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喷嚏才是感冒了,她不多不少,打了两个喷嚏。
定然是有人在背后骂她!
“这……”雇佣兵们面面相觑,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说法,但——
如果哪天没有人骂军师,那才是不正常吧?
毕竟军师有时候的所作所为,当真是……
凌长安抽出纸来擦了擦脸,睨了这群雇佣兵们一眼:“你们是不是也在心里偷偷骂我?”
“不敢!”为首的雇佣兵慌忙道,“是军师助我们赢了一场又一场,有军师在,我等定然会成为这里的头等团队!”
“你很有眼光。”凌长安甚是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懂得欣赏我的战术,你放心,只要你们按照我所说的做,保证你们的地位不会被撼动。”
听到这句话,为首的雇佣兵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体,他咽了口吐沫才道:“军、军师,您的战术都极好,只是有些战术用出来,实在是太过有损名声啊!”
“名声?”凌长安有些惊讶道,“损了谁的名声?”
为首的雇佣兵下意识地开口:“当然是我们瓦里安集团……”
“哦,我还以为损了我的名声呢。”凌长安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那就没事了。”
雇佣兵们:“……”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但这位军师的确很有手段,在她的帮助下,不过短短几月,他们瓦里安集团的势力就扩张了三倍不止,就是他们名声的确快被毁掉了。
凌长安哼了一声:“别被我抓到是谁在骂我,否则我让你好看。”
为首的雇佣兵瑟瑟发抖,心里为这个人再三默哀。
被军师盯上,就等着倒霉吧。
不仅阳间的名声没了,阴德也得亏掉。
“军师,您的故乡是在九州吧?”一个年纪小的雇佣兵兴致勃勃地问,“那您怎么会到了西陆这里?”
凌长安忽然沉默了下来,她抬起头,遥望着东方。
从这里看去,只能够看见层层树木和烈日,唯独不见她的故里。
她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四百年前的炮火声,身体也忆起了刀剑穿过血肉的疼痛感。
那真是一场噩梦啊。
时至今日,依然犹如梦魇一样笼罩住她,让她睡不好一个安稳的觉。
“九州崛起的速度也太快了。”另一个雇佣兵忍不住道,“几十年的功夫,就已经再临世界前列了。”
“前阵子我看新闻,说一个叫天工协会的,制造出了能够打击全球的武器,无视任何障碍。”
“要是我们能够买到这样的武器就好了,这种天才级人物都降生在了九州,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是啊,我们见过最天才的人物就是军师了,军师也是九州人。”
“行了,别拍马屁了。”凌长安说,“看着,今天我就让你们吞掉库尔特最后一块领地。”
几天后,明承礼难得西装革履,还打了一个领带。
师长缨绕着他转了一圈,点评道:“我爹也是人模狗样的。”
明承礼:“……”
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这不对吧!
许霜乔给明承礼的头发上喷了一些发胶,替他整理好发型:“四叔,不就是去一场拍卖会吗,您怎么还打扮得这么隆重?”
“不是拍卖会重要,是那些文物重要。”明承礼正色道,“我平常总是不修边幅,但对待历史,我要以最好的面貌去见他们。”
在他眼中,历史可不是什么死物,而是活生生的。
许云帆很纳闷:“什么拍卖会,我怎么不知道?”
“二叔,你要是知道,你不也成历史考古学家了吗?”许霜乔说,“不是你的专业领域,你知道了也没用啊。”
许云帆尴尬地打哈哈:“也……也是啊!”
理是这么个理,但说出来就有点太扎心了。
“大功告成,今天的四叔非常帅,一看年轻的时候就讨姑娘们喜欢。”许霜乔很满意她设计的造型,目光又落在了师长缨的身上,“缨缨需不需要编头发?”
师长缨打了个响指:“我有六边形战士。”
许霜乔恍然:“噢,少爷的编发技术越来越好了呢!”
许云帆不解:“少爷是?”
“小少同学阿缨的同桌,也是江淮一中的学生会会长。”明承礼眉飞色舞道,“年纪轻轻,但是十分可靠呢,只要有他在阿缨身边,我就放心了。”
有车来接明承礼和师长缨,父女二人离开后,许云帆才回过味来:“你四叔怎么能放心呢?虽说这位少爷的确优秀,可长缨到底是个姑娘,万一被骗走了,怎么办?”
许霜乔义正词严:“二叔,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会早恋!”
许云帆:“……”
他不早恋,他能追到老婆吗?
真是一群不懂情爱的小年轻!
三十分钟后,车子抵达目的地。
入口十分的不起眼,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建筑,拍卖会位于建筑物的地下。
门口有安保人员,需要出示请柬和身份证、扫描指纹,才被允许进入。
师长缨下车,明承礼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咦?”秘书有些惊诧地开口,“许总,那不是——”
许照玉闻声转头。
在看见师长缨的第一眼,她只想到对方是跟踪她来的。
毕竟这里很偏僻,没有人会专门来这种地方。
如果不是跟着她,师长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长缨,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许照玉压下心中的怒意,有些不赞同道,“如果你对拍卖会感兴趣,姑姑可以带你去参加一些其他小型拍卖会。”
如果不是叶拂音,她甚至都不知道江淮还有这么一场秘密拍卖会。
一旁,一个中年人看了过来:“许总,这位是——”
许照玉笑了笑:“是我四哥的女儿,现在正在读高三,学习很忙的,我也没想到她会跟来这样的地方。”
中年人立刻没兴趣了。
一个高中生,连谈判桌都上不了。
还偷偷跟踪长辈,行如此偷鸡摸狗之事,让人心中生不起任何好感。
“跟你?”师长缨终于看了许照玉一眼,“你是烤鸡还是排骨,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的第一天我就说了,我爹没有妹妹。”
听到这句话,中年人才蓦地想起来江淮许家那一出狸猫换太子的事情。
许照玉依然耐心道:“长缨,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拍卖会,姑姑不是不想带你,没有请柬,是进不去的,还是——”
师长缨伸出手,录下了自己的指纹。
“叮”的一声,打断了许照玉的话。
“哎呀,师小姐,等您很久了。”原本昏昏欲睡的会场总监眼睛登时一亮,热情至极,“您有专属包厢,不必挤在大厅,我这就为您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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