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怎么连你也不信我呢?”孟书砚有点崩溃,“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作假?我能编出我喝厕所水这样的谎话吗?”
“书砚,妈妈不是不信你,只是……长缨是个乖孩子,做不出这么暴力的事情。”许照玉头疼不已,“而且你在监控里也没有看到她,怎么能说是她做的?”
“乖孩子?照玉,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她怎么把你气进医院的,你都忘了吗?”许老夫人声调拔高,“书砚,你妈心软,但外婆信你。”
“不行,今天有我在,您不能惯着书砚。”许照玉执拗道,“凡事都讲究证据,监控不会说谎。”
孟书砚都快气哭了:“妈,人家一心想着怎么把你赶走,你还替她说话。”
“书砚,不许胡说!”许照玉变了脸,她起身,歉意道,“爸,妈,是我没有管教好孩子,我带他们先回孟家了。”
“坐下!”许老爷子冷冷地说,“今天谁也不许走!”
许老夫人又气又心疼:“照玉,我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要替别人找补,你根本不知道别人对你有多大的恶意!”
这时,许管家忽然恭敬出声:“姑爷来了。”
有风袭来,斯文有礼的男人踏着夜色进到了客厅里。
他穿着一身熨帖得当的西服,面容成熟英俊,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
“柏舟。”许照玉上前,挽住他的臂弯,低声说,“你……你来管管书砚吧,我是管不了了。”
孟柏舟推了推眼镜,声音和蔼道:“书砚,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要气你妈妈,她刚出院。”
“爸,师长缨把我五千块钱的海报撕了,她还把我按进了厕所池子里,我差点就窒息而亡了,这是谋杀!”孟书砚大吼,“我没有要气妈妈,我说的都是真的。”
孟柏舟顿了顿:“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不会有误会的。”许老夫人冷笑一声,“柏舟,你还没见过那个丫头,但你也知道是她把照玉吓得心脏病犯了吧?从小没有人管教,就是个叛逆的种。”
“妈,一码事归一码,书砚不是已经看过监控了吗?”孟柏舟依然沉稳,目光在转向孟书砚的时候转为凌厉,“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要撕别人的书?”
孟书砚的气焰瞬间消了,他支支吾吾:“爸,我……”
“柏舟,别吓到书砚了,书能有人重要吗?”许老夫人将孟书砚护到身旁,“书砚到底有没有说谎,等那个丫头回来就知道了。”
“书砚和书语都到家多久了,她人呢?”许老爷子眉头一皱,“是不是又跑到什么地方鬼混去了?”
许书语终于出声:“爷爷,普通班有两节晚课,十点钟才放学。”
许老爷子的面色这才缓和。
“那就先吃饭吧。”孟柏舟将一本纯英文书递给许书语,“书语,你要的书爸爸托人买到了。”
许书语依然一副淡淡的样子:“谢谢爸爸。”
今天高三(17)班的两节晚课都是物理课。
讲台上,物理老师神采飞扬,挥斥方遒,可谓是意气风发。
下方的学生们像是被他吸干了精气神一样,都蔫了吧唧的。
唯有师长缨聚精会神地听课,这更给了物理老师斗志。
但她又失败了,因为她发现物理比数学还像天书。
物理老师讲到电路短路的时候,太初女帝觉得她的脑子也跟着一起短路了。
难得见她流露出自闭的神情,少渊却觉得很有意思,不由扬起了眉梢。
这才是学物理该有的状态。
少渊一手支着头,故意问她:“怎么这副样子,物理课不好听吗?”
“不好听。”师长缨面无表情,“他说的每句都是人话,连在一起就成了鬼话。”
像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少渊笑出了声,肩膀微震。
师长缨转头看他:“不许笑。”
“好,不笑。”少渊止住笑,倒也没继续气她,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那么,想听人话吗?”
师长缨瞟了他一眼,又取出一块饼干给他。
她没说话,但意思他读懂了。
他吃了她的饼干,就要给她讲课。
“嗯,心头宠都给我了,很大方。”少渊的手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懒散道,“那就开始吧。”
物理老师在上面继续吸取学生们的精气神,师长缨开始听少渊给她开小灶。
人话果然更好理解,但物理的确反人类,师长缨听着听着听累了。
少渊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歇一会儿?”
师长缨忽然说:“承天帝肯定不会物理。”
冷不丁被她点了前世的名讳,少渊眼眸微微一眯。
他又把她怎么了?
师长缨又说:“他更不会英语。”
他又把她怎么了?
师长缨又说:“他更不会英语。”
等她将所有科目融会贯通,已经在土里埋着的承天帝拍马也赶不上她了。
她才是最厉害的。
很好。
见她自语说完这两句话后,竟然立刻打起了精神,少渊的眼底浮起了几分好笑的意味。
原来他能用这样的方式给她动力?
倒是让他觉得新奇。
少渊也没有计较,毕竟是他的后辈,又敏而好学,惯一惯也无妨。
他翻开初中物理书的下一页,继续给她讲。
晚课结束,学生们收拾东西回家。
鹿弥和师长缨一起出了校门,穿过一条街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
车水马龙,华灯初上。
等红灯的时候,师长缨抬头望着浩瀚的星空。
“缨缨,快看,那就是谢临!”鹿弥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他明明可以靠颜值,却非要靠实力。”
师长缨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就见右前方的大屏上出现了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孔。
芝兰玉树,温润如玉。
最惹人注意的是那双极美的眼睛,让人想到了上好的琉璃。
“是不是很好看?而且气质也很好。”鹿弥崇拜道,“网上还在猜测他到底是哪个大家族出身的贵公子呢。”
不远处两步,助理听见了,望向一旁戴着墨镜口罩和帽子的年轻男人笑:“谢先生,是您的小粉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