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
牧渊漠然道：“所谓罪恶，不过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好人的一厢情愿。所谓罪恶，不过是你们一意孤行蔑视下域修士的傲慢，何其可笑，又何其荒谬！”
“狂妄！”
一名尊者身影暴怒而喝：“你屠灭青玄界，又杀害了归合上君他们……如今还敢在这巧言令色？”
“七宗联盟恩将仇报，欲夺我手中的末天剑鞘，我不过是自卫反击而已！”
牧渊视线落在人群中七宗盟主身上，冷哼道：“更何况，我只灭了七宗联盟，又何时屠了整个青玄界？这不过是那七宗盟主为了掩埋自己的无能与贪欲，故意杀人灭口、再栽赃嫁祸于我的伎俩罢了！”
这话一出，人们的目光齐齐汇向七宗盟主。
七宗盟主脸色微变，但极力稳住内心，沉喝道：“苍鸿，你休要胡言！本座乃七宗共同推举的盟主，又怎会做出屠戮青玄界众生的事？你少往本座身上泼脏水！”
“这种事，要查太简单了。”
“人都被你杀光了，死无对证，如何去查？”
“可我不是在么？”
牧渊从衣袖内侧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伸出手呈现于众人眼前。
“留影石？”
天义台上发出阵阵低呼。
“我这人有个习惯，身上常备一两块留影石，就是防止被人诬陷。”
牧渊淡然道：“这块留影石，就记录着当初在七宗联盟的始末，真相，就在其中！”
七宗盟主脸色煞白，整个人猛地踉跄后退几步。
他何曾想过，牧渊会有这么一手！
“七宗盟主，你没事吧？脸色怎这般难看？”
“莫非……一切真如他所说，苍鸿没屠青玄界，屠了青玄界的人……是你？”
旁边的人见他如此失态，立刻质问。
“这留影石定是假的！”
尊者飞鸿当即站出来喝道。
“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一名年迈的尊者走上前，朝牧渊拱手一拜：“苍鸿道友，若一切实情如你所说，那的确是我们冤枉了您。我们可以还您一个公道！还请您现在立刻赶往天义台，我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您看如何？”
“不行！”
七宗盟主厉喝。
“为何不行？”
年迈尊者当即反问。
“这个……”
“七宗盟主，难不成你心虚了？”
年迈尊者冷冷盯着七宗盟主，步步紧逼，不断质问。
“我……我……”
七宗盟主满头大汗，完全失了态。
就在其手足无措之时，一个声音突然打断：“现在要算的不是这件事。归合上君与古松尊者皆已遇害，这个账，又该如何清算？”
说话的，赫然是赐天。
年迈尊者及周围不少人震惊地看向他。
一个个皆面露诧异、难以置信。
“赐天尊上，您……您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年迈尊者声音微颤道。
“我为何不能说？这……难道不是事实么？”赐天淡道。
“这位道友能斩归合上君，能灭古松尊者，甚至将天道的狐心言都打得节节败退，如此实力分明就是天纵之资。若能争取过来，乃我万域之幸啊！”
年迈尊者情绪有些激动。
既然事情有转机，就该趁这个机会与牧渊修复关系，而不是去记挂归合上君与古松尊者之死。
在万域亿兆生灵的安危面前，这等小节岂是一名领袖所在意的？
年迈尊者了解赐天。
这个人并非真的在意此事。
他提及此事，只能说明一点……他不接纳牧渊！
可这是一位天纵啊！
若不接纳，损失何其惨重！
“尊上，请以大局为重！”
一名宗门掌门上前跪伏于地。
“此事定有蹊跷，可还苍鸿大人一个清白！”
“尊上，若得苍鸿大人，我等何惧域外之人？天地之斗，稳操胜券啊！”
“尊上……”
许多人都纷纷跪伏，请求赐天严查此事。
但赐天眉头皱紧，扫视着现场，似在衡量。
七宗盟主一脸紧张，小心翼翼地盯着赐天。
如果牧渊手中的留影石是真的，那这事定然瞒不住。
凭借屠戮青玄界众生这一条罪名，整个万域都将无他立足之地。
许久，赐天终是出声：“罢了，既然你等皆为他求情，那本尊就给他一个机会。”
说完，赐天目光投向牧渊：“你现在立刻前往神玄界，自行前往神狱司接受调查。”
“神狱司？”
年迈尊者再是一愣：“尊上，为何要去神狱司？”
“像他这种不服从管教的存在，必须要限制人身自由。更何况，我们还未亲眼验证他手中那块留影石的真假，岂能让他随意出入神玄界？”
“可神狱司那种地方……一旦进去……哪有活路……”
“莫要多言，就这么定了。”
赐天淡然道：“苍鸿，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若非这些人求情，本尊岂会如此恩赐……”“不必了！”
赐天的话还未说完，牧渊突然打断。
赐天眉头一皱。
只听牧渊淡然道：“你们是什么嘴脸，我已经见识过了。从今天起，天域，正式脱离万域！”
全场哗然。
七宗盟主大喜。
“你说什么？”
赐天眼神顿紧：“你是要拒绝我对你的恩赐？”
“恩赐？”牧渊冷笑：“真要调查，就不该让我去什么神狱司，而是该请我去天义台。你既无诚心，我又何必向你证明？”
“好！很好！”
赐天连连点头，语气漠然，却带着一丝深重：“既然你拒绝了这份恩赐，那么你们身上的嫌疑也无法洗清。从今日起，天域将正式列入清洗目标之一，任何从天域乃至天域之下上来的修士……一律斩杀，绝不姑息！”
声音如雷，传遍四方。
无数修士面色各异。
“尊上，三思啊！”
年迈尊者跪在地上急喊。
“尊上……三思……”
“尊上……”
“我意已决，汝等不必多言。”赐天闭目冷道。
众人张着嘴，无可奈何。
牧渊却是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高我们一等？”
赐天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却见牧渊拔剑，漠然而喝：“我，苍鸿，以天域之主的身份宣告。即日起，天域向神玄界……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