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混乱的脑子,到现在总算有一丝丝清明。
得逃,必须找机会立刻逃走,不能把她交到老爷手上。
以老爷的性子,她敢如此背叛,老爷肯定不会放过她。
老爷会找人杀了她。
郑宝珠越想越惊恐,被保镖按住都不老实,一个劲大喊大叫。
四太伸出尖尖指甲,“还愣着干吗?快把她嘴也塞住。”
保镖又找了块毛巾把郑宝珠嘴巴堵上,世界总算安静下来。
邵枫澜舒了口气,快步走到夏然面前,“不好意思小然,让你看了场笑话。”
夏然忙摆摆手,“没事没事。”
她看的可乐呵了……
“我原本只想简简单单看个热闹,没想到这事居然牵扯夏永军后老婆和继女。”
邵枫澜都无语了。夏永军他知道啊,小然那不成器的爹,小然不爱搭理他。
可听小然这话意思……这差点过门的五姨太,居然是夏永军继女?
该死的邵老登,搞谁不好搞郑宝珠头上,这让他以后跟小然怎么自然相处啊!
“对不起啊小然。”
“你道什么歉。”夏然不禁失笑,“这事跟你没关系,跟我其实也没啥大关系。”
“我就随便吃个瓜。你们该咋办咋办,与我无关。”
俩人边说边往外走。
四太偷摸打量夏然云苏好几眼,最终还是憋着没说什么。
“行了,你继续处理家事,我回厂子再转转。你这几天要是忙的话,可以不用来厂里,反正我在。”
邵枫澜这边,刚把夏然送出筒子楼,就见邵枫堂陪着一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中年儒商朝他们这走来。
夏然挑眉,邵老登长得人模狗样,似乎还不赖。
邵枫堂看见他们,当先笑着上前打招呼,并介绍给邵父。
老登彬彬有礼,“原来这位就是夏小姐,早听小儿提过你的大名,有空来家里做客。”
夏然假模假样寒暄两句。
邵枫堂扫了眼她身边的云苏,“这位是……”
“哦,我爱人云苏。”
云苏冲他笑了笑,“邵总日理万机,记性似乎不太好。几年前不是见过一面吗?”
“哦是,苏老的孙子是吧。”邵枫堂故作恍然,眼底盛满笑意,“只是没想到云先生动作还挺快,几年没见,已经从小然的好朋友,变成小然的爱人。”
云苏绵里藏针微微含笑,“我早说过然然不喜欢老男人。她从小就喜欢年纪小的!”
夏然:……
这话题绕不过去了是吧。
“那可真遗憾。”邵枫堂微笑以对,“其实成熟男人比毛头小子更有优势。可惜夏小姐太早步入婚姻殿堂。”
“不过没关系,结婚也能离婚,拍拖也能分手。夏小姐以后要是过的不开心,可以考虑来香洲久居。”
夏然尬笑,偷摸握了握云苏的手。
云苏却笑眯眯跟邵枫堂握握手,一脸带笑毫不在意,“邵总放心,然然不会不开心。她跟我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
邵枫堂含笑点头,风度依旧,“那就好,毕竟夏小姐如此优秀,云先生是该好好经营彼此婚姻。”
云苏冲他假笑一下,“那就不打扰了,再见。”
夏然朝父子三人挥挥手,笑呵呵跟着云苏蹦蹦跶跶离开。
“系统,给我看看那屋里发生啥了。”
“宿主,你可真是个大八卦。”
系统熟知自家宿主尿性,一早就在邵枫澜身上做了标记。
随着邵枫澜跟父子俩上楼,镜头也往上移。
因为要偷看小视频……夏然赶紧拉云苏坐回车里,让司机拉他们回厂子。
画面中出现郑宝珠那张苍白放大的脸孔。
夏然从包里摸出包薯条拆开,真就当看电视似的,边看边乐。
云苏好笑又无奈。
邵枫澜他爹居然还是个绅士,没打也没骂郑宝珠,只是让人把她提到自己面前,很平静地告诉她,“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
郑宝珠瞳孔地震,一骨碌滚过去抱住男人大腿,嚎啕大哭连声忏悔。
王美娥也挣脱开保镖束缚,吐掉嘴里布条,跟着闺女爬过去一块求饶。
邵董一派文质彬彬之态,吩咐阿东和几个保镖,“把郑小姐和她母亲的东西稍微收拾下,请她们出去吧。”
“不。”郑宝珠剧烈挣扎又哭又闹,“邵董,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邵老登雷厉风行起来,压根没郑宝珠娘俩什么事。
不到五分钟,母女二人连同两只行李袋一并被扔出门,任凭她们怎么哭闹也没任何作用。
迅速处理掉那对母女,邵老登点了根烟,看向立在一旁洋洋得意的四太。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邵老登平静开口,“还是你认为其他人都是笨蛋,自己做的那些事,永远不可能有人知道?”
四太浑身一震,疾步走到男人面前,“阿文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邵老登抬抬手,“把人拉过来。”
从始至终都没啥存在感的小白脸蔡嘉明,像块抹布似的被保镖拖到众人面前,嘴里发出撕心裂肺惨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要我骗的是邵董事长的女人,对不起邵董我错了我错了。是有人花钱雇的我,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招。”
邵董甚至还没让人动手,蔡嘉明就一股脑都招了。
邵枫堂把一叠照片甩到四太身上,吓得她急忙跪倒,抖着手去摸地上照片。
“你让红姐花钱雇这个小戏子,专门去骗郑宝珠。尾巴却没擦干净,还让狗仔拍到照了。”
“阿文。”四太瑟瑟发抖抬头,哆嗦着唇皮,“我,我错了。”
“错哪了?”
四太绞尽脑汁浑身抖如筛糠,“我不该,不该善妒。”
邵老登凉凉一笑,“你最错就是拉着阿祖来这搞事。好好一个男孩,给你教成什么了?”
邵枫堂微微倾身,把两本护照扔到四太面前。
邵老登稳坐沙发,吸了口烟,“明天我就让人送阿祖去英国读书。至于你,乖乖呆在澳洲休养生息,好好想想到底错哪了。”
四太一下瘫软在地。
邵枫澜都有些惊讶,偷偷瞅了自家大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