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散去，一杆漆黑狰狞的长枪出现在牧渊手中。
司空真呼吸一紧。
仅一瞬，他便感受到了那长枪上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这绝非寻常之物。
但他毫无惧色，眉心剑印大亮。
一股磅礴无尽的能量爆发。
周身百丈一切尽数崩碎。
难以言喻的恐怖剑势冲荡云霄！
“这是传说中的天启剑印？”
争锋失声。
“不错。”
秦将军神情肃然：“据说三万年前，九霄坠下一块剑之残片，残片上便有这一道剑印。世人凭此剑印悟出了三千六百道绝世剑意，拔擢了整个神玄界剑道的水平，因而这道剑印被称作天启。后百族为争夺剑印互相绞杀，最终此剑印落入了司空真手中。”
争锋恍然大悟：“难怪秦将军称此人断无活路，原来如此。”
司空真气势无双，整个人悬浮而起，脚下虚空寸寸碎裂，剑意凝成实质，如同一把把细长神剑垂于周身。
他俯瞰牧渊：“我这方剑印，是我于百族大战中所得。百族厮杀，饮尽鲜血，受八方神力淬炼，不可一世！今日任凭你手持神兵利器，也休想赢我！”
旋而一声低喝：“启！”
铿锵！
手中长剑倏然被一道剑光照洒。
下一秒，剑刃神光荡漾，无双剑意蓄势待发！
“这是？”
秦将军面色忽变。
“将军，怎么了？”
秦将军怔怔而望，好一会儿才失声道：“真没想到，司空真居然练成了这一招……看来便是催动结界之力驰援那小子，也无法将其保下了！”
争锋听得心潮澎湃，再看牧渊时眼中只剩下怜悯。
现场一片沸腾。
所有人都被司空真这惊天动地的手段震撼到了。
只见司空真抬手一抛。
黑剑升空，万道剑意朝其注入。
不消片刻，黑剑逐渐透亮，竟与苍穹融为一体！
无形无影！
无象无生！
但剑势，依旧惊天动地。
“死吧！”
司空真不做迟疑，抬手朝下一压……
轰隆！
苍穹倾塌了！
是那把剑！
它连接了苍穹，带动整个穹顶之势，以化剑势朝牧渊斩来！
虽不见剑形，可整片苍穹，就是他的剑！
大地开始剧烈摇晃！
裂痕不断蔓延！
连两方大军结出的结界都轻轻晃动起来！
一切的一切，如同末世降临！
“这……这就是指挥使的真正力量？”
“这一剑……怕是能伤到那一境的存在了！”
“此子必死无疑！”
人们声音发颤，甚至部分修士都开始后退。
尽管结界能庇护他们，可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光是望着便已叫人生畏。
但牧渊没有退。
他站在那片被剑压碾平的黑曜石地面上，抬头望着天倾之景，眼中泛起一抹狰狞的寒光：“好！”
他淡声说了一个字，随即手中那杆漆黑长枪猛然一振！
长枪震颤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从枪身上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一切威势悉数被撕碎！
苍穹上的司空真敏锐捕捉到这抹波纹能量，瞳仁微微一颤。
牧渊单臂举枪，锁定那坠下之剑……
后仰！
发力！
猛然掷出！
长枪脱手的刹那，虚空直接炸开！
一道黑流光电直朝苍穹贯去，流光两旁空间疯狂崩碎，露出大片混沌虚无！
世人心脏一紧。
下一秒！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
但见刺目的黑白光晕从苍穹上绽放！
如莲花一般！
光晕疯狂扩散！
整个分界区域内的虚空全部被撕碎！
黑色长枪僵持了数息，随后猛地一震。
轰隆隆……
苍穹开始崩裂，寸寸破开并迅速蔓延。
那黑色长枪继续前冲，直至彻底贯穿了整个天际。
人们震惊而望，一个个面色惊骇到了极点。
他们只看到苍穹之上是一道漆黑混沌的痕迹！
如天之伤痕！
噗嗤！
半空中的司空真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连退数步，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这是功法被破的反噬！
同一时间，他额头上的剑印也出现了裂痕。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司空真双瞳剧颤，难以置信：“为何……为何天启剑印会被你强破？这不可能！”
他无法接受！
这是他的底牌！
亦是他最强一击！
同样心境的还有万域无数强者，乃至站在后面的至尊。
虽然司空真不是这些人中最强的，可身为指挥使的他，已经能够代表万域的颜面。
这一击杀不死对方，司空真还能有什么手段？
这已经显露出败像了！
牧渊抬手一抓。
嗖！弑神枪再度折返回来。
“这……这是什么神兵？”司空真抹去嘴角鲜血，咬牙质问。“不要去问这些没意义的问题。”
牧渊负手淡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回去，你可以留得一条命。”
“回去？哈哈哈哈，小子，我早就说过，既然来了，要么胜，要么死！绝不会有第三条路可选！莫非你以为我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牧渊沉默了。
司空真是个极端的人。
从他逼迫夏侯自杀就能看出，他绝不容许万域的尊严受到任何一点践踏，哪怕献出自己的命！
“我认输。”
牧渊忽然道。
还要动手的司空真愣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认输。这场决斗，你赢了。”
牧渊淡淡说道。
“你是在耍我？”
司空真怒不可遏，一步踏出便要燃烧本源做最后的冲杀。
可就在这时……
弑神枪轻轻一颤，一股伟力毫无征兆地覆盖了司空真的身躯。
司空真如遭雷击，震惊地看向牧渊。
这股伟力至高无上、强大无匹，是来自生命层面的压制！
也让司空真明白了一个道理。
方才那样一击，他已到极限，可牧渊远未到极限！
那样骇怖的攻杀，牧渊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
可他呢……
没有胜算！
这一仗的结果，早就注定了！
司空真怔怔望着牧渊，心气、战意……土崩瓦解。
这分明是老叟戏顽童！
牧渊没有说话，收起弑神枪转身要走。
但在这时……
噗嗤！一记刺耳的声响传出，随后是膝盖重重跪在地上的声音。
牧渊步伐一滞，却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