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位天神之影面面相觑。
“是何物？”
为首者沉声问道。
“我的识海。”
牧渊负手淡道：“从今往后，我会定期带你们进入我的识海修炼。这，便是我给你们的补偿。”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连老龙怪等人也大感莫名。
“这算哪门子补偿？”
“道友，哪怕你如今的识海已蜕变为万古识海，怕也未必入得了我等之眼。”
为首者冷道。
“万古境的识海，如何与我现在的识海相提并论？”
牧渊冷笑。
老龙怪按捺不住：“小子，有何说法？”
“诸位前辈，请于此静心而坐。”
众人闻言，纷纷盘膝坐下。
“放空灵体，归元合一。”
牧渊再道。
众人依言而行。
仅一瞬，长须子猛地睁开双眼，一脸震惊：“这……这是……”
“聚灵！”
黄昏沉声道。
众人瞳孔剧震，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一跃而出。
黄昏所说的聚灵，可不是寻常聚灵，而是源自于神识、灵体的聚灵！
凝聚灵能，弥补灵体！
这正是他们这些肉身崩碎、仅剩灵体意识的存在迫切需要的！
“我……我感受到自己灵体的能量强度在缓慢增长……”
阴阳生身躯轻颤，情绪激动：“这种增长，如吸食仙石神石一般，甚至……效果比它们还要强！”
“不光如此，这种聚灵比直接使用仙石及神石更为简单、自如。”
七人组领袖紧盯着牧渊：“小子，这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你的识海会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那是因为我所吞噬的识海并不简单。”
牧渊淡笑道：“这方识海经过常年淬炼，自身天然散发灵性。这些灵性对我而言无关痛痒，却能滋补各位前辈。”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
淬炼识海本就极为少见，像牧渊的识海，便曾得诸多天神之影共同淬炼过。
但牧渊只把话说了一半。
他所吞噬的这个识海，并非简单的淬炼，而是经过血炼、精炼后的产物。
那位杀死青玄祖的存在，为复活重生，将一切可用手段都倾注在了破碎的识海之上，其中便蕴藏着一种神奇的混元力量。
这股力量牧渊无法解构，是他吞噬炼化时发现的。
不可操控，不可吸收。
仅凭他自己根本无法熔炼。
但他发现，可通过这些天神之影进行分解。
他们在自己识海中吸收灵性能量滋补灵体时，也能顺带分解这股混元力量。
“多半是因为他们皆出自命运长河，身上沾染了长河的气息。借助这长河气息，便可将混元力量进行分解，如此，我亦可慢慢熔炼。”
牧渊心中暗道。
这着实是双赢之举。
只是他对这十二人尚不了解，不能将话说开。
留一手总归稳妥。
“诸位，感觉如何？”
牧渊看着十二人贪婪吸收灵性能量的模样，感受着识海中一缕混元力量融入其中，不由负手上前，淡淡问道。
“好！很好！好极！”
为首之人睁开双眼，激动道：“道友，不枉我等燃烧灵体助你。我们便在此常驻，恢复灵体吧！”
“常驻？”
牧渊眉头一挑：“你们把我的识海当什么了？你们的修炼洞府么？”
那人一怔：“道友何意？”
“我的识海不可能一直承载其他灵体常驻，这对我来说是种负担。更何况，你们长年累月在识海中吸收能量，岂不是要把我吸干了？”
牧渊哼道。
“这个……”
几人面露难堪。
其实他们并不知，这些灵性对牧渊而言可有可无，且时时滋生，根本无足轻重。
“道友，那依你之见，打算如何安排？”
为首者问道。
“定时定量。”
牧渊负手淡道：“诸位此番助我，我铭记于心。此后每月我会安排固定时间让你们入我识海修炼，至于时长的分配，由我来定。”
“好。”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牧渊打算每月抽出一两天，在自己修炼时让他们进入识海。
毕竟识海不可能一直承载如此多强者的介入，至于时长的优劣分配，自然是老龙怪、黄昏等人优先。
得了牧渊允诺，众人十分欢喜。
不过牧渊当下处境并不乐观，便先让他们回了命运长河。
待他从入定中回过神时，旁边的凛雪已然沉沉入睡。
这是她的一种疗养方式，疗伤时陷入沉睡，身上泛起阵阵荧光，将她衬托得美轮美奂，好似广寒仙子。
“唔？”
许是察觉到了动静，凛雪缓缓睁开双瞳。
“醒了？”
牧渊淡道。
“嗯……”
凛雪有些尴尬，但很快恢复如常：“苍鸿大人，可无恙？”
“已经没事了。”
“那存在的识海呢？”
“不必多问。”
这话落下，凛雪心神俱颤。忽然间，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朝四周望去。
只见四面八方的头颅山壁已经开始枯烂、寂灭，仿佛失去了生机，一点点崩塌。
二人急忙跃出山体。
凛雪震惊地发现，不光是头颅山，整方世界都开始破碎。
苍穹上那两轮如瞳目般的东西变得黯淡，缓缓坠落。
大地裂出大量深渊般的缝隙。
连虚空都布满了蛛网般可怖的碎痕。
“这方空间要崩塌了……”
凛雪呢喃道，心中愈发震撼。
空间崩塌只有一种可能。
那位大恐怖的识海，已被牧渊彻底消灭！
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半步不朽啊……
万古境的识海，在一切意义上都是碾压级的存在，他怎能将其覆灭？
凛雪紧紧盯着牧渊的脸，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为一抹崇拜。
“怎么了？”
牧渊微微侧首，淡然问道。
“没……没什么……”
“先出去。”
牧渊淡喝一声，纵身一跃，朝世界的裂缝奔袭而去。
此方空间崩塌，链接外围的空间坐标便会暴露出来，如今只需寻到坐标便可离开。
但让牧渊困顿的是，为何一直不见墨鳞的踪迹……
莫非它已早早离去？
“找到了！”
凛雪忽然一喝。
牧渊回过神，但见前方裂缝处出现一道亮光。
他再无犹豫，一头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