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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溪拍拍王灿儿手背,笑道:
“御前说话还能是假的?北狄这次就是冲着谢晏来的,他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与其他送亲被扣留在北狄,还不如让他代替沈提举去尚郡主。”
“你是说,长乐......沈提举他不用去北狄了?”
王灿儿还真是大悲大喜。
“应该是不用去了。这不是好事吗?北狄那边潜伏的密谍,都是谢晏这几年一手培养起来的,沈提举去还要慢慢熟悉。”
楚南溪说的是实话。
那日她生辰,其他人都走了,沈不虞和鸦九、霄练还谈了很久。鸦九是专程回来要混在送亲队伍里入河间王府,配合沈不虞行动的,换成谢晏去,少了他们的磨合过程。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
她们三个手帕交,魏向晚嫁给自己心悦之人,可也只落得那般下场;自己与沈不虞阴差阳错,还没开始便结束了;唯有楚南溪,盲婚哑嫁,倒是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可现在又要生生别离。
王灿儿一时悲从中来,伏在楚南溪肩头低声抽泣起来。
“淑妃娘娘,你怎么哭得比我还难过,我才是应该哭的那个。”楚南溪强颜欢笑,她抿着嘴唇,用手帕为王灿儿擦去眼泪。
她何尝不想放声大哭,可此时此地,楚南溪绝不能让牺牲付诸东流。
谢晏同意尚郡主,其他的事由礼部负责张罗,他也没费什么事,当日他便被带到河间王下榻的班荆馆,并未回相府。
相府的牌匾被取了下来。
谢晏不再是左相,和离的楚南溪连谢夫人也不是,王嬷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嘟囔道:
“还以为姑爷回来,相府又添了不少人丁,府里该慢慢热闹起来了,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我们搬回侯府也是需要人手的,挑几个好的带过去,也没什么不好。”春花无条件维护小姐,虽然她也不理解为何会发生如此变故。
王嬷嬷忙笑着解释道:“我是可怜小姐,夫人不在了,将军又远在西北,没人为小姐撑腰。”
“我为她撑腰!”
谢昶大步闯进来,沉香、冬雪她们拦都拦不住。
楚南溪站起身来,奇怪道:“二郎?你不是要搬去西庄吗?是缺了什么?”
谢晏在出使汴梁前,早将府中所有家财过在楚南溪名下。
谢昶本就计划跟第一批上岛的人先走,既然计划没变,他也不打算要什么钱财,而是赌气要住到西庄去。
那里有谢晏多年来以招募租户为名,收留的一批退役老兵,他们是跟着谢昶去开荒的人手。
“嫂嫂,你跟我走,我会照顾你......”
谢昶把“一辈子”三个字吞了下去。
他刚才去班荆馆找阿兄,竟然被北狄随从赶了出来。
没见到阿兄,他不知道为何会突发变故,虽然嫂嫂说,计划不变,但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怨阿兄辜负了嫂嫂。
楚南溪心中一动,跟谢昶走未必不是个好办法。
谢昶他们是先行上夷洲开荒的第一批人,那日来参加她生辰宴的人,大多数都在第一批之列。
如今夷洲仍是化外之地,并未建立州府,除了北端有个偶尔泊船的天然野港,偌大夷洲,只有几千土着生活其上。
他们这一千多先头部队,要先上去站稳脚跟。
按照野史上记载,今年冬天将会有场雪灾,但对夷洲影响几何,楚南溪谢晏都不知道。
四年后的大雪灾,才是真正考验他们的时候,所以今年派人上岛,也是对极端天气应对的一个必要测试。
楚南溪笑道:“我会跟你一起参与准备的,钱财调度也都在我手上,要不......你跟我回侯府住?”
这像什么话?
刚才闯进来时还“天王老子也莫想拦老子”的谢昶,耳垂微微发红,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倒是想跟着嫂嫂去侯府,可嫂嫂的名声还要不要?
“咱们在城里还有个三进的宅子,虽不比相府,但咱们人少,住着也绰绰有余,你过去住着,这些仆婢也好安置。若这么赌气去了西庄,我想找你帮忙也不方便。”
楚南溪说得轻描淡写,却把谢昶这头牛给安抚好了。
“你长兄......走之前一定会和你联系,这几天我也会想办法让人混进班荆馆,万一他需要帮助,也能找得到人。”
谢昶见楚南溪与阿兄和离后,与从前并无不同,这才渐渐安下心来。
他见秋月正踩着凳子搬高处的东西,索性过去帮忙搬东西。
“卿卿!”
楚南溪听到熟悉的声音恍若幻觉,转身看去,谢晏带着一身微寒逆光而来,“卿卿......”
谢晏的目光略过一屋子搬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落在含笑看着他的楚南溪脸上。
还是那张让他心动的脸,不施粉黛却柔美明媚,乱世纷扰,唯她能让自己安心。
她为自己留在这个世上,自己却不得不离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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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
楚南溪惊喜的冲向他,脚步却被出现在他身后的完颜倾歌打断,犹豫之间,谢晏已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
“我已知你苦心,完颜檀......”
楚南溪了然,必定是完颜檀跟他摊牌,他要这个女婿,只不过是出于将北狄皇帝需要的军事人才,占为自己的功劳而已。
人才这个身份对谢晏来说,有比郡马更强的介入机会。
既然如此,他不需要对郡主卑躬屈膝,不是他需要郡主,而是郡主的父王需要他是郡马。
楚南溪仰脸看他,正好他也低下头来,两人目光中的炙热将一切化为无声。
“等我回来,重新娶你。”
完颜倾歌怒气冲冲进门之时,谢晏已将楚南溪松开,唯拉着她的手道:“是我对不起你,还要累及让你帮我照看弟弟。”
谢昶已从凳子上下来,将手里捧着的一叠书“嘭”的放在桌面,他对兄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我不要你假惺惺,刚才去班荆馆找你,你不是让人把我赶出来吗?我也不用南溪来照顾我,你也说过,我比她还大一岁,是我要照顾她!”
这话里怎么听出一丝危机?
谢晏没回头,却对身后的完颜倾歌淡然道:“你不是来道歉的吗?还不快说。”
在楚南溪和谢昶诧异的目光中,完颜倾歌小步挪上前,垂首讷讷:“二郎,抱、抱歉,是我不对,不该让人把你赶走......”
她瞟了一眼谢晏仍旧牵着楚南溪的手,咬咬唇,大声道:“我还不是因为不愿你与这个弃妇再有联系?当着我的面她都敢勾引你,背地里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下作事情!
我可以容忍你以前有女人,但以后你便只能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