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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
大批修士已集结完毕。
“所有人速做准备!该布阵的布阵,该吞服丹药提升修为的抓紧时间,魔修很快就要杀过来了!”
陈统站在高处,扯着嗓子呼喊。
然而,响应他的人并不多。
尤其是那几十个势族的领袖,竟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闲聊着什么。
陈统怒火中烧,当即率众走去。
“诸位大人这是在作甚?敌寇当前,为何还不备战?”
这些强者当中,实力最差的也和陈统一样,为终极大帝。
听到他的话,脸上纷纷露出不屑之色。
“陈统,诸位大人正在商议待会儿如何阵斩血屠王呢!你只管干你自己的事就好。”
一名中等势族的掌门冷哼一声。
“王灵!尊上命我为此次行动的总帅,你们理当听我调遣,怎能如此?”陈统沉道。
“总帅?”
另一名妇人嗤笑出声:“陈统,你少在这儿拿鸡毛当令箭。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驱使我等?”
“抵御魔修,人人有责,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能凌驾在我们头上。”
另一名老者捋着胡须,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
“行了,陈大人,如何应战,我们心里有数,就不劳你费心了。快带你的人去排兵布阵吧。”
众人低声轻笑。
陈统满心怒火,却无处发泄。
他虽得牧渊重用,但赤心宗实力不强,人微言轻,又有谁肯服他?
“报!”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呼喊响彻全场。
只见一名修士仓皇冲到人前,跪地急报:“诸位大人,魔修渡河了!”
所有人齐齐一震。
陈统立刻大喊:“快!快防御!”
以赤心宗为首的少数几个势族,当即朝南岸畔靠拢。
“诸位,怎么说?”
一众势族领袖互相看了一眼。
“急什么?”
先前那妇人笑道:“我们在这儿替天域卖命抵挡天魔道盟的大军,而那位天域之主,却连个人影都不见,诸位不觉荒诞吗?”
“他自己贪生怕死不肯露面,凭什么要我们在这儿拼死拼活?依我看,待会儿做做样子就是了。”老者道。
“王灵大人的意思是……咱那位天域之主,是想借天魔道盟的手,削弱咱们的势力?”
“不无可能。”
“呵,真是好算计。既是如此,咱们就装装样子,陪他玩玩。”
“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
呼呼呼……
苍穹骤然昏暗下来。
大片魔气压着界河,朝南岸滚滚袭来。
界河内的凶兽吓得直接藏入河底,不敢露头。
南岸早已林立着上万修士。
众人祭出法宝,死死盯着前方黑压压的魔雾,一个个暗暗咽着唾沫,头皮发麻。
魔气逼近的瞬间。
“攻!”
陈统怒吼一声。
南岸结界亮起。
一层古老厚重的屏障隔绝了整片南岸。
屏障之上符文游走,能量澎湃。
魔气刚一靠近,一道道恐怖的闪电便狂涌而出,狠狠撕向黑雾。
哧啦!
黑雾被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大片魔修坠入界河。
然而就这片刻工夫,更多的魔修已经逼近。
他们仿佛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冲击着屏障。
整面南岸屏障顿时剧烈颤晃,裂纹密布,摇摇欲坠!
“撑住!统统给我撑住!”
陈统嘶声咆哮。
众人拼命朝结界注入魂力。
结界疯狂闪烁着神辉,却依然难以抵御铺天盖地的魔修冲击。
眼瞅着结界就要崩溃,陈统猛地转身,凄厉吼道:“诸位大人,速来支援!”
“陈大人且撑住,我等正在施布绝杀法阵。大阵一成,定叫这些魔修宵小灰飞烟灭!”
王灵的声音悠悠传来。
“什么?”
陈统气得差点吐血。
这个时候了还施布法阵?
这不是在耍他么!
“你们……好!很好!”
陈统怒不可遏:“我告诉你们!南岸一旦沦陷,我们就无险可守!届时魔修长驱直入,杀入腹地,你们这些人谁都跑不掉!”
“陈统大人慌什么?尊上都还没露面呢,我们还有底牌,何惧一群邪魔外道?”
妇人讥讽一笑。
陈统死死攥着拳头,却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带人顶上。
“陈大人!”
这时,一名披着斗篷的身影突然靠了过来。
“你是何人?”陈统沉问。
“是尊上派我过来的。”斗篷人扯下兜帽。
“义心元大人?”陈统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道:“义大人,您也看到了,那帮家伙根本不听调遣!肯听在下调度的,只有十几个势族。这点力量,根本挡不住魔修大军,南岸怕是要失守了!”
“陈大人不必慌张。尊上有令,你只需坚守一个时辰即可。”
“一个时辰之后呢?”
“入阵。”
“入什么阵?”
“那边那几个法阵。”→、、、、、、、、、、、、、、、、、、、、、、、、、
义心元抬手指向不远处几座法阵。
“那好像是疗伤法阵吧?”陈统疑惑道。
“表面上是疗伤法阵,实际上全是空间传送阵,由我兵武司亲手施布。”
陈统心头一跳:“大人的意思是……”
“一个时辰后,全员撤离,放弃南岸,退守神庭。”
“什么?”
陈统骇然变色,张了张嘴,迟疑道:“就算真要撤退,光靠这几个小阵,也根本带不走那么多人吧?”
“你们能走就行。”
义心元看了后方那些作壁上观的几十个势族修士一眼,淡然道:“至于其他人,不管。”
“这……”
“命令已经传到。陈大人,好自为之。”
说罢,义心元重新戴上兜帽,转身匆匆离去。
陈统深吸一口气,望了望那几座法阵,随即提起战剑,转身冲向界河方向。
道盟腹地。
一座巍峨的魔宫前,一名身姿曼妙、面容清冷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眺望着远处昏暗的天际。
“真没想到,神子竟会被人杀败。这个叫龙先师的家伙,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名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端坐在上方椅子上,平静开口。
“未曾听闻。不过我有预感,此人……或许与我那位师兄有关。”
女子淡淡说道。
“苍鸿?”
“是。”
“他不是已经被淘汰的神子么?一个被淘汰的货色,如何败得了正品?”
黑雾之影语气淡然:“就算他天赋再高、气运再强,在因果法则面前,也该无能为力才对。”
女子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我这位师兄,万不可用常理来衡量。要知道,他可是死过一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