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生意做得就跟打仗似的,两点收摊,东西七七八八都卖空了。
夏然和张猛土蛋都累得不行。
张猛土蛋虽然累,但两眼近乎放光,那是一种好像找到人生目标一样的光……
夏然懂这种感觉,她每次考试考好时,都有类似的成就感。
“师妹,摆摊卖东西这么有意思啊!明天咱还来不?”
“来……不过得换个地方。”夏然有气无力,“还得带个热水瓶,带俩搪瓷缸子过来。”
她喉咙都快说冒烟了。
又不能大刺刺当着两位师兄的面,直接从系统商城买个搪瓷缸子接水,这也太……神乎其技。
虽说两位师兄对她拿货的事肯定有所想法,毕竟昨天她还空着手,今天就把录音机和其他东西变了些出来。
但只要没弄到明面上说,夏然就不想暴露。
“走,带你们吃顿好的去。”夏然让俩人收拾收拾尾货提着离开。
“师妹,没想到录音机这么贵都卖完了。”
“本来拿出来也没几台。”夏然笑了笑,“比国营商店便宜这么多,遇到肯定心动。”
“其实利润最高的是那几袋假领子。成本称斤购入,卖两块五一个。啧,双倍利润都不止。”
两位师兄心情激动,“这做生意可真是一门大学问。”
“对对太有意思了。”
三人踱回铁路招待所刚要进门,就听一道撕心裂肺哭喊传来。
“我不认识他,我真不认识他,他抢我东西打我男朋友。你们帮我去治安大队报案……”
“你个瓜婆娘还敢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跟这小白脸男盗女娼私奔出来,连家里娃子都不要了?你是真狠心啊。”
夏然面无表情望过去,只见昨天火车上见着的那作精,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被一个男人生拉硬拽拖到门口。
两三个服务员和几个客人站在大堂里,满脸纠结不知道要不要拦一下。
小作精吓得瑟瑟发抖,尖声向周围人求救,“我真不认识他。我不是你们这的人,我是沪……啊。”
“啪”一个耳光落在小作精脸上。
拖着他的男人怒声斥骂,“你个不要脸贱人,跟别的男人跑就跑了,还把家里东西搜刮一空。你是不给咱家活路,一点也不顾儿女死活。”
“诶同志,你好好说话嘛,干吗上手打人?”女服务员插嘴。
“不用你们管!这是我们家事。”
一听那男的喊家事,其余想上前阻拦的也都止了步。
别人的家事,确实不好插手去管。
人家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们这些外人上前一掺和,指不定还会被两夫妻埋怨。
“啊啊啊我不是……”小作精哭得都哽住了,一抽一抽说不出全乎话。
夏然被她这蠢样震撼到了,没好气翻个白眼,忍无可忍冲上前,一脚将那男的踹出去一米多。
小作精泪眼模糊,发现双手获得自由后,几乎是出于本能般四肢并用,连滚带爬朝夏然身后躲去。
“师兄,去治安大队请纠察员同志过来。”
“好嘞!”土蛋转身就走。
那男的刚从地上爬起,听夏然这话,脸色骤然变了变,低着头就想夺门而出。
张猛一拳过去,反手将人制住摁到墙上,“老实点。”
男的奋力挣扎,惊惶大喊,“你们什么人?干啥抓我?我们夫妻俩之间的事要你多管。”
“夫妻你个粑粑。”夏然没好气骂,“你知道人家姑娘叫啥名?人家是从沪市来的,你呢?”
“我,我也是啊。”
“你是个毛线你是。你这口音就不是我们江浙沪这一带的人。”
围观众人纷纷点头。
作精一路爬到夏然身边,死死抱住她的腿,“姐,姐姐,救我。我一点不认识这个人。他在我房里偷东西,被我男朋友撞上……他就动手打人,还对着大家胡说八道。”
夏然提溜着那姑娘起来,看她两腿软绵的立都立不稳,翻翻白眼将人扔到椅子上。
昨天看她觉得作,今天看她几乎被蠢哭。
不晓得咋长这么大的,一点随机应变应付坏人的本领都没有,这还敢跑出来。
她那男朋友也是个废材书生,这会事情都弹压住了,他才捂着晕乎乎的脑袋,一路跌跌撞撞从楼梯下来。
一开嗓就颤颤缩缩的“莹莹啊,莹莹”。
季莹莹和男朋友抱头痛哭,吓得不轻。
土蛋很快就把纠察员请了过来,了解完情况后,两名纠察员肃着脸,让骗子把偷来的赃物尽数交出来。
等那作精姑娘清点完毕,纠察员就把哭丧着脸的扒手拷走了。
围观众人纷纷指摘,“这人也太大胆了。来招待所偷东西,还这么嚣张。”
围观众人纷纷指摘,“这人也太大胆了。来招待所偷东西,还这么嚣张。”
小偷交出来一叠钱,还有不少金首饰,如今都摊在桌上,众人偷偷围观,啧啧称奇。
作精死死抱着夏然的手不肯松开,“姐姐你救了我,你以后就是我亲姐。”
谁要做你这作精亲姐!倒八辈子霉了
夏然翻着白眼扒拉她手,“我才十八。”
“年龄不是问题,你以后就是我姐。中和,快谢谢我姐,今天要不是我姐,咱俩可得遭大罪了。”
陈中和老老实实九十度大鞠躬,“谢谢姐。感谢姐援助。”
夏然嘴角微抽,被这俩货气笑了。
“姐,这钱还有这些首饰,都给你,算是我俩一点心意。”
“不用客气,我也不是为了钱救你俩。”
“知道知道,我姐高风亮节哪能为这点小钱。不过要不是您跟两位大哥出手相助,还不知我们得倒霉成啥样。这点小意思,您千万别跟我们推辞。”
“我叫季莹莹,我爸季广德,在沪市做些服装小生意。以后有啥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姐你尽管开口。之前火车上发生的那点破事,都怨我,是我太矫情娇气了。姐你千万别跟我生气,也别放心上哦。”
夏然哭笑不得,“行了,没跟你生气。只是以后出门在外,别炫富露富,长点心眼。”
“嗯嗯我晓得了。”季莹莹破涕为笑,“那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姐你来沪市一定要找我和中和,我们得好好招待你跟两位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