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怎么处理?我都已经被拘五天了!你还想怎么着?”王美娥一脸崩溃大叫。
这事就没完了是吧?为了这事她王美娥已经吃尽苦头了,拘留室那五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叫什么叫?”夏然打断她歇斯底里,“你被拘也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要不干违法乱记的事,治安大队吃饱撑着要拘你?”
“我猜,肯定是你那孝顺大侄子为了减刑,所以死咬着你是主谋这件事不放。”
只可惜这年代非法交易又没录音也没视频作证,王美娥口头唆使,再来个抵死不认账,也拿她没办法。
所以拘个五天也算极限。
只不过王美娥以后跟她娘家的关系,可要彻底拜拜喽。
王美娥捂着脸痛哭,“小然,都是一家人,你非得这样得理不饶人么?”
“哪天把你家宝珠送小流氓床上,你就老实了。”夏然言笑晏晏。
老夏一家都满脸震惊望着她,包括刚下楼的夏成,人都听傻了。
大姐啥时说话办事这么猛了。
“看我干什么?不是一家人么?你跟小流氓二混子是一家人。我,夏然。守法守德好市民,跟那些小畜生可做不来一家人。”
郑宝珠气得银牙紧咬,翻着眼挖苦,“哟,准大学生讲话是不一样,这含沙射影的本事可真厉害。”
“那是。整条街也没几个人,能有我这本事考上京市大学。”夏然笑呵呵接下夸赞,再反手甩去一刀,“你郑宝珠有这本事么?噢呵呵,我忘了你职专踩着水平面低空毕业,差点留级。”
“所以说人跟人的脑子真不一样。”
“有的人生来就漂亮又聪明,而有的人吧,东施效颦也效不出个水花来。”
郑宝珠气得双目通红,扑上去就想撕夏然,被她母亲王美娥死死抱住。
王美娥太晓得夏然那恐怖战斗力了。
刚刚她被摁在桌上扇的时候,动都动不了分毫!
“夏然你有什么可傲的,全国上下考上大学的不知凡几,你以为你是最特殊的一个?”
“我又不跟全国上下的尖子生比。诶我就跟你郑宝珠比,我这脑子就比你那棒槌脑子强太多,我就高兴,乐呵,得意哈哈哈。”
夏成:……
代入一下郑宝珠,真得会被大姐气死啊。学习又学不过她,骂人也骂不过。。
郑宝珠“哇”一下扑在王美娥怀里抽抽噎噎痛哭。
楚正斌这会也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夏然,你刚说什么?你考上京市大学了?”
“是啊大舅,我姐的成绩还在全省名列前茅呢。市一中红榜张贴好几天了!”夏成咧着嘴赔笑。
“好。”楚正斌眉开眼笑,“太好了!这是好事啊。”
随即又生气,“夏永军,外甥女这么大的事,你咋都不拍个电报告知下?”
夏永军一腔的怨啊,简直无处发泄。
他想对前大舅哥咆哮来着:我比你早不了几天,刚知道夏然考上大学!
“你这个爸当的太失职!”楚正斌一脸失望看着他,“还有王家人的事,你究竟怎么个说法?坐牢肯定要他坐的,但赔偿也一分不能少。”
“她都把我家传宗害去坐牢了,还要什么赔偿?”王美娥哑着嗓子叫。
楚正斌气得一拍桌子,“坐牢是我家夏然害的?你们可真会颠倒黑白。是你王家人触犯法律,才会坐牢,你得牢记这点。”
“赔偿为什么不能要赔偿?你给我家夏然造成的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费,必须赔偿!”
“再说我们夏然现在可是京大准大学生了!身份上肯定跟以前不一样。我不允许你们这样糊弄孩子。”
郑宝珠咬着唇,下唇几乎被咬出血丝。
“大学大学大学。夏然把我妈工作搞没了,现在还想读大学,她做梦呢。钱呢?啊?哈,全家空着肚子不吃不喝供她这大学生嘛?一家子干脆都不活了呗。”
夏永军也一脸为难,“大哥,你确实不知道这阵子发生多少事情。”
“要供你们自己供,反正我和我妈一分钱不会出!”郑宝珠说着,狠狠剜了夏然一眼。
夏然反唇相讥,“钱钱钱,你钻钱眼里了?一点常识都没有的。”
“你不知道我上大学,不要钱么?”
“啊也是,你学习这么差,也没机会上大学。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公费教育。”
“就问你气不气吧?”嘿,气的就是你!
“我亲爱的祖国,给我们这种优秀的花骨朵包学费住宿费。我们呢,只要用心好好读书,负担少许一点点生活费即可。”
而且这年代的大学生应该还有助学金,家庭困难的可以申请补助,基本就能涵盖生活费与平日买书开销。
郑宝珠一脸愕然,张嘴就是“怎么可能?”
那位谷小姐不是这样跟她说的。
楚正斌严肃点头,“别说上大学不要钱。就算要钱,夏永军你砸锅卖铁那也是要供的。不然你自己想想,对得起我家美琴,对得起你老夏家列祖列宗么?”
夏永军讪讪的,只能憋屈点头。
夏成油腻腻笑着开口,“大姐我是支持你的。咱老夏家好不容易出个大学生,也是一门光荣的事,是吧。”
“嗯嗯那你掏几个出来给大姐花花。”夏然笑眯眯颔首。
夏成:……
窘迫,憋屈,涨红脸。
夏然笑得轻蔑,“空头支票谁不会开?漂亮话谁不会讲呢?是男人就别耍嘴皮子逞能。你给我记住,男人,实际行动总比口花花来的更打动人心。”
楚正斌看了大外甥女一眼。
他算看出来了,以大外甥女这性子,在这家里估计也吃不了啥亏。
不过这样也好,她是要往外高飞的,性子太绵软,容易受人欺负。
“其他事不谈,就谈谈赔偿。我们家夏然这个亏不可能白吃。”
六点出头,夏然兜里揣上五十块赔偿款,舅甥俩跨上车迎着热乎乎的风,回招待所吃饭去了。
大舅还要在本市无线电厂交流四五天,正好趁这段时间,夏然蹭着大舅关系住招待所,每天跟两位师兄卖一次货换个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