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青一愣：“师尊，现在？”
“对，就在这。”牧渊负手而立：“盘膝坐下，听我口诀。”
玉萍冷笑：“装神弄鬼。一个不朽境也敢指点准万古破境，天大的笑话。”
酒痴狂却眯起眼，没说话，只盯着牧渊。
刘洛等人也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个个眼露期盼。
牧渊不理旁人，俯身对顾燕青道：“收拢天魂，恪守神识，真力外放，开始运转周天……”
顾燕青依言闭目，周身气息荡开。
“前辈，下一步怎么做？”牧渊在识海中问道。
“让她把真力全逼到心口，别留余地。”
牧渊当即转述：“真力全聚心口，一丝不许留。”
顾燕青照做，面色骤然涨红，浑身发抖。
“疯了！”刘洛惊呼：“真力全聚心口，一个不慎就要爆体而亡！”
“安静。”牧渊头也不回。
玉萍正欲开口讥讽，却被酒痴狂抬手拦下。
“再等等。”酒痴狂神色认真了几分：“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玉萍只得点头。
真力流转，于其皮肉筋骨间激荡。
顾燕青发出闷哼，浑身变得通红。
“前辈，接下来如何？”
“前戏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你帮她引导了。”
老龙怪的声音再度传出。
“这只是前戏？”
“你以为突破至万古境很容易？哪怕此女条件已满，这层桎梏，也有可能是许多人穷其一生都不能打破！”
老龙怪肃然道：“我这有套引天破道心诀，你按照我的心诀，助她突破便是！”
“多谢前辈。”
老龙怪开始传授。
牧渊听得认真，将引天破道心诀在心中默念一遍，随即俯身，手掌按在顾燕青天灵盖上。
“稳住，接下来交给我。”
顾燕青咬牙点头，额头满是汗珠。
牧渊闭上眼，真力融合，沿着掌心渡入，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
“引天之力，先通任督，再贯百会，贯彻天魂，直达本源……”
刹那间，牧渊只觉自己与顾燕青仿佛置身于九天之上。
四周不再是灵塔之景，而是星辰万象。
好是玄妙。
这就是九天之映吗？
老龙怪说过，万古之境通彻九天。
只要引来九天之映，便可与九天进行连接，掌握九天之力，迈入万古境界。
牧渊默念口诀，试图牵引。
果不其然，星辰之间，一股无上伟力降临，随着他的法诀一点点朝顾燕青靠去。
几乎在伟力接触顾燕青的刹那。
青光乍现。
“啊！”
顾燕青发出一声长啸，长发飘扬，道道星辰印记在她皮肤上闪现。
隐约间，似有法胎在体内凝结。
大道、时间、空间、轮回的力量于周身激荡！
牧渊瞳孔微缩。
这些法则神力……竟然如此清晰！
“我竟能感受到这些神力中蕴藏的奥义！”
看来助顾燕青突破修为，并非没有益处。
借她之修为，感受了这九天之上的玄妙，不仅可加速我的境界，而且来日我打破桎梏突破修为，必然也能轻松无比。
“你小子倒是精明。你才不朽之境，却助高阶修士突破。如此，你可提前观测高阶桎梏壁垒之妙处，来日突破，定然不必这般辛苦。”
老龙怪的笑声传出。
牧渊点头，细细感受着九天之玄妙，亦觉自身隐约间也有迈入准万古的苗头。
但在这时，顾燕青的气势已经达到最顶峰。
如同一个即将烧开的茶壶！
差不多了。
牧渊心神一定，将九天伟力悉数落于顾燕青的身上。
“最后一关，天魂归位！破！”
顾燕青仰头一声长啸，周身真力轰然炸开，灵塔内的灵气如潮水般向她涌去，一道九天神光透过塔顶，直入云霄。
光晕如画卷，映照诸天，勘破生死！
现场众人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望着那画卷，犹如目睹神迹，神魂狂颤！
“这……这是……”
“突破了？”
“万……万古之境！”
“居然真的突破了？”
此刻，哪怕是酒痴狂这样的盖世巨擘，也被此景所撼动。
他猛地起身，不大的眼睛陡然睁圆。
“这……这怎么可能？”
只言片语便助人突破！
这不是神迹！
这是比神迹还要恐怖的迹象！
气息平息。
顾燕青缓缓睁眼，茫然看了看双手，但很快便恢复清明。
她缓缓起身。
一股无尽的轮回神意激荡开来。
周围的人竟忍不住后撤。
甚至还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一刻，顾燕青不光修为突破，整个人的气质、气意，都被拔擢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如梦似幻！
深不可测！
不可瞻仰！
更加不能直视！
其气其意，除酒痴狂外，已然碾压世人。
就这么短短半天的功夫，顾燕青已然独立于外，凌驾于众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