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裴玄罗列出了一大堆严苛的要求,裴管家感觉他的脑子不太够用了:“等等……等一等,少主,您慢一点说。”
裴玄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速度要快,知道吗?”
“知、知道。”裴管家还有些晕头转向,“少主,真的要买那么多垃圾食品吗?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啊。”
裴玄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了垃圾食品,不要胡说,这是美食。”
裴管家目瞪口呆。
昨天这个时候,他们少主还把裴老爷子藏起来的零食都收走了呢,甚是严厉地批评了裴老爷子一顿。
“行了,去办吧。”裴玄挥了挥手,“我去陪爷爷。”
裴管家小声嘀咕:“少主一定是被穿了!”
裴老爷子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了,这一觉他反而睡得极好,精神十足。
见他面色红润,裴玄松了一口气。
果然所有武学中,还是圣上所修的无名功法最为厉害,关键时刻能够保命。
“昨天的小姑娘呢?”裴老爷子在老宅里四处张望,“走了?”
裴玄答道:“今天是周一,要上学。”
“不错,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裴老爷子摸着胡子,笑了笑,“玄儿,看你如今结交了不少朋友,爷爷很高兴,你不想成家便不成吧。”
“爷爷,你少说我的事情。”裴玄盯着他,“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中天之境有关?”
听到这个地名,裴老爷子的有一瞬间的变化,很快他含糊道:“你爷爷我就是个糟老头,怎么可能和中天之境扯上关系?我这水平,连中天选拔赛都过不了。”
裴玄皱眉:“中天选拔赛?”
“你也别想了,你年龄早就超了。”裴老爷子斜了他一眼,“二十岁以下才能参加。”
裴玄的眉皱得更深:“您怎么从来都没有和我提起过?”
“和你提?”裴老爷子冷笑一声,“以你的性格,你去上午去中天之境,下午我就会被通知给你去收尸,其实也不一定,可能连通知都没有。”
裴玄:“……”
“少杵在这气我,走开走开。”裴老爷子挥手,“别想什么中天之境了。”
裴玄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只得离开,正巧碰上收拾好东西下楼的裴姜。
“爷爷怎么样了?”
“老样子,说不得。”
裴姜轻叹一声:“现在能帮爷爷的,只有陛下了。”
“是啊,幸好陛下还在。”裴玄忽然又说,“其实陛下说的也不对,我第一次见她,应当是去年九月底来江淮一中视察的时候。”
裴姜瞬间面无表情了:“你不要和我说话,离我远点。”
她真是恨铁不成钢。
裴玄:“……”
好端端的,他妹妹为什么忽然凶她?
“我还有课,这一次回江淮也是为了陛下,一会儿的飞机就回明京了。”裴姜看了一眼时间,“哥,你自己玩儿吧。”
“这么急就要走?”裴玄皱了皱眉,勉强同意了,“我送你去机场,然后我要去许家一趟。”
十二点,许家的四兄弟正在一起用午餐。
因上一次在沙拉赫尔遭遇了生命危机,许云海这短时间以来也一直在休养,没有再跑出去。
“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留在九州,别乱跑了。”许云霄说,“想想霜乔,她多担心啊。”
许云海没点头也没摇头:“再说吧。”
不速之客是这个时候到来的,裴玄不管走到哪儿,都必须要自报家门,十分高调。
他的到来让许家上下都惊呆了。
只因江圈这么多名流贵客,大多也只闻裴玄的名,不曾见过他的人。
许、孟、霍三家都想和裴家攀上关系,只不过拿了再重的礼前去,都是打道回府。
“打扰几位了。”裴玄竟出乎意料的有礼貌,“承蒙师小姐的照顾,我来给明伯父送一些补品。”
“唰”的一下,许云海三兄弟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明承礼的身上。
明承礼的身子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闺女只是出去转了一趟,就又结识了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其实江淮裴家比起明京顾家稍稍弱了一头,他已经见过了顾家的继承者,理应有心理准备才对。
可他的心脏怎么这般不争气呢?
明承礼结结巴巴道:“其实不用的……”
“用,一定用的。”裴玄打断道,“您值得用最好的东西!”
明承礼:“……”
他看着一箱接着一箱的东西被抬了进来,莫名真有一种当了太上皇的感觉。
这不对吧?!
得知裴家少主竟然大驾光临,许老爷子连饭都顾不得吃,匆匆忙忙从许氏集团赶了回来。
他刚进门,还没有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堆成山的礼物给震住了。
这、这是……
“哦?你就是许家如今的主事者?”裴玄转头,上下将许老爷子打量了一番,轻嗤一声,“好歹是一家之主,四十多年前许家也早已在江淮站稳脚跟了吧?怎么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被别人偷偷调换了?”许老爷子回神后瞠目结舌,显然是没想到裴玄终于来到了裴家一趟,只是为了这件事情。
“既然老了不中用了,那就赶紧让位给年轻人。”裴玄毫不客气道,“占着位置不做实事,没用。”
许老爷子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半晌,他才呐呐道:“股份的确都在长缨的手上了。”
然而这一下,裴玄更不痛快了:“她看上你们许家什么了?”
许老爷子:“……”
早知道他不回来了,这样挨骂的就是许云帆了。
刚结束了工作的许霜乔回来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大喝一声:“看上我了!”
裴玄:“……”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人?
许家真乱。
罢了,他今天的计划也已经完成了,该去做下一件事情了。
裴玄只和明承礼打了招呼:“明伯父,我还有事,回见。”
明承礼呆呆道:“啊?哦,回见。”
裴玄离开后,许霜乔幽幽道:“四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承礼:“……”
他不知道,别问他。
他现在需要静静。
三十分钟后,城西的茶馆里。
裴玄到的时候,谢轻时、崔京寒和贺兰景已经到了。
然而,摆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茶桌,而是一个麻将桌。
三位公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显然是回想起了裴姜将裴玄的字呈给圣上那日,他们被罚打了好几个小时的麻将,脸上被贴满了纸条。
裴玄在最后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万分不经意地开口:“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找到陛下了?”
小裴今天也是高光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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