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魂？”
“不错。”剑神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剑心是剑修之本，剑体是剑修之器，而剑魂，是剑修之神。以单一剑心淬炼剑体，已是上乘。若能以十颗以上的剑心为薪火点燃剑魂，那你的剑道根基将远超同辈，便是那些活了万载的剑道老怪，也未必有你这般造化。”
“如何炼？”牧渊问。
剑神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嗓音道：“道友既是去抢，那是不是可以说……你没什么负担？”
牧渊眉梢一挑：“哪方面的？”
“道德。”
“这个……可以没负担。”
“那就好办。”
剑神祖抬手，指尖凝出一道古朴剑纹，打入牧渊掌心：“这篇《强铸魂诀》是我自创的，道友且记下。封存剑意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关键在于吞噬剑心后，以剑意为薪、以剑心为炉，将万道剑意熔于一炉，铸就剑魂。不过……剑心相斥，十颗以上同时入体，一旦无法支撑，轻则剑意崩散，重则神魂俱灭。”
牧渊看了眼剑纹中的内容，眉头紧锁。
旁边几人尽皆围了过来，不由齐齐一怔。
“我说你这什么神什么祖的，如此一来，这小子岂不要成为众矢之的？”
“那就得靠他自己了，隐秘些，发现不了。”
剑神祖淡道。
“事情败露了呢？”
“跑。”
“你这老东西，就不能整点靠谱的法子吗？”长须子恼怒道。
“注意你的语气，道友。”剑神祖冷哼一声：“齐天之境凝聚剑魂，本就不靠谱。既然是不靠谱的事，就得用不靠谱的法子。”
“你……”
长须子还想拌几句嘴，却被牧渊制止。
“此法可行。”他呢喃一声，旋而冲剑神祖拱手一拜：“多谢前辈指点！”
“不必谢我，我也只是回馈而已。”剑神祖摆摆手：“日后若有更多仙石神石，还望道友莫要忘了我那一份。”
“一定。”
牧渊退出识海，缓缓睁开双眼。
剑台上，玄羽已连败七名挑战者，每一战皆是碾压。
她收获三颗剑心，尽皆融入体内。
剩余四名无剑心却执意登台者，被玄羽虐杀而死，四人皆被凌迟，骨肉铺满剑台，四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这么摆在她脚下。
台下人或怒或惧，不少人义愤填膺。
“无剑心登台者，令其生不如死。你们若识趣，就休要浪费我的时间。”
玄羽一手握银蛇剑，一手叉腰，漠然扫视四方。
但此刻已无人敢登台，方才的厮杀已让世人知晓了她的剑法。
这绝非寻常之人能够抗衡的存在。
“太嚣张了！”
“哪位道友上台挫挫她的锐气！”
“难不成，剑神传承要落到此女之手？”
“那将会是整个神玄界剑修的耻辱！”
声音四起。
“仇公子，你不登台玩玩吗？”
一名穿着红色剑袍的短发男子笑着喊道。
人们的目光尽皆汇聚于仇天阳身上。
仇天阳神色微动，却未有动作，而是侧目看向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萧寒？”
不少人发出低呼。
此刻的萧寒正盘坐在地上，身上佩剑自行飞起，大量剑意裹于其身。
“他在温剑！”
“难道说……他准备上了？”
这时，一直打盹儿的剑奴微微睁开眼，扫了眼一片狼藉的剑台，又看了看玄羽，微微皱眉，旋而高呼：“还有谁要登台的？站出来。若无人登台，我便公布此次选拔的结果了！”
话音刚落……
萧寒面前的剑刃瞬间飞出，笔直地刺在剑台上。
下一瞬，他盘坐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待人们反应过来时，人已立于剑台之上。
万众瞩目。
“疯剑宗，萧寒！”
“疯剑宗的剑法据说是从魔修一脉传承而来，一旦进入疯魔状态，六亲不认，威力提升数倍乃至数十倍，尤为可怕。”
“也不知这萧寒传承了疯魔剑法几成火候。”
人们议论纷纷。
“疯魔？”玄羽饶有兴趣地看向对方：“那就看看究竟是你疯，还是我疯。”
萧寒没有说话，但眼神渐渐狰狞起来。
他突然拔剑上前，朝玄羽狂劈而去！
不躲、不闪、不防、不守！
极致的攻伐之道！
这就是疯剑流的核心！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汇聚于剑台之上。
唯有牧渊浑然不理。
他盘坐于枯石之上，双手捏诀，《强铸魂诀》悄然运转。
空气中弥漫的剑意开始无声无息地朝他汇聚。
那是台上台下剑修激战时溢散出的剑意碎片。
这些剑意来不及回归本体，便被牧渊强行掠夺。
一缕缕剑意如游丝般钻入他体内，被天道之力强行封存。
大天魔祖身的经脉如同熔炉管道，将那些桀骜不驯的剑意死死锁住。
五道、十道、百道……
牧渊身上的剑意开始沸腾、暴躁，愈发叫人难以捉摸。
“好，很好。不愧是来参加剑神传承选拔的人，这些剑意大多数都不输于开天剑意，甚至有的比开天剑意还要强大。”
他猛地睁开双眼，喃喃自语。
不过随着持续掠夺，体内剑意的数量也愈发庞大。
他暗暗催动大天魔祖身，强行稳固自身形态。
“咦？你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嗓音传来。
牧渊猛地睁眼，却见先前在剑灵楼七楼所见的小女孩秦幼微，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旁。
“有事？”
牧渊颇为警惕。
然而秦幼微却未答话，而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要将牧渊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瞅个仔细。
“你身上……怎会这么乱？”
“乱？”
牧渊眼神一凝。
“吃不吃糖豆？”秦幼微突然伸出小手，掌心托着几粒糖豆。
“不了。”
牧渊淡道，继续闭目。
秦幼微也不再与他说话，只是坐在旁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糖豆一粒接着一粒，直到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才肯咀嚼。
呼呼呼……
随着强铸魂诀不断催动，整个选拔现场的剑意已被牧渊吸纳殆尽。
他深吸一口气，立刻撤掉功法。
然而这时，他心脏陡然一紧。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