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饮部小女人也瞧见了,脸一下泛白,伸手捂住嘴忙招呼夏然马元普,“诶你们爷俩先别过去。”
“那是我们黄头坳这边出了名的一霸。你们别受牵连。”
夏然感觉被打那人有点像崔卫东……
只不过刚就瞄了一眼,具体也没看清。
于是她问小女人,“姐,他们这是干嘛呀?”
王二麻这么猛,严打可没结束呢,还敢当街打人?是真不怕死啊。
“那是我邻居小崔,我认识。前阵子他们家失窃可邪门了。母子俩睡梦中被人运到老远地方暴揍一顿,回来住四五天医院呢。”
“当时家里值钱东西也都被扫荡一空,大家都说是神仙降罚,是看不惯这家人做派。”
还真是崔卫东。
夏然弯了弯唇,突然就不着急离开,拉着师父重新坐下。
她招招手让小女人过来一块坐着聊,还从兜里掏出两把瓜子,发给他们。
“姐,你跟我们讲讲呗。那这些人现在打他干啥?”
这小女人也是个话痨,瓜子一嗑,啥都往外吐露。
“我听他家老太太说丢了大几百块钱,家里所有橱柜都被搬空,连一粒米都没留下。”
“这事发生后,母子俩还欠医院好大一笔费用,不得已就问二麻子借了点钱。”
“这王二麻是放高利贷的?”夏然倒是不太清楚。
当初王二麻可是一进宫二进宫很多回,坐牢就跟家常便饭似的,罪名五花八门。
小女人忙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压低声,“他们明面上开修理铺的。背地里我也只是听说,好像还能给别人借钱。”
“这么狂,邻里邻居咋不报给治安大队?”
小女人苦着脸,“没人敢吧。他们一群人五六七八个呢,表面上很会装腔作势扮好人。就算抓进去坐牢,估计也判不了多久。出来后还会报复人,谁敢举报他们。”
夏然挑挑眉,又朝打架那边投去一眼。
王二麻带人把崔卫东从地上拖起来压墙上。
崔卫东连声求饶。
小女人撇撇嘴,“妹子,你也别同情他。这小崔真不是个好东西。他媳妇三天前生孩子死了,他妈还在医院里叫嚣保孙子。”
“真不是东西啊。把医生护士都给气得不轻。”
“我听人说,本来可以救回来的。这家就是拖着不签字,不想交钱,结果人就这么生生拖没了。”
夏然:……
老马一听,忍不住发表意见,“这么畜生啊?”
“可不是嘛。大家都说,难怪家里会遭报应。”
夏然有几分唏嘘,但不多。
注定的结局,王菊花这前世今生妥妥一个样儿。
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个都不把自个当回事,还希望其他人对你好?
做大梦去吧!
“恶人自有恶人磨。”小女人嗑着瓜子继续跟爷俩八卦,“要我说这小崔被二麻子打也是活该。他媳妇才没三天,这边丧事草草了结,那边老太婆就张罗着又要给他相看新媳妇了。”
“我们黄头坳整条巷的姑娘,根本没人愿意嫁他。”
夏然一脸嫌弃,“这种东西,嫁他家就是跳火坑,必死无疑。姐,我一瞧你就是个热心肠的,咱妇女力量本来就小,像这种事势必要团结一致。”
“老太婆在你们黄头坳找不到新媳妇,肯定会出谋划策向别的街道打听。到时咱可得提点提点人家姑娘,不能眼睁睁看别人跳火坑。”
“妹子你说得对。放心吧,姐们几个心里都有数,盯着呢。万一有那眼瘸的姑娘真相中他,我们一定跟人好好说道说道。”
渣男!
夏然心里又来火了。
上回打轻了麻蛋,她决定今晚再行动一次,反正都在黄头坳,既然要动手,那就一次解决。
老马见小徒弟跟个路人都能聊的火热,心里不由好笑。
俩人直到王二麻那边拖着人骂骂咧咧离开,这才离开粮油店冷饮部。
当晚,夏然偷摸从家里出来,掏出高端交通工具:心爱的小摩托,直接跨上走人。
根据标记轻车熟路找到王二麻,把人打晕装进麻袋拖上车。
再找到崔卫东家,崔卫东老娘抱着孙子在堂屋呼呼大睡。
夏然看了眼小婴儿,没惊动老太婆,直接上楼寻到崔卫东,同样操作一遍,打晕扔麻袋拎下楼。
几分钟后,夏小杀手然载着两麻袋成年汉子,骑着小摩托开到荒无人烟的田埂,直接将人拖下车。
手中横出一把铁棍,隔着麻袋就开始打砸崔卫东王二麻的手手脚脚。
俩人痛苦嘶嚎醒来,发觉被人捆在麻袋里,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法出来。
相比于完全搞不清状况的王二麻,崔卫东整个人都是麻的。
这麻袋,这打人手法,让他不经意想起几个月前那晚遭遇。
也是月黑风高的夜里,他跟老娘被人拖到野外一顿爆敲。
这次感觉被打的更狠。王二麻和崔卫东连声告饶,求救声断断续续。
崔卫东生无可恋。
他觉得手脚似乎都废了,钻心的疼让他整个人止不住痉挛。
夏然打够了才给俩人头上来了几脚。
再次把俩人弄晕,这才骑着小摩托绕道回家。
洗完澡睡觉前,夏然给自己来了杯特调庆祝庆祝。
不出意外的话,崔卫东王二麻都得废掉一手一脚,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没办法将俩人粉碎性骨折的手手脚脚完全接好。
希望他们后半生愉快。
夏然对天举举杯,一饮而尽。
崔卫东老娘抱着大孙子嚎啕大哭:“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啊纠察员同志。我儿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哦对了,先前王二麻也找人打过我儿子,这回说不定又是他找的人。”
两位纠察员无奈对视一眼,“同志,王二麻跟你儿子一样,都被人打废一手一脚。”
“那就是有人蓄意想杀他。纠察员同志,你们一定要把人给我们卫东找出来,卫东都这样了,以后还怎么上班工作?必须赔钱,赔五万!”
两名纠察员面无表情离开崔家,又去医院找昏迷醒转的崔卫东、王二麻分别作笔录。
王二麻一看到他们就大喊大叫,“职业杀手,是职业杀手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