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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泉的水,在氤氲热气中流淌。
汤泉面积被他们扩大了一倍,木屋旁边增加了几间砖石结构的屋子,整个汤泉和周边建筑,被围成了个简单的避寒山庄。
这两个月正好是农闲,马儿也从山上马场赶回来,大家赶在楚南溪来之前完成了这个大工程,给了楚南溪大大的惊喜。
“阿兄,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只有两间小木屋。”楚南溪摸着屋前一颗石榴树的枝叶,这棵树以前没有,是被他们从外面移植过来的。
上次她和谢晏久别重逢,在木屋里昏天黑地,住在旁边木屋的延德老爹,为了怕他们觉得尴尬,还特意搬到外面庄子上住。
现在隔音效果好,可是人却不在身边。
楚北川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妹妹的肚子,笑道:“我们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总不能让他认为自己在荒郊野岭上出生的。
山庄还很简陋,在他出生之前,还有时间慢慢完善。
这里的下水系统,是按照北关汤泉的图纸造的,还有你画的地暖,这里也照着建了,可以减少汤泉旁边的潮湿。”
“真是神仙才能住的地方!阿兄你这是在腐化我的北伐意志。”
初雪来临之际,山庄里还满是绿意,仿若世外桃源。
楚南溪拉起莫离的手央求道:“好姐姐,你也搬到这里来住吧,反正还有空屋子。”
莫离四下打量,长舒一口气笑道:“有空我会过来陪你住两天,冬天马厩里的马儿要照料,有几匹母马要生产了,我得在旁边帮忙。
延德老爹在这里住,你不介意吧?”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是我来借住打扰,又不是他。以后我们都走了,庄子也会遇到它的新主人。”
“夷洲......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莫离有些憧憬,更多的是迷茫。
她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因为她也是要去夷洲的同行者,可夷洲对她来说只是个化外之地的名字,代表的是荒蛮、落后,其余一片空白。
楚南溪指指屋外那株石榴树笑道:
“你看,这里本只有一汪温泉,但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这里变成了宜居的山庄,这大概就是夷洲的未来吧,一个被海水包围的宜居地方。”
初雪之后晴了几天,他们像什么吃的都往窝里搬的蚂蚁,渐渐将汤泉山庄填满。
大雪之后要出去买吃的,有钱也难买。
好在早就知道会有雪灾,他们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
王文博也到汤泉山庄来了一次,还和萧云旗商量,请他们去给紫云观建一个烧竹炭的窑,紫云观拥有的山林很大,大多数是竹林,有了竹炭窑,青山绿水就真的成了金山银山。
第二次下雪的时候,天已经很冷了。
一大早,楚南溪在院子里看丫鬟、侍卫们逗玉面将军跑来跑去捡一根鹿腿骨,余光中看到个影子飞快的向他们奔来。
“南溪!”
萧云旗飞身下马,他身上穿得不多,寒冷丝毫没有影响他动作的灵活,“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你来得正好,我有东西送给你。”楚南溪显然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笑得惬意又自在。
萧云旗脸上表情一滞,本想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不能打扰楚南溪送他东西的情绪。
楚南溪一推门,萧云旗便听到里面传来“嘎嘎嘎”的问候声,可乐、雪碧居然像人一样穿着裤衩子,就在屋里溜达。
“它俩跑这里享福来了?”
萧云旗瞅着大鹅的裤衩子哭笑不得,“这是穿了个屎兜子吧?亏你想得出来。”
“外面冷,早上闹着出门,冲出去没走两步又倒回来了。”
楚南溪说着,动手去解萧云旗大氅上的系带,萧云旗拦住她,伸手自己解开系带,似笑非笑道:
“这是你先挑逗我的,一会我动手动脚,你又要哭。”
“谁跟你动手动脚?”楚南溪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想让你快点试试我给你做的新款冬衣。”
“你给我做......”萧云旗有些意外,他看了看自己略显单薄的夹衣,释然道,
“哦!你是以为乌云都没领到冬衣?我有厚冬衣,可穿在皮甲里,皮甲太紧,活动不方便,穿在皮甲外面的纸衣又太硬,行动更不方便。我这大氅是用狼皮做的,抗冻。”
“让你试试又不收你钱,说这么多废话。”
楚南溪不管三七二十一,又帮他解身上的皮甲,萧云旗只得由着她。
看着这个小女人围着自己忙忙碌碌,萧云旗眼光像是被屋里的暖气融化了,如水般倾泻在楚南溪身上。
“穿上试试看。”
楚南溪打断了他的柔肠百结,将一件与军装同色的灰色夹衣递给他。
萧云旗接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捏了捏,疑惑道:“这不是夹衣?又厚又软......”
“对,这是个活动的棉衣内胆,里面絮棉花,再用线绗缝固定。看上去不厚,却很暖和。你可以把它穿在夹衣里面,也可以穿在纸衣里面,又不容易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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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溪看着萧云旗将衣服穿好,再穿皮甲,皮甲也不觉得紧,萧云旗叹道:“我是遇到仙女了吗?有这神衣,我们冬天也能杀回草原。”
“那可不行,你这件是用鸭绒做的,才又软又轻,士兵的用棉花,效果没这个好。”
楚南溪没注意萧云旗眼里的光,继续道,“鸭绒不多,就给阿兄、莫离、延德老爹和你各做了一件,你出去可别说漏嘴了。”
“我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萧云旗嘿嘿笑着,露出两排雪白的牙,像个捡了个稀释珍宝的穷小子。楚南溪看着傻笑的萧云旗,莫名其妙也觉得好笑起来:
“别傻笑了,你来找我干嘛?”
“啊?哦。”
萧云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忽然有些不情不愿递给楚南溪,“谢晏写给你的信。”
“谢晏的......”
楚南溪劈手将信抢到手里,迫不及待的把萧云旗往屋外推,嘴里说道,“你快回去吧,就不留你吃饭了。”
“哎,你怎么过河拆桥,我话还没说完。”萧云旗用手抵着门框,就是不肯走。
楚南溪抬头问:“还有什么话?”
“呃......喝口茶再走。”
“那就是没话。快滚!”楚南溪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萧云旗还是被推出了们,他拍拍自己软软的衣服袖子不满道:
“简直判若两人......
早知如此,就该过两天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