修士拦下牧渊,大声喝道。
牧渊扫了他一眼,将腰间的令牌递了过去。
那修士随意瞥了一眼,戏谑一笑:“你就是兵武司的龙司长啊!见过龙司长了!”
他拱手作礼。
却全无敬意。
牧渊懒得跟这样的人计较,径直离开。
值班的修士们脸上笑容更盛。
“啧啧啧,就这种人,还当司长!简直可笑!”
“好好的兵武司给他整成啥样了?”
“可不是嘛,这种人,迟早有天收!”
这话坠地,牧渊陡然转身,朝那几名值班的修士走去。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几名值守修士一愣,被牧渊的目光盯得心里头发毛。
为首的修士勉强拱了拱手:“龙司长,我们没说什么啊……”
“告诉我,兵武司怎么了。”
牧渊漠然道:“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为首的修士皱了皱眉:“龙司长,我们是神庭安排的守将,你虽然贵为司长,但……”
那修士话还未说完,便被一记巴掌重重拍在头顶。
整个人瞬间炸成碎末。
其余几人大骇。
“我说了,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牧渊冷冷声道,旋而侧首看向那几人:“你们,要珍惜这唯一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