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祈安倒在地上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所以才会被一双铁拳掀翻在地。
他身为校霸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被击碎了。
“好歹也是校霸,怎么这么弱?”师长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站起来,拿出你的真本事。”
对手太弱,她会觉得很没意思。
孟祈安还倒在地上,气得心肺都疼:“是你主动要和我打架的,还说我弱?”
他可是空手道九段高手!
哪里弱了?
还有,是他不想站起来吗?
分明是他被锤倒在地,没有站起来的能力!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输了。”师长缨环抱着双臂,“从今天开始,我是校霸,你退位,明白?”
孟祈安:“……”
这年头怎么会有人跟他争校霸的位置啊!
他也看清了师长缨那张太过漂亮的脸,可此刻他无心欣赏,只有震惊和懵逼。
江淮一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
孟祈安刚回到江淮,拉着狐朋狗友玩一玩,还不知道这周学校都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逛论坛的习惯。
师长缨抬眼,目光一扫:“你们,有意见?”
“没有!”男生们拼命地摇头,生怕下一个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们。
师长缨很满意,指着孟祈安问:“你们一般怎么称呼他的?”
既然是校霸,也一定有配得上这个身份的封号。
她都要。
一个男生颤颤巍巍道:“孟……孟哥?”
师长缨哦了一声:“我叫师长缨。”
男生们齐刷刷地鞠躬:“师姐好!”
孟祈安没有被师长缨打晕,看见这一幕也要气晕了。
可他没能晕成,因为他竟然被师长缨提了起来。
孟祈安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一个一米八的成年人在她手中跟小鸡一样:“你……你还想干什么?你已经是校霸了!”
“叫师姐。”师长缨说。
孟祈安宁死不屈。
师长缨抬起拳头。
孟祈安立刻屈服了:“师姐!”
师长缨这才松开他,她伸手整理好衣服,离开了。
“孟……孟哥,原来那姑娘不是你的追求者。”一个男生张大嘴巴,呆呆道,“她是掀翻你校霸之位的造反人士啊!”
“什么那姑娘?”另一个男生拍了他一巴掌,“那是咱们的老大,叫师姐!”
“对对对,孟哥的校霸之位已经被剥夺了,以后也不能叫孟哥了,要不然师姐知道了,肯定会揍我们。”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师姐就是我的人生偶像了,刚才她锤孟哥……啊不祈安的那一拳,实在是太帅了!”
“是啊,我都没看清,祈安就倒地上了,师姐这样的身手,才配得当校霸。”
“以后孟哥……不,祈安就是过去式了,唯师姐独尊!”
“等……等等,祈安晕了!一拳把人打晕,师姐恐怖如斯啊!”
孟祈安的确晕了。
但他不是被打的,而是急火攻心气晕了。
男生们手忙脚乱地将孟祈安抬起来,送往校医室。
得到了校霸之位,师长缨很满意这个意外之喜。
她做完了第二套卷子后,明承礼睡醒了。
师长缨指了指餐厅:“给你留了晚饭。”
明承礼大为感动,因为他闺女向来是不可能剩一口饭的。
“承礼?”刚在餐桌旁坐下,许老夫人惊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出差去了吗?”
“哦哦,下午刚回来的。”明承礼有些不太习惯许老夫人如此热情,“一回来就睡着了,没给您打招呼。”
“承礼,妈对不起你。”许老夫人握着他的手,眼睛哭得红肿,泣不成声,“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妈都不知道,你怎么都不说呢?你这孩子怎么就全憋在心里呢?”
明承礼被她哭得一头雾水,也手足无措:“我……”
“别说了,妈都知道。”许老夫人哭得更伤心了,“这些你都拿好。”
她往他手里塞了几张卡。
许老夫人擦了擦眼泪,又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你回来了,以后许家不会亏了你的,有什么事记得给家里说,好吗?”
“啊?好。”明承礼依然困惑。
“你先吃饭。”许老夫人又忍不住哭了,“好好吃饭,以后不会让你再吃掉在地上的馒头了。”
她离开后,明承礼这才回过头:“阿缨,你和你奶奶说什么了?”
“说你被抢了馒头,馒头掉地上了,你也捡起来吃了。”师长缨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结果馒头被泪水糊了,特别咸。”
明承礼有些尴尬:“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那天问老爸,老爸也就随口一说,老爸都快忘记当时是什么心情了。”
“可是真的,不是吗?”师长缨淡淡地看着他,“难道快忘了,就没有经历过了吗?”
“可是真的,不是吗?”师长缨淡淡地看着他,“难道快忘了,就没有经历过了吗?”
明承礼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说,时间会抚平一切。”师长缨声音冷冷,“好像只要过得足够久,遭受过的苦难就消失了一样,那不是时间的功劳,是自己足够坚强。”
明承礼没说话,他低头,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地落下,打湿了衣襟,也落在了碗里。
他想,今天的菜还是这么的咸,可比当年的馒头好吃了不止一点。
翌日。
谢轻时推开窗户,窗外晨光大好。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私人号码。
响了足足七声之后,谢轻时才接起,微微一笑:“裴公子好雅兴,大早上扰人清静,又有什么事情要指教我么?”
“你的古琴被考古出来了。”裴玄顿了下,“是她赐给你的那把。”
谢轻时的眼神蓦地一震:“九引琴?”
“日月照耀七弦动,便引琴音至九州。”裴玄轻笑一声,笑声却冷,“这把琴的寓意,可真是独一无二。”
久久的沉默。
裴玄也无意和曾经的前朝死对头说太多,正要结束通话。
“那把琴我刻字的地方,和其他几把都不一样。”谢轻时忽然开口了,“因为是陛下赐予我的,也只有我和陛下知道字在琴腹内壁。”
小裴:我没有御赐琴,我嫉妒!
师姐:?
师姐:请问你通音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