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刀斩乱麻,斩的就是罗远志这家神经病。
有女友就好好谈着呗,非得跑她这找不痛快。
这辈子,她真心祝福罗远志刘晴晴这对苦命鸳鸯,锁死长长久久,千万别出来嚯嚯别的好男好女。
隔天下班后,夏然从溪城日报边边角落里看见了杨爱军的致歉申明。
呵呵,它还能再边角一点,排版字比蚂蚁都小。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跑趟书报亭,几乎已成惯例。
把杨爱军的致歉小申明剪下来,夏然找了本新练习本,把小纸沾到第一页,轻轻抚平,满意点头。
很好,她会一个个找他们还债,都等着吧。
夏然去机械厂上班前,跟卢老师报备了下,并专门留下厂子门卫室电话号码。
等了两日,第三天果然等来卢老师电话。
老卢在电话里激动地跟她讲,通知书寄到学校了,随时等她过来取。
夏然也心情激昂,在电话里跟卢老师说:“我这还没忙完,估计得六点过来。老师你在校门旁馄饨店等我,我请你吃个饭。”
“老师哪要你请……”
“就这么说定了,老师等会见。”夏然高高兴兴挂了电话,小步伐飞起。
回到产线跟在魏先生与一群技术工人身后,时不时跟双方沟通几句。
夏然做事很有条理,表述又清晰,跟她说什么都能速记下来,各种型号的工具,只要魏先生说一遍,夏然就能给你整理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两天魏先生是越来越欣赏这年轻的小姑娘,都想把她拐回香洲当小助理去。
厂里的技术工人们如今只要跟着夏然抄笔记记录要点,学习效率提升不少。
双方都很高兴,气氛就比前几日活跃许多,夏然干活干的也愉快。
老板付工资,员工氛围融洽,工作起来就越发事半功倍。
五点半准时下班后,夏然直奔校门口,与卢老师顺利会合。
老卢死活不愿让学生掏钱,自己花钱买了两碗馄饨。
师生二个等热汤馄饨上桌前,老卢从公文包里摸出夏然的通知书,满脸欣慰递了过去。
“你收好,回去再慢慢看。”
“嗯嗯。”夏然小心翼翼将通知书展平,收进斜挎包,实际已悄默默收入系统背包第二格。
“小夏,校长那边,估计今晚的火车就能回来了。”
“那后天一早我去火车站接他。”
“诶不用不用。你安心上你的班,校长那边我们会安排人去接。哦对了,你机械厂那边,这几天做的如何?”
“挺好的。”夏然眼睛亮晶晶,“我跟着学了不少东西。那位香洲来的魏先生肯教,工人们个个都愿意学。这几天接触下来,魏先生也没以前那么不耐烦了,估计对工人们也有了好感。”
老卢笑着点头,夸赞道,“那你好好学,也能顺便积累些工作经验。这些都对你未来的人生道路大有好处。”
夏然连连点头,这时两碗热腾腾馄饨端了上来。
“老师。”夏然给老卢斟了杯茶,“学生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您跟校长、学校对我的帮助与恩情,学生此生难忘。”
与老卢告别,回家已快八点。
邻居们照例都在门口乘凉,瞧见她回来纷纷打招呼。
“小夏啊,今天找到工作没?这几天天天这么晚,辛苦了啊。”
“不辛苦不辛苦。”夏然笑着朝邻居们打招呼,“我这两天在机械厂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下班有点晚了。”
“啊?小夏你找着活啦?”烨烨头爷爷打着蒲扇,朝她挥了挥。
“只是暂时的,也就一个礼拜的活。”
“那也挺好,机械厂多好啊。”
“我就说小夏这孩子有出息,不会在家闲太久。”
夏然笑着挥挥手,“阿姨,伯伯,我先上楼去了。”
“哦哦快去吧,饭还没吃吧。”邻居们七嘴八舌说她辛苦,夸她勤劳。
夏永军夫妇这几天压根不敢出门乘凉,生怕被一堆人问东问西,问起给宝珠找工作走了谁的门路。
见夏然进门,两口子驴脸立刻拉得老长。
“你还知道回来。”夏永军一脸恼怒,“去我们厂给魏先生当翻译的事,回来怎么没说?”
夏然斜他一眼,“说了你们会信?”
夏永军确实不信。
他这大女儿,从小就木讷乖顺,近段时间变异的就跟换个人似的。
“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儿?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学过外文?”
夏然轻轻捏下自己的脸,“看看看看,看清楚,带没带易容面具?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再说从小到大,你关心过我一回么?我学什么没学什么,你扪心自问,真正了解过么?”夏然翻个白眼,走向楼梯口。
夏永军胸口憋闷,这些天每每同这闺女说话,都会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你现在既然上班工作了,那先前家里给你的二十块钱,还有那些粮票,就都还给你阿姨,家里要用的。”
夏永军的话,没让夏然心里升起半点波澜。
她早就知道这个爹有多滑稽,从来就没对他抱有任何期待,故而根本不会失望。
见夏然不理自己,一径往楼上走,夏永军感到一家之主的威严被挑衅,抬手就去拉拽大闺女肩膀。
夏然反手按住他伸来的爪子,一个旋身便将夏永军整个人摁到楼梯旁门框上,老脸重重砸上墙。
“诶哟。”夏永军痛呼出声,只觉鼻子被撞得发酸胀痛。
王美娥当即惊呼,“夏然你干什么啊?这是你爸,你也太大逆不道了。”
夏然冷笑,“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做人做成你们这样,早点拿根绳子吊吊死算了。”
二十块钱。她夏然给他们打工十几年,二十块都不值。
还想讨回去,笑发财了。
“想算账是吧?那就算算清楚。”
“我一个月定量24斤。这月我一直不在家吃饭,应该补足我的定量。王美娥,你再去拿18斤粮票过来,这事我们就一笔勾销。”
“不然没完。”夏然松开手,凉飕飕看了夏永军夫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