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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字脸男人把陆朝叫到休息室,“今天几辆车出省?有没有什么异常?”
陆朝把表格递上去,“总共七十三辆车,四十三辆长途客车,其他都是货车,无论是客车还是货车,我们都严格检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包裹,一张可疑的纸。”
“好!”领导给予他们工作高度肯定,末了又问道:“大巴呢?客人行李你们是怎么检查的?”
陆朝忙道:“全部拿下车,被子衣服都要抖一抖再收回去,被子每个角落都会仔细捏一遍,保证没有遗漏。”
男人听得认真,指着单子上面的一条,“这部大巴怎么这个时间点出省?”
通常长途客运是早晨发车,中午到下午时间段出省,这个点天都快黑了,大巴抵达的时间明显有问题。
陆朝看了一眼,神色放松,“您说的这部大巴是闽省汽车制造厂采购部员工苗云薇同志开的,她要去浙省,大巴是单位给她的配车,没有搭载乘客,而且车子是新的。
我们仔细检查过每个角落,行李架行李舱,座位,座位下面,甚至连车底都扫描探查过,没有任何异样。”
男人挑了挑眉,半玩笑半认真道:“没有文件什么的吗?”
陆朝摇头,“纸质材料都是一些证明,也盖了单位公章,没有什么特别的,主任,是.....有什么问题吗?”
国字脸男人轻笑一声,“没有,纯属好奇,多问问。”
陆朝暗暗松了口气,神色缓和了不少,“兄弟几个也觉得好奇,我们还特地把人带进休息室,检查得特别仔细,这姑娘就是怪了点,人品保证没问题,当时她还是客运单位司机的时候就经常上报纸,还是优秀员工,热心肠,乐于助人,不求回报,是个好同志!”
国字脸男人没想到陆朝对苗云薇的评价这么高,越听越想笑。
他摆摆手,将材料还给陆朝,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好好工作,在检查排漏方面我觉得你们还有待改进,好好干!我先走了!”
陆朝一脑门问号。
领导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放走了什么重要东西不成?看领导的态度又不像!可不是的话,领导为什么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把弟兄们召集过来开会,仔细回想今天通行的所有车辆,找漏洞。
众人面面相觑,想了半天,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屁事。
陆朝没办法,只好提醒弟兄们接下来检查要更加严格仔细,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众人只觉得头疼。
“老大,按你这要求,咱是不是还得把人家的棉被大衣划拉开,不然细不了啊!”
陆朝:“.......”
此时的苗云薇已经开着大巴在机要交通道上驰骋,按既定路线,明天她就能把东西送到目的地。
趁着晚上加速前进,还能提早过去办点私事。
比如浙省的黄酒还有丝绸,都是好东西,丝绸虽然一直是贵重奢侈品,但这个时候还是计划经济为主,东西再贵也不会那么离谱。
在她的印象中,印花头巾一条是三块钱,真正的丝绸。
当然,她要买的肯定是工艺品,绣娘一针一线绣上去的那种,价格会更高,但再怎么贵以她目前的经济实力还是消费得起的。
还有黄酒。
酒这种东西逢年过节必不可少,浙省某个地方盛产黄酒,在产地购买肯定更便宜,还不要票。
不像他们这边,买酒还得酒票。
那点票压根买不了多少酒。
苗建国每年都得泡杨梅酒荔枝酒,就为了逢年过节可以敞开肚子喝。
这次可以的话就多买点,家里的长辈见了东西肯定高兴。
短短几分钟,她已经规划好了明天的行程。
天光微亮,浙省省城客运站对面突然多了一辆跟本地大巴一样的客车。
苗云薇舒展筋骨,把空间里的自行车拿出来。
这辆自行车是柳绵绵的,当时她以朋友需要找柳绵绵借了几天。
柳绵绵一直待在汽车厂,出门去市区都是坐汽车,自行车用途不大,给了之后连问都没问。
苗云薇早就想好,等回闽省再把车给她,回头把自己的自行车带上,以后去哪里都方便。
自行车行驶在省城热闹的街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推车。
她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一个绣娘家里。
这年头私人售卖手工艺品很常见,只要不是大张旗鼓开店,没人管。
绣娘一听她是来买小件绣品,给她推荐几个裱好的绣架。
“这个是凤穿牡丹、鸳鸯戏水、并蒂连枝、万寿无疆、喜结连理,还有春夏秋冬、梅兰竹菊,这些都是系列绣品。
姑娘,我从十岁开始学这手艺,到现在都五十多岁了,附近谁家办喜事都找我定帕子,除了这些,我还做了一些丝巾,想这个淡橘色牡丹款,鹅黄色月季,月牙白荷花.....漂亮吧!”
苗云薇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一双眼睛压根看不过来,胡乱点头。
“美!太美了!师傅,您做衣服不?”
绣娘理所当然点头,“肯定做啊!但是吧,这年头穿丝绸的人可不多,做一套衣服贵不说,日常用不上,我呀也不爱接这活。”
苗云薇悟了,在绣娘这边转悠一圈,买了几个系列摆件,有梅兰竹菊、春夏秋冬、风花雪月等等,还有一些丝巾,花了三百块。
绣娘笑不拢嘴,一直把苗云薇送到大街上才回去。
她骑着自行车七拐八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里,再回到大巴上,把车开到黄酒产地。
随便找了个酿酒作坊买酒。
“师傅,你们这边都有什么酒?”
“黄酒!”
师傅奇怪地看着苗云薇,仿佛在说她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苗云薇笑呵呵上前,“怎么卖的?”
“散装的一斤三毛五,带酒瓶了吗?”
苗云薇摇头。
师傅指着架子上的酒,“那你只能买这种了,一瓶八毛,我们这边还有比较好的陈酿,一瓶两块,你要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