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玩得不开心吗?”
秦幼微调整站姿,歪着脑袋问道。
玄羽没有答话。
她看向秦幼微的眼神里,只有怜悯与不屑。
“嗯?”
秦幼微的眼中掠过一抹凝重。
“我已经看透你了。”玄羽忽然道,语气平淡:“可你,似乎并未看透我。这般没有自知之明,待会儿一定会败得很惨。”
话音落下,玄羽骤然出击。
此刻她的速度与力量比之前暴涨了数倍!
不仅如此,银蛇剑舞动的轨迹也全然换了一种路数,诡异而刁钻。
秦幼微小脸一凝,立刻扬剑格挡。
可只挡了几下,手臂便被震得发麻。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剑招已被对方彻底看穿。
“一味防守,不是剑修的本心,当以攻为守!”
情急之下,她想起师父的教诲,银牙一咬,索性放弃防守,全力对攻。
麟牙短剑被挥舞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这突如其来的反扑,竟让秦幼微一度占据上风。
可许多强者都看得分明,她的攻势虽猛,却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短促,像在拼命压榨体内残存的气力。
而玄羽,依旧从容。
渐渐地,秦幼微额上沁出汗水,气息也不再平稳。
玄羽顺势洞悉了她的破绽,银蛇剑如影随形,步步紧逼。
一招势大力沉地纵劈落下,秦幼微娇躯一晃,几乎站不稳。
不等她稳住身形,第二剑、第三剑已接连递出。
每一剑的剑意与剑势都恐怖绝伦,足以荡尽星辰。
终于!
秦幼微挥剑出现了一丝偏差,玄羽敏锐捕捉,一剑挑来!
“你上当了!”
秦幼微忽然低笑,手中麟牙忽然一转,竟率先朝玄羽刺去。
她先发制人!
必可在玄羽的剑到来之前,将对方击败!
然而就在这时。
麟牙忽然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陡然偏离了轨迹。
“影剑?”
秦幼微脸色大变!
玄羽居然暗中藏了一道剑气用作防守!
她急忙撤回麟牙躲闪。
可根本来不及!
银蛇剑尖释出三千道剑力,瞬间撕碎她的护体罡气,划开了她腹部的皮肉。
噗嗤!
鲜血飞溅。
秦幼微重重栽倒在地。
“姐姐!”
秦幼蝉凄厉哭喊。
所有问剑玄宫的人下意识涌向剑台。
“都给我站住!”秦穆爷低吼:“七玄神剑峰的规矩,你们难道不懂?是想给问剑玄宫招来灾祸吗?”
“爷爷,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姐姐死在剑台上吗?”
秦幼蝉痛哭失声。
秦穆爷面容凝重。
良久,十指攥成拳,咬牙低声道:“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秦幼微看似娇小,却有一颗最纯粹的剑心。
她不在乎战死,她追求的只有极致的剑道。
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个时候,问剑玄宫谁也改变不了。
“爷爷……”
秦幼蝉泪流满面,望着无动于衷的秦穆爷,突然冲上前几步,朝着剑台方向重重跪下,连连叩首哭喊:“玄羽道友!求您饶我姐姐一命!只要您肯放过她,我愿给您做牛做马!”
玄羽漠然望向台下那个不断叩首乞求的身影,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她迈开步伐,一步步朝秦幼微走去,眼中冰冷如霜,不见任何情绪。
“玄羽道友!不!不要!”
秦幼蝉急声呼喊,见对方毫不理会,竟发疯般朝剑台冲去,想要救下秦幼微。
“拦住她!”秦穆爷沉喝。
问剑玄宫的修士当即冲上前,将秦幼蝉死死按住。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救姐姐!我要去救姐姐!”
秦幼蝉拼命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
四周之人眼神各异,有惋惜,也有戏谑。
“看来,问剑玄宫的万年大计,就此中断了。”
“秦幼微是问剑玄宫等了千年的天才,倾全族全宗之力托举,方有今日成就。本想夺下剑神传承,助问剑玄宫更进一步,得那道垂青,制霸神玄界。如今满盘计划落空,一切到此为止了。”
“可惜了。”
“如此纯粹的剑心,那叫玄羽的女人,怎会放过?”
一些护道者默默摇头,或长叹,或感慨。
眼看着玄羽步履不停,一步步逼近秦幼微,秦幼蝉终于放弃了挣扎,整个人瘫坐在地,双目瞪得滚圆。
“不要……不要……”
她樱唇不住呢喃,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你不该求她的。”
就在这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幼蝉微微一怔,侧目望去。
只见牧渊与她擦肩而过,径直朝剑台走去。
“你?”
秦幼蝉急呼:“你去哪?”
牧渊没有停步,目光漠然地望着剑台,步伐决然:“你应该求我。”
秦幼蝉心头猛地一颤。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剑台上玄羽的银蛇剑已高高举起,朝秦幼微的心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