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是头一回,是头一回啊!他……以前那些都是小打小闹,我们传宗从来没坐过牢的。”王舅母急得张口争辩。
夏然笑出声来,眉眼间一片明媚。
“那正好,让他适应适应呗。反正以后也是家常便饭,早适应早解脱喽。”
王舅母大怒,抬手就想挠花夏然的脸。
夏然菜刀一扬,王舅母躲闪不及,手掌正好贴刀口上,划拉出道口子。
王舅母惊的反射性缩手,咋呼尖叫,“你敢砍我?”
夏然:“别给脸不要脸。再吵吵我立刻就去治安大队报案。说你们凶犯家属骚扰受害人,把你们全都抓去蹲大牢。”
王舅母气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没天理啊!亲家闺女折腾人啊。”
王美娥一脸菜色。
夏永军背着手走进来,“夏然,长辈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求人这个态度?”夏然笑了,“你去求陈主任给你继闺女安排工作时,空着手去的啊?跟陈主任拍桌子吼上了?”
“我寻思你夏永军情商也没这么低吧,你肯定是拎着香烟老酒带上两条五花肉上门求办事的哇。”
夏永军面色难看至极。
大闺女这是把他的脸面踩鞋底碾,半点面子都不给了。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可是守法好市民,一切都听大队安排。”
夏然撂下这话,上楼洗漱去了,她都不稀得跟这些人废话半句。
求人求到王大江他们这份上,也是世所罕见。
不就是觉得她年纪轻好糊弄,随便摆摆长辈谱,就能把她镇压过去。
真是好笑,搁谁面前摆谱呢?
“夏然,要不咱再好好谈谈?”王美娥站在门外好声好气劝道。
夏然洗漱完毕,整好斜挎包,背着就走。
“让让。”她踢了王美娥一脚,现在连面上客气都懒得维持一二。
王美娥憋屈地朝楼梯下退了几步,“然然,我知道你对我误会很深……”
夏然“哐哐”锁好门,转头居高临下盯着她,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王美娥,我一直在想个问题。你的脸皮,是不是比长城城墙还厚?”
“都撕破脸到这一步了,谁不知道谁干了啥呀,你怎么还好意思舔着脸过来同我套近乎的呢?”
夏然笑出声来,“你不会以为,你随便说两句掉两颗金豆子,就能把你唆使买凶来害我的事情,糊弄过去吧?”
夏然往墙上靠了靠,意兴阑珊笑着看她,“人在做天在看,你很快就会有报应的。”
“这事没那么快过去。你以为叔叔们都是吃干饭的?放心,你大侄子的事,肯定会牵扯到你。”
“就算没直接证据,被请去喝茶也是一定的了。”
“请问,王美娥同志在么?”大门口传来一道正气凛然的声音。
隔壁春丽姨在外叫道,“美娥啊,快点来开门吧。那个,南通路治安大队的纠察员找你哦。”
王美娥当即吓得脸色发白。
夏然则靠在墙上促狭一笑,“快去吧王阿姨,你这个唆使犯案的罪名,啧啧,不好整哦。弄不好要留个案底。”
夏永军怒冲冲过来喝道,“夏然你给我下来!你个搅家玩意儿,看老子不抽死你。”
“大军啊,你在里头快开门呐,纠察员同志找你们家美娥。”
夏然就站在楼梯平台没下去,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
两名纠察员询问哪位是王美娥同志。
热心邻居们七嘴八舌,纷纷指认王美娥,并八卦询问,“同志,你们是来抓王美娥的?她犯了啥事儿啊?”
夏然差点笑死,她不用看都能想象王美娥那发青破败的脸色。
“你们俩是谁?”纠察员严肃询问。
被堵在门口的王大江夫妇嗫嚅着嘴说了几句,纠察员皱眉,“你儿子的案还在调查,你们私下找受害人干啥?威胁人家了?”
“没有没有。”王大江夫妇连连摆手。
“都跟我们走。”
“老夏,老夏啊。”王美娥惊慌失措喊了声。
夏永军急忙挤上前,“同志,这,这就是我们家一件家事,没必要都去大队说吧。”
“什么家事不家事,这都上升到打劫了。”年轻纠察员冷冷扫了夏永军一眼,“你当立案侦查闹着玩儿?”
夏永军被训的面色发白,与瑟瑟发抖的王美娥对视一眼。
不多时,一行几人包括王大江夫妇都被纠察员带走,夏成这才缩着脖子从灶间跑出来。
夏然慢悠悠从楼上踱下来,与他对视一眼。
夏成吓了个激灵,原地一跳,跳到门帘后边嚷嚷,“这不关我事啊,你,你别瞎迁怒。”
夏然瞥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怎么,今天没人约?”
夏成扁扁嘴,抹了把下巴,“谁说我没约,我一会还得出去呢。”
“诶诶,你又要出门啊。你上哪去?”
夏然眼皮微掀,轻飘飘扫过夏成,目光透着几分凉薄,一言不发出门离去。
夏成气得原地跳脚,骂骂咧咧,“诶你什么态度啊,我今天没惹你吧。”
夏然那眼神就跟扫过一堆破铜烂铁似的,仿佛多停留半秒都是对时间的不尊重。
夏然出门转过弄堂口,土蛋与张猛便迎上前来。
“师妹,没事吧?刚刚我们看见有俩纠察员去你家了。”
“嗯。”夏然心情极好,“把王美娥他们带走了。”
“张师兄,你今天帮我办件事。”夏然递给他一个鼓囊囊的信封,“这有两千块钱,你给我送到一中校长办公室。”
张猛土蛋瞪大眼。
两千?师妹竟是个隐形富豪,一出手就两千。
“这钱师妹打算都捐了?”
“嗯,就以暖阳的名义捐。麻烦师兄走一趟。”
还是匿名!俩人都想给小师妹跪了。
这年头能一下掏出两千眼也不眨捐出去的,数遍整个溪城也找不出几个。
“好,师妹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张猛目光里带出几丝钦佩。
“土蛋师兄,你跑趟火车站。买三张去深市的火车票。最好明天出发,要实在没票……后天出发也行。”夏然又塞给土蛋两百块钱,以及一封厂里开的介绍信。
“好,我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