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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
人们诧异不已，纷纷朝台上望去。
当瞧见剑台上立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剑修时，不由眼前一亮。
唯有剑无双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面前之人。
玄羽一身黑色剑服，却长发雪白，五官精致，柳眉间满是英气。
她的气息不算深厚，可剑无双却在她身上嗅到了大量繁琐的因果线。
绝非寻常之人该有的东西。
“阁下……当真只是散修？”剑无双沉声问道。
“莫要废话了。”玄羽玉臂一抖，一口银蛇长剑从袖中射出：“战！”
“你要战，那便战！”
剑无双暗哼一声，也不再啰嗦，提剑杀将过去。
剑气冲霄，霸绝无双。
然而斩向玄羽的刹那……
哐当！
一道更加霸道、更加迅猛的剑光掠过。
剑无双浑身剧震，连退数步，手中长剑竟脱手飞出，于空中旋转数圈，最终斜插在剑台上。
全场哗然。
剑无双更是瞠目结舌。
“连剑都握不住，还想争这传承？”
玄羽淡淡说道。
剑无双一咬牙，五指凌空一抓，召回佩剑，再次朝玄羽冲去。
剑意溢出，剑势爆发，剑气激荡！
全身力量汇聚于剑身，人剑合一！
不少人呼吸骤紧，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剑，何其惊艳！
但玄羽依旧平静，秋眸漠然而望。
直到剑刃袭来的刹那，银蛇剑才突然探出，仿佛早已算准了剑无双的轨迹。
黑剑再度被震飞。
同一时间，两道凌厉剑光朝剑无双的双臂切去。
剑无双脸色剧变，疯一般后撤，却还是慢了一拍。
噗嗤！
两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出现，若是力道再大一些，怕是整条手臂都要被当场斩下。
“你不是我的对手。”玄羽持剑而立，淡淡道：“如果你想活命，就将你的剑心交出来。”
“你说什么？”
剑无双脸色骤变。
台下更是一片哗然。
“原来小师妹的目的是这个。”
牧渊心神微沉。
剑修修炼到一定境界，便可凝练出剑心。
剑心承载着最顶尖、最极致的剑意，譬如牧渊的开天剑意。
他虽然从锻天剑胎中获得了不少剑意，但这些剑意在终极剑意面前，已显得微不足道。
可若能拥有一颗剑心，便可糅合强化所有剑意，使之化为一缕独属于自身的专属剑意。
取长补短，融会贯通。
而以剑心淬炼出的剑意，最低层次都是终极剑意的水准。
牧渊也曾考虑过凝练剑心，只是剑心的凝练需要大量灵韵与神性，目下也只有神玄界才具备这样的条件。
“看来小师妹也想凝练剑心，但因为条件不够，便改为抢了。这里的剑修都是各个势族倾力培养的独门天骄，举全族之力托举而成，其中不少人是拥有剑心的……确实，自己凝练，哪有抢来的快？”
“不过剑心连贯着全身剑意、剑力乃至剑势，一旦被夺走便是废人一个，又有谁会轻易交出？”
牧渊静静望着台上，默默沉思。
果不其然，剑无双纵然双臂受伤，亦无丝毫惧色：“剑心如剑，乃剑修本命。阁下想夺我剑心，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玄羽眉头顿皱：“强取剑心会要了你的命。你若冥顽不灵，我倒不介意杀你。”
“那就来吧！”剑无双嘶吼一声，再度冲杀上前。
他的身躯突然化作一缕流光，临近玄羽的刹那骤然炸开。
大量光华笼罩玄羽，光华之中是数之不尽的残影，每一道皆拔剑而斩。
一息之间，亿万剑影倾泻而下。
然玄羽不慌不忙，只是紧握手中银蛇长剑，陡然一旋。
“剑，蛇走！”
嗡嗡！
银蛇长剑突然活了过来，化为一条雪白蛟蛇，朝四周残影横扫而去。
砰砰砰砰……
残影尽皆破碎，无一道能靠近玄羽，她的身躯完全被蛟蛇庇佑。
“那是什么法宝？”
“哼，不用剑而祭法宝，这是违规！”
“剑神选拔弟子，只能斗剑，应当中止决斗！”
台下愤怒的声音四起。
就在这时，一声低喝响彻：“她没有祭用其他法宝，她用的，还是剑！”
说话的正是仇天阳。
人们一愣，齐齐朝玄羽望去，这才发现那条不断旋舞的蛟蛇哪是什么活物，分明就是那口银色长剑。
只是玄羽舞动得太快、太精妙，剑之轨迹完全以蛟蛇形态呈现，带出的残影化作蛟蛇，晃晕了所有人的眼！
“简直不可思议！”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精湛的剑技！”
“恐怖如斯！”
众人议论纷纷，惊叹声此起彼伏。
哐当！
一记清脆的声响炸开。
台上残影消无，断剑残片爆溅四射。
紧接着，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剑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