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九成九的人来讲,这个日子普普通通。
可对于他们来讲,这是师长缨一年一度的生辰,值得珍之重之。
四百年前,她到底没有过上二十七岁的生日,永远地停留在了二十六岁的那一年。
心有一瞬的绞痛,叶誉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唇角竟然溢出了一缕鲜血。
“先生!”年轻执事骇然失色,他忙上前,熟练地取出药瓶,倒出了一粒药给叶誉服下。
崔京寒也是一惊:“玉先生还有心疾?”
用手帕将血擦干净后,叶誉摇了摇头,风轻云淡道:“不知道是不是心疾,不必担心,只是吐血,今天麻烦三位了。”
这话一出,年轻执事会意:“先生需要休息了,我送送三位。”
离开酒店后,崔京寒忍不住开口:“玉先生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唉,惭愧,我的确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病。”宁流玉捏着下巴沉思,“因为我方才为他诊脉,脉象正常,果然只能等明初出手了。”
千秋叹气:“可你我也都不知道聂大人在何处,等她出手又要等到何时?”
“顾大人已经派人去九州各大医院先探查了。”宁流玉道,“也不排除明初在中天之境的可能性。”
千秋怅然:“是啊,就算是在江淮,江淮也有千万人口呢。”
在全球数十亿中找一个人,大海捞针也不为过。
他们如今能有这么多人再次重聚,看也十分不容易。
“对了,崔大人给缨缨姐准备了什么生辰礼?”宁流玉好奇道,“这可是缨缨姐四百年后第一次过生日。”
崔京寒并不准备透露:“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绝对不会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暴露出来,然后被这群政敌们压一头。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接待太上皇。
下午,明京文化遗产院。
白观南和姚晟被捕入狱,白家的名声也大损,玄史学会理事长这一位置空缺了出来,徐院长和康老正在选人。
这个时候,崔京寒引着明承礼来了。
“嗨,徒儿。”徐院长眉飞色舞,“你想当玄史学会理事长吗?”
崔京寒开口:“我觉得明先生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明承礼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徐院长。
徐院长呆愣在原地。
感受着活人的体温,明承礼的眼泪掉个不停,他哽着声音:“您……您没事就好,我……我是太高兴了,。”
徐院长被他哭得手足无措:“别……别哭啊,我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一个和他素不相识的人怎么哭得比他徒弟还惨呢?
他不断地看向崔京寒,试图接取信号。
崔京寒也有些发怔。
“没事,真的没事,我高兴,非常高兴!”明承礼不断地擦着眼泪,努力微笑,“我只是泪失禁,我真怕……”
真怕又有人步秦思贤的后尘,死得悄无声息,多年后已经被大众遗忘。
崔京寒立刻指责道:“老师,您为什么要惹明先生哭呢?您不觉得您太失礼了吗?”
徐院长:“???”
康老开团就跟,附和道:“就是就是,徐连城,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徐院长勃然大怒:“你们两个给我滚!”
他轻言细语地安抚完明承礼,聊了几句后,才知道对方是一个考古历史学家。
徐院长沉思片刻,问:“小明啊,你有兴趣进入玄史学会吗?”
听到这句话,明承礼的手一下子捏紧了,声音沙哑道:“暂时不行。”
二十年前,白萧然是天之骄子,或许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他。
在没有为秦思贤报仇雪恨之前,他不能进入玄史学会。
他要活着,或者才能有希望。
“徐老,对不起,我失态了。”明承礼擦干了泪,“多有打扰,我先走了。”
他来得匆忙,去得也急,像只是为了确认徐院长还活着。
崔京寒也匆匆跟着明承礼一起离开了,徐院长冷哼一声:“这个逆徒!”
“老徐,你不觉得那小伙子有点眼熟吗?”康老忽然问,“我曾在江淮见过他一面,他的历史功底可是深厚不已。”
徐院长皱眉,他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他不是说他在明京大学读过书吗?应该是以前听过咱们课的学生吧。”
“绝对不仅仅是这个。”康老喃喃,“我总感觉还在哪里见过他。”
到底是在何处?
康老敲了敲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嘀咕道:“真是奇怪……”
四月二十五日是个周六,但因当天师长缨要参加第五次九校联考,于是前一天周五的时候,臣子们就在别墅里聚齐了,带来了他们准备好的礼物。
千秋和宁流玉准备了靖玄全席,看着一盘盘美味佳肴,师长缨觉得她已经达到了她的人生巅峰。
果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了,她明天才有力气参加考试。
崔京寒一如既往准备了一副字,裴姜则是画了一幅画,上面还题了诗。但在这两幅卷轴之后,还有第三幅卷轴。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一愣。
第三幅字?
除了崔京寒和裴姜,还有谁会用书法作品作为生辰贺礼?
师长缨将这副卷轴展了开来,她忽然就静了下来,眉眼间的笑也敛起。
她这么一闭口,臣子们也都万分忐忑。
别看圣上平常十分亲和,会经常换上微服,混迹于民间市井,普通的老百姓都不知道跟他们一起坐在酒馆中喝酒的人就是真龙天子。
可天威就是天威,不可侵犯。
整个别墅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了。
只有裴姜知道那副字的内容,是裴玄写的那句——万国仰我大玄天子,天女陛下万岁!
但裴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摸不清楚圣上的态度。
显然,师长缨一眼就认出了这副疏狂不已的字是谁写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师长缨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所有臣子们,不紧不慢地开口了:“礼物我收到了,裴玄人呢?怎么,你们群体孤立他了吗?”
小裴:苦尽甘来(抹泪)
将出现的小聂给叶誉看病后——
因为太过熟悉治病流程的小聂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叶大人你怎么又病了!
ps:书里没有农历阳历,全世界都着九州历走(严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