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多少涨点出息。”→、、、、、、、、、、、、、、、、、、、、、、、、、
谢晋白扶着她坐下,点了点下首的位置,等赵仕杰和陈敏柔入座后,淡淡道:“聊了些什么,这么开心。”
“我们闹着玩呢,”
那些不着调的玩笑,崔令窈哪里能专门说出来。
她摆摆手,道:“你们有事就自去忙,不用管我们。”
才刚来,竟然就要打发他走。
谢晋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恰在此时,奴仆上来奉茶。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品了口。
周身气压沉的很,陈敏柔本来就有些惧他,见状更是坐立难安。
僵滞了会儿,她受不了的起身,“臣想起手头还有些事,先行告退。”
谢晋白偏头,看向身边人。
崔令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已封敏敏为内廷四品女官。”
至于职权,还没有实职。
但,官衔摆在那儿,称臣不会有错。
谢晋白眉梢微挑,“那就恭喜夫人了。”
正三品的诰命夫人不要,跑去当内廷四品女官。
怎么也称不上是喜事。
但,谢晋白并没有嘲讽。
他心中已经确定,内廷到了崔令窈手中,权柄必会急速扩张。
靠自己的正四品,怎么会比靠夫君得来的三品诰命夫人差呢。
得了他的一声道贺,陈敏柔深感不自在,面上挤出个干巴巴的笑,“殿下客气。”
她如此局促,崔令窈看不下去了,摆手放她离开。
陈敏柔如蒙大赦,深深福了一礼,转身离开。
随着她背影消失,赵仕杰都始终没有说话,连眼神都没有往她那儿多看一眼。
等人离开,他才缓缓起身,拱手:“臣也告退。”
谢晋白轻啧了声,语气嫌弃:“你也多少涨点出息。”
赵仕杰面无表情的撩起眼皮,看向他旁边的崔令窈。
虽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莫名被点的崔令窈怔了一瞬,自觉摸起茶盏,悄咪咪的品茶,降低存在感。
谢晋白气笑了,“本王比你可有出息的多。”
赵仕杰低低哦了声,语气平静:“臣的确不比殿下豁达,易地而处,殿下想必会更果决些。”
崔令窈;“……”
俩大男人,就这么打起了幼稚的嘴仗。
还是当着她的面,这感觉真是十分新奇。
尤其,谢晋白都没说过。
他噎住了。
赵仕杰收起那张淬了毒的嘴,施施然退下。
崔令窈看着旁边男人发青的脸,没忍住掐了把他的腰:“他好好的媳妇都没了,你说你干嘛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给人激的连君臣之别都不顾了,先怼个痛快再说。
谢晋白轻嗤了声:“这种媳妇,还不如不要。”
崔令窈有些不得劲了,“赵仕杰说准了是吧,你就是比他豁达。”
同样的情况下,他三两下就能决断干净。
是吗?
谢晋白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跟他有什么可比性。”
普天之下,就不会有谁胆敢惦记他的人。
若不是她来历不凡,总有奇遇,生生给他把情敌给找去了异界,他也不会这么被动。
永远都游刃有余,事事掌控在手,才该是他的人生。
想到这儿,谢晋白心里就怄的发慌。
他端着茶盏一饮而尽,转了话锋,道:“陈敏柔才和离,你就给她册封,是想好如何安排她了?”
崔令窈摸自己肚子,老实道:“还没想好,不过下午跟她聊了很久,大概有点头绪吧。”
说到这个,她也来了精神,将今天下午所得的心得细细道出。
除了专门为女子完善新的律例外,想真正提升女子地位,还是得读书。
读书。
读书。
谢晋白认认真真听完,眸底笑意越来越浓,等她说完,颔首笑道:“那就着手在在各州各郡,建立女学。”
崔令窈一愣:“这么急吗?”
谢晋白嗯了声,道:“一步一步来,很多事得提前布局。”
说着话,他伸臂,将人虚虚拥在怀里,继续耐心告知她这件事会牵动多少人的利益,会造成多大的动荡。
不提前铺垫,直接祭出,会犹如一道惊雷,炸的朝野动荡。
到时候蜂拥而来的反对声浪难以忽略。
即便他能用铁血手段力排众议,但只能压住明面上的,暗地里的阻挠会层出不穷。
但提前布局一二情况就会好些。
毕竟,都是聪明人。
能轻松点,何必强行增加难度。
谢晋白掰开了,揉碎了,将其中利害一一说明,最后道:“支持你推行此政,不是想让你以身涉险,此事大方向上,你得听我的,知道吗?”
崔令窈连连点头,“那你说怎么铺垫?”
她眼眸明亮,定定看着他,满是信赖。
谢晋白心头微动,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些闲杂事让我来做,你不必管,好好养胎。”
等孩子生下来了,她想忙,他不会阻止。
崔令窈点头。
想到什么,她扯了扯他的衣袖,等他垂眸看过来,小声告诉他:“史书所记,你会在二十六岁那年登基,具体月份没有记载。”
今年,他已经二十五岁了。
也就是明年。
老皇帝会驾崩。
谢晋白神色一怔,久久不语。
自古以来,天家父子关系跟寻常百姓家就是不同,但他们这对父子又不一样。
他是由老皇帝亲自教导,十岁那年才搬出太极殿,父子情分自然格外深厚。
平时不觉着,突然听见自己父亲死期将至,心头自然情绪难明。
崔令窈多少能体会他的心情,看了眼他的神色,软声道:“生死天定,谁也无力更改,你不要多想。”
一朝天子一朝臣,时间并非禁止的,日夜更迭,四季轮换,总有人生,有人死。
老皇帝不落幕,史书盛赞的乾元大帝又怎么登上属于自己的舞台。
这一点,谢晋白不至于去钻牛角尖。
他低头,唇碰了碰她的眉心,道:“那就更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明年…
“不过这也不一定,”崔令窈忙道:“你也知道,咱们身处的这个世界因为我的到来,本就没按照既定历史走,敏敏还活着且不说,就说你的太子之位也是提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