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
这两个字清晰地传入了被惊醒的白家人的耳朵里,犹如一枚惊雷落下,将他们的脑海炸得一片空白。
白萧然连外衣都顾不得披,匆忙下楼。
白商池也醒了,面色有些发白:“舅舅,大半夜的,七杀为什么会过来?”
他们这些在白家老宅住着的嫡系成员,都是一群没有什么武力在身的人,也一直在各个文化、艺术、教育领域兢兢业业、安分守己,怎么就惹上七杀了?
“不清楚。”白萧然的脸色有些难看,“半夜造访,是敌非友,管家,去开门。”
白管家也被吓得不轻,他哆哆嗦嗦地上前,可他并没有成功地打开门。
“砰!”
因为最后一声拍门响,这扇门直接倒了。
姜轻尘背负双手,夜晚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陡然生出了几分凌厉和森然,连轮廓都显得冰冷。
他的岁数十分的年轻,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甚至还要更小,可绝对没有人敢小看他。
姜轻尘是最早追随少渊的姜氏族人之一,经历的磨砺也要更多。
常年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哪一个不是从死尸堆里杀出来的?
顷刻间,白商池和白萧然都被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血气压迫得心生恐惧。
姜轻尘拍了拍手:“都到齐了吗?”
白老爷子也终于下楼了。
见到他后,其他白家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白商池上前一步,低声道:“爷爷。”
在看清楚姜轻尘的模样时,白老爷子的眼里划过了一丝异色。
几分惊讶,几分可惜,也有一份杀意。
惊讶的是七杀来人竟然如此的年轻,可惜的是这样的人竟然不是他们白家的。
不属于白家的天才,是不应该留在世上的。
“阁下深夜大驾光临,所为何事?”白老爷子沉着气,“纵然阁下是七杀的人,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扰民吧?”
“扰民?”姜轻尘笑了,又拍了拍手,“来扔进来,让他们看看这不是白家派出去的打手吗?”
“嘭嘭!”
几个麻袋被扔了进来,白山雪派出去的六个打手此刻还在重度昏迷中,模样痛苦。
白商池的瞳孔缩了缩:“这不是——”
他的话音及时收止,因为他自然认出了这是白山雪的人,他们这些嫡系子弟手中都有一些这样的资源。
只不过白山雪是他们宠着长大的,一路顺风顺水
姜轻尘的耳力极好,他目光扫向白商池:“这不是什么?说。”
这压迫感太强,白商池的腿一软,竟然坐在了地上。
姜轻尘轻哼了一声:“废物!”
连让他大哥动一根手指的资格都没有!
见到这一幕,白老爷子心中对白商池的嫌恶多了一层。
“还敢问我为什么深夜来此,你们居然派打手想去将一个高中生打残,呵!”姜轻尘的笑里透着森冷,“白家在明京是想一手遮天了吗?”
白老爷子的瞳孔缩了缩。
“若非被我碰见了,一名无辜的高中生就要惨遭你白家毒手。”姜轻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古怪,“你们白家可真是无辜啊!”
“阁下误会了。”白老爷子依然沉稳,“这几个人和我白家无关,请七杀尽管查。”
姜轻尘冷冷地看着他。
“我白家一向清白,设立了数个慈善基金会,捐赠了数个希望小学。”白老爷子不慌不忙道,“从上个世纪就在为九州做贡献,还希望阁下不要寒了我白家的心。”
这话也是属实。
“哦,不是你白家的啊?”姜轻尘声音轻飘飘道,“那不好意思了,找错人了。”
“你……”白萧然难以置信道,“你就说这么一句话?”
“那不然呢?”姜轻尘吹了吹手上的灰,“你们害我今晚没办法打游戏,我还没和你们算账呢,还有,下次别被我碰上了。”
他立完威之后,就这么施施然地离开了,全然不看白家人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
离开白家老宅后,姜轻尘取出手机给少渊发消息。
打架糕手:大哥,事情解决了,不过,您能不能把对方介绍给我?就是今天废了那几个打手的人。
看到“介绍”这两个字,少渊的眼眸眯了起来。
打架糕手:我想和对方切磋切磋。
少渊:玩游戏去吧。
打架糕手:哦。
姜轻尘有些不乐意了。
难得遇见一个他想要与之切磋的人,怎么他大哥还藏着掖着不介绍给他?
以前也没见过他大哥占有欲这么强,竟然要一个人独占。
姜轻尘只能将他想要打架的怨气发进游戏里,他找了个酒吧,在老板战战兢兢的目光中拍下了几张百元大钞。
老板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
原来是来送钱的。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是来杀人的呢。
此时此刻,白家。
屋子里气氛凝结到了极点,犹如乌云密布。
白老爷子冷不丁地开口:“商池,这是阿雪的人吧。”
白商池不敢说话。
“父亲可知,这七杀到底是什么来头?”白萧然忍着怒意,“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偏偏还有如此只手遮天的能力!”
像白家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的先燕时期,其他一些有名望的势力,也都有着相应的底蕴。
可七杀的历史就太短了,连白家的零头都没有。
白老爷子转着佛珠,眼皮跳了跳,口吻也含着怒:“背后怕是站着中天之境的人。”
“中天之境?”白商池不可思议地叫了一声,“可中天之境怎么可能保护九州呢?”
“不清楚,这两千年来,九州和南境、北域、西陆都多有摩擦,但和中天之境基本上没有往来。”白老爷子目光沉沉,“我们白家、顾家和叶家,都和中天之境往来鲜少,倒是靳家在中天之境有人。”
脚步声再次响起,是刚睡着就被吵醒的白山雪,她有些不高兴:“爷爷?叔叔?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刚才是谁啊?真讨厌。”
“混账!”白老爷子抬起手,毫不留情地照着白山雪的脸上扇去,将她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