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许老夫人已经面色铁青了。
哪个大家族的千金会大半夜的偷偷跑出门?
而且还是翻墙?
“妈,您也别怪我多嘴。”许照玉叹气,“咱们江淮这个圈子也都知道四哥带着长缨回来了,虽然四哥和长缨一直在明家村住着,但现在在外代表的是许家。”
许老夫人目光沉沉:“你说的不错。”
“我也知道您和爸在为四哥筹备一场宴会,让他正式迈入江圈。”许照玉担忧道,“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许家也颜面无光,更会令其他家族对四哥的感官不好。”
“你四哥哪儿都好,就是太惯着他这个女儿!”许老夫人放下了筷子,气怒出声,“到底是没有母亲在身边教诲,看看到底养出了一个什么祸害来!”
如果可以,她只想将明承礼接回来,不想要师长缨这个拖油瓶!
对于师长缨的母亲,明承礼也三缄其口。
但女儿尚且如此,母亲又能好到哪儿去?
真是气死她了!
许照玉压下唇边的一点笑,轻拍着许老夫人的背:“妈,您别生气,俗话说一方山水养一方人,我想着给长缨请个老师,教一教她。”
“照玉有心了,的确应该请一个老师。”许老夫人淡淡地说,“如果老师教不好,只能让她去你二哥那里练练了。”
“二哥是练兵的,长缨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许照玉不赞同,“妈,还是交给我吧。”
许老夫人重展笑颜:“多亏有你在,咱们家才和和睦睦的。”
许照玉抿唇一笑:“吃饭吧,妈。”
这个时候,师长缨也吃完了午饭,和鹿弥回班。
宋青木正捧着一本历史新编在看。
师长缨瞥了一眼,看见了封面上的大名——
《论皇帝的一百零八种死法》
见她看过来,宋青木眉飞色舞道:“师姐,这本书太有意思了。”
师长缨在窗边坐下,很敷衍地问:“都讲了什么?”
“太初女帝是被雷劈死的,也算是千古第一奇葩的死法了。”宋青木眉飞色舞道,“比被宫女勒死的那个皇帝还要悲催啊,叫什么来着?”
师长缨面无表情:“玄世宗。”
她亲爷爷。
“对对对,玄世宗。”宋青木想起来了,“玄朝的皇帝死法都很不一般,有溺死的,有吃丹药中毒死的,但都不及被雷劈死啊!”
师长缨挑了挑眉:“那你偶像呢?”
“我偶像?承天帝啊。”宋青木摸了摸下巴,“历史书上只说他在二十八岁的时候因病去世,却也没说是什么具体的病。”
鹿弥托腮:“两千年前的医疗水平肯定不高,一场小风寒都有可能要了命呢。”
其他同学插话:“我迷人的老祖宗要是能够再多活几年就好了!”
“唉,要是我能穿越回去,我先背上十公斤的青霉素!”
少渊淡淡地看着窗外,并没有参与到热闹的讨论中。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冷凝了一半,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确是病死的,只是病来得蹊跷。
哪怕重活一世,他也不知道他的身体为什么会在短短一个月内迅速衰退。
纵然那个时候的医疗水平落后,可也不至于查不出病因。
他也在想,他为什么会再次睁开眼睛,来到两千年后的世界。
是因为连老天爷都知道他心中的不甘吗?
少渊轻轻地抚摸着左胸膛,心脏处的跳动提醒他是活着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颗果冻。
少渊转过头,他眼眸眯了眯,并不打算接。
师长缨懒洋洋道:“今天的心头宠。”
少渊这才接过:“这么爱我?”
听到这四个字,许青木哆嗦了一下,随后瞪了鹿弥一眼。
他没说话,但眼睛里写着“看你干的好事”这四个字。
鹿弥悲伤望天。
她这个气氛活跃小能手以前也经常干这种事啊,可也没见他们少爷记得这么清楚。
这怎么能怪她?
师长缨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他慢悠悠道:“你心情不好。”
少渊的眸光微顿,再抬眼时,目光尽是审视山河的锐利。
“我需要你给我讲题,你可不能心情不好。”师长缨将练习册推了过去,“大少爷,来吧。”
久居帝位,少渊习惯了被服从,他目光所及之处也尽是俯首鞠躬,即便是近臣,他们之间也始终有着君臣的距离。
可她学着他的口吻叫他,让他忽然感觉到,他与她如此之近。
他惯着他这个后世晚辈,她得寸进尺,可他倒也不恼。
少渊拿起了笔。
“我天我天,大新闻!”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大喊一声,“兄弟姐妹们,你们之中的某些人要失恋了,我们的谢临大师有对象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哀嚎声,有男有女。
“什么情况?”
“不可能,我不信,我们小谢才多大!”
“叫小谢是不是过分了?那是谢哥!”
“实不相瞒,我是妈妈粉。”
有人走到讲台上,打开电脑,找出了今天娱乐版块的头条新闻,投到了幕布上。
曝!凌晨两点半,谢临于江淮十三街密会女友!
十三街是江淮很有名的一条小吃街,晚上九点开始营业,一直到凌晨四点结束。
图片上的男人站在女孩身后,两个人在一起等炸串。
“谢哥吃炸串,好接地气啊,不过有眼光,这可是十三街最好吃的炸串了。”
“嗨,我还以为有什么接吻的亲密照呢,吃个炸串而已。”
鹿弥撇了撇嘴:“这么一张糊图,就能编出一本小说来,现在的媒体可真有本事。”
“就是啊,而且谢临都二十六了,谈恋爱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有人能认出来照片上的女生是谁吗?”宋青木将图片放大,“是哪个家族的大小姐,还是圈内人啊?”
少渊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师长缨对此并不关心,她一心只念着她的年级第一,于是戳了戳少渊的胳膊:“别看了,讲题。”
少渊放下了笔:“因为我在想大小姐上周还说不认识谢临,怎么昨天晚上就成了他的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