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接下任务的人是申雅南啊！”
程佑愤愤道，“我还以为她跟范凌薇不是一丘之貉，所以才相信了那一套说辞，把定金打过去让她先购买资源培育宠兽发展实力……结果又是这样！”
他越说越气，简直就是痛心疾首。
“烂透了！云麓地区的御兽赛事环境早就烂透了！那些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御兽师，开口闭口都是什么刻苦训练、不忘初心，实际上他们把精力全花在代言、赞助、直播带货上了！”
“一个一个都把赛场当成名利场，把宠兽当成工具！都还没有我们这些观众热爱比赛！”
“都一样！全都一样！”
秦遥微微点头，虽然记下了程佑的话，但没有把他情绪上头的输出当作事实依据。
她打开手机，搜索了下申雅南的信息。
对方同样是一位C级御兽师，因为和范凌薇年纪相仿，又同为女性御兽师，不少人喜欢将她们两个放在一起讨论。
不过申雅南平时更加低调。
很少在各种公众场所露面，社交媒体账号除了按合约发布的商业代言之外，只偶尔发一些训练视频和技能讲解来维系热度，其余时间几乎没有什么动态，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活跃度。
但最近一段时间，情况发生了变化。
大约两个月前，申雅南和范凌薇参加了同一个御兽赛事，范凌薇成功夺冠，申雅南却在八强赛上就战败出局，连四强都没能进入。
从那之后，她的社交媒体账号就停更了。
网上各种说法都有，但申雅南本人从没有出面回应过。
只有几条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称，申雅南也报名了日之杯。
原来是这样。
本身就是C级御兽师……
有过和范凌薇同台竞技的经历……
还提供了自己的御兽师证书和报名截图……
所以程佑才相信了对方。
“不过，”
秦遥看着那个已经注销了的论坛账号，“在论坛上联系你的，不是申雅南本人注册的账号吧？”
申雅南在社交媒体上注册的账号名称用的就是她自己的本名，同时也经过了实名验证。
但之前在论坛上联系程佑的账号名称是申雅南经纪人，在三天前就已经注销，看不到简介头像和之前的发布内容了。
程佑打款的方式，是在对方的指引下，通过另一个社交软件直接加了申雅南经纪人的同名账号，简介里标注了商务合作联系方式，头像用的是申雅南的训练照。
整体看起来确实很有商业运营的风格。
账号同样是在三天前注销。
钱款去向，目前还在追踪中。
“这是申雅南经纪人的论坛账号，平时会在上面放一些技能训练讲解的视频，还会透露一些参加比赛的行程信息，总之就是维护热度，炒一炒商业价值，常见操作了。”
程佑道，“如果不是她的经纪人，也拿不到申雅南的C级御兽师证书。”
在文娱产业高度发达的云麓地区，御兽比赛早就与商业运作深度绑定，一场地区赛事的冠军所能带来的流量和代言收益，往往比赛事本身的奖金高得多。
也自然催生出来“经纪人”这个职业。
对接赞助商、安排代言拍摄、维护社交媒体账号、管理粉丝群体、规划公开行程，甚至要提前打点赛事相关的公关和舆论……
总之，在云麓地区，经纪人能够高度代表御兽师本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
秦遥已经让御管局负责情报的工作人员帮忙核实过，程佑收到C级御兽师证书和日之杯报名结果……都是真实的。
那么，能够提供这些东西的人，就算不是申雅南本人，也一定是跟其关系匪浅的经纪团队。
程佑郁闷道，“其实刚开始，我只是看到范凌薇宣称要拿下冠军，心里有点郁闷，想着申雅南之前输给她，现在肯定也在憋着劲……我就想问问她最近状态怎么样，缺不缺资源，如果钱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咳咳咳……”
他说到这里也感觉自己那个时候的想法太蠢了，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总之我直到昨天才发现对方的账号已经注销了，根本联系不上，我后面还费了不少劲搞到了申雅南经纪人的电话。”
“结果昨天晚上打过去一问，对方直接骂我是诈骗犯，说从来没收到过什么定金，还把我拉黑了！”
程佑气得一晚上没睡好，今天直接跑到了御管局报案。
秦遥听完，联系云麓分局任务中心核实了申雅南经纪人邹榆的联系方式，的确和程佑提供的号码一致。
确认无误后，她直接拿起询问室桌上的座机，拨了过去。
御管局的专线会在对方的来电界面上直接显示为云麓分局的官方号码，这是诈骗电话无法伪造的标识。
电话的提示音只响了两声，对面很快接了起来，语气似乎有些犹豫，“……你好？请问是？”
秦遥语气平稳，“你好，这里是云麓分局，请问是申雅南的经纪人邹榆吗？你们涉嫌参与一起涉案资金高达一百万联盟币的网络诈骗案件，需要配合调查。”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邹榆发出一声带着明显怒意的冷笑，“……一百万？怎么又是你们？一个诈骗电话不够还来两个是吧？！我都说了，我们从来没有收过什么悬赏任务的定金！”
“好啊！要我配合是吧！那你就说！需要我怎么配合！是不是要我直接去云麓分局找你啊！”
秦遥平静道，“是的。”
邹榆一下就卡了壳，“你……”
秦遥语气依然不疾不徐，“邹女士，收到案情后，我们已经进行了初步核实，确实与你们有很大的关联。所以请尽快来云麓分局一趟，当面说明情况，配合我们进一步调查。”
“关于我这边身份的真伪，你可以登录云麓分局的官网查询公开的办公电话，顺便也可以查一下云麓分局的具体地址。确认之后，请尽快过来。”
“如果你还是拒绝配合的话，”
秦遥语气平静，“那我就只能去找你和申雅南了。”
程佑竖着耳朵听着，心里暗爽。
骂他是骗子就算了，居然连御管局的调查员都敢骂！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过了十几秒。
邹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异常温和。
“警官，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们都是守法公民，绝对没有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既然您这么说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您放心，我现在就出发，十五分钟之内，保证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