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哄人→、、、、、、、、、、、、、、、、、、、、、、、、、
谢晋白闭了闭眼,手臂拢紧了些,唇贴上怀中人的发,哑声道:“从前的事一概不提,但是窈窈,你要答应我,不管对他起过多少情意,都要收回来,心里只许容下我一人,知道吗?”
这是他的底线。
其他的,既然已经无法更改,那他只能紧守这个底线。
——她的心里只能有他一个,哪怕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许霸占分毫。
崔令窈怔愣了瞬。
总算明悟过来他所介怀的点,旋即,一股强烈的羞愧涌了上来。
她满脸窘迫,支支吾吾:“你知道了?”
空闻大师一个出家人,嘴巴这么大的吗。
这种事,竟然也直接透露了过去。
原本她还想着是不是能瞒则瞒,这会儿倒是干脆,不需要撒谎了。
崔令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整个人一下就局促起来,“我…我当时是中了药…”
谢晋白闷闷嗯了声,“我知道。”
语气平静,不似责怪。
但崔令窈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她小声嘀咕:“空闻大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这样的床帏之事,又不影响阵法,不该由她这个当事人自己决定谈坦不坦白吗?
哪知谢晋白闻言,倏然冷笑。
“谁说是空闻大师说的,”
他冷声道:“在你过去的当天晚上,我便在梦中惊醒,看见了那扇光镜,那东西站在光镜里面,衣衫不整,神色餍足。”
最后八个字,他字字切齿。
透着股狠戾之气。
崔令窈从来不知两人先前就见过面,这会儿陡然听了这些话,人都呆了,喃喃道:“他怎么这样…”
太过分了…
在她解了情毒,力竭昏睡过后,他顶着满身的欢好痕迹,去见她的夫君。
用尽手段把旁人名正言顺的妻子抢了过去,还要来苦主面前……示威。
怎么会有这样恶劣的男人。
“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谢晋白手掌轻抚她的发丝,嗓音低沉:“那时我不知你中了药,…以为是他强迫的你,我很担心。”
他教过她,万一离魂症再犯,又过去了那边,撞到那人手里,要记得哭。
因为了解自己,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哪个世界,他对她的眼泪都是束手无策的。
但那晚,她才过去,那人就跟她同了房。
谢晋白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在她哭也没用的情况下,那人该犯下多大的混。
他焦虑惶恐,担心她在自己触不到的地方,受了难以估量的委屈。
担心到,连醋意都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心疼就已经稳稳占了上风。
后来在空闻大师口中得知,是皇后给她下了媚药,而那人只是顺势同她圆房。
并没有他以为的强占、折辱、委屈,谢晋白才算缓了那股心焦。
可转头,又开始难以抑制的不安。
——他怕她跟那人纠缠出什么感情。
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
而他,极擅长把控人心,麾下忠仆良将无数,全可以为他赴汤蹈火,豁出性命。
易地而处,若换做是谢晋白自己,为了哄心上人接纳自己,他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软硬兼施,示弱也好,强势也好,再用些苦肉计,张弛有度的来,总能哄得她敞开心扉。
万一她招架不住,对那人动了真心,谢晋白只怕会生生怄死自己。
崔令窈不知一会儿的功夫,这人已经脑补了一连串画面,听了他的话,是真的感动坏了,“你怎么这么好。”
这么大的一个醋坛子,得知她…
人家都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了,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
她揽住他的脖子,仰着脑袋亲了亲他的下颌,哄道:“别担心,我在那边十天没受什么委屈,他脾气其实挺好的,对我也不错,没有欺负我,除了想你,想回家外,我日子很舒心的。”
话音未落,自诩哄人哄的很到位的崔令窈,眼睁睁看着面前男人下颌倏然紧绷。
后槽牙都咬的咔哧作响。
她一愣,反应过来,快速找补道:“他脾气再好,我也不会喜欢的。”
谢晋白垂眸看她,面无表情道:“最好是这样。”
“当然,当然,”崔令窈又将脑袋凑过去,狠狠亲他,情话不要钱的往外冒:“你不要多想,我只喜欢你一个,谁也不能跟你相提并论,不管什么情况下,我心里想的,念的都只会是你。”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之前这人的浑话,有些恼火:“我还没说你呢,你竟然拿自己出来跟旁人作比,还叫我做抉择,就这么不信任我?”
她说那个让他寝食难安,嫉恨不已的男人,是旁人。
语气自然的很。
亲疏分明。
极难得这么直白坦露心意。
那些死死压制的酸楚,在她这个态度下,奇迹般的消散了些,胸口不再闷疼。
谢晋白闭了闭眼,哑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没有全心全意信任你。”
他又道歉,崔令窈听的很不是滋味。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道:“很爱你,只要事关于你,那对我来说,就永远不会有选择题。”
谁都不能跟他比。
哪怕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他。
又一次表明心迹。
谢晋白面色微动,眸底荡起浅浅的涟漪,将里面浓郁的暗色缓缓驱散。
他扶住她的后腰,幽幽叹气:“都哪里学的,怎么这么会哄人。”
从她醒过来到现在,才这么点时间,就将他哄的没了脾气。
累积了十天的酸涩,怨怼,因为她痛哭流涕而生出的沉沉恨意,被她三言两语间,尽数抚平。
他甚至都不觉得痛了。
心上人就在怀里,满嘴甜言蜜语,毫不吝啬的表达对他的爱意。
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最后那股哽在胸口的郁气消散,谢晋白低头衔住怀中人的唇,终于轻声坦白:“我很嫉妒。”
崔令窈双手圈着他脖子,仰着脑袋给他亲,听见这话,哄道:“你不需要嫉妒谁,我心里从始至终只你一个。”
对于哄他这件事,她已经很娴熟了。
谢晋白舒心的同时,又觉妒气难消,有些闷闷不乐:“想杀他,杀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