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师长缨第一个念头就是——
裴玄又去吓唬小孩子了。
鹿弥抽抽噎噎给她告状说裴玄挡住她晒太阳,害得她今天补钙没有补够。
要不是少渊忽然出现,一定难逃一劫啊!
这个裴玄,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天天到晚盯着别的人看。
师长缨也觉得有些头疼。
“别人说你就听,那你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吗?”师长缨轻哼了一声,“这和把自己当成羊送到老虎口中有什么区别?你说对吗?”
“听大小姐这么一说,似乎还颇有些道理。”少渊若有所思,又反问道“那你说呢?”
师长缨不假思索:“我说你当然要听。”
如此恶霸般的话在少渊听来,却让他笑出了声,呼吸颤动。
师长缨警告他:“不许笑。”
“嗯,不笑了。”少渊止住笑,又故意反问,“可你说了,别人的话我若是听了,不就是把自己当成羊送到老虎口中吗?”
“我又不是别人。”师长缨也反问,“我们都认识多久了?”
这数月以来的日子虽然并不平静,可她却是实打实地在上学。
相处的时间若以分钟来算,她和少渊称得上是形影不离。
师长缨又道:“而且,难道我没有听你的话吗?”
少渊声音轻轻:“哦?”
师长缨:“你今天罚我抄英语作文,我可抄了。”
“嗯,那我们扯平了。”少渊的语气甚是纵容,“开始吧,大小姐。”
另一边,“紧急避险”群中。
青鸢:不对,非常不对,裴大人怎么一字不发,他不像是能忍的性格。
贺兰景:是有些不对劲,以他的脾气,应该已经在群里把我们的祖宗十八代和九族都礼貌地问过一遍了。
宁流玉:莫非……他是不是去找陛下告状了?!
千秋:不行,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我现在机也要去找陛下!
顾青瑾:他即便找陛下告状,也无济于事,因为陛下赏罚分明,既然已经罚过了我们,在她那里,这件事便已经揭过去了。
贺兰景:所以顾大人的意思是……接下来果真就是我们自己斗了?
谢轻时:好自为之。
崔京寒:你以为你跑南境去了,他就抓不到你了?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来。
谢轻时:那也是你们先被抓。
“叮!”
众臣子的手机同时一声响,“少渊的诛伐者联盟”中,裴玄的头像终于冒了出来。
裴玄:少在群里几个唱红脸几个唱白脸,我可不像你们这么小心眼,我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们了。
裴玄:毕竟,陛下已经为我惩罚了你们所有人,你们有这样的待遇吗?
青鸢:谢天谢地,裴大人在上,受我一拜。
贺兰景:幼宁公子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看着这条回复,裴玄的神情顿了顿,心里陡然升起了某种类似于怅然的情绪。
幼宁是他的字,熟悉他的人也都称他一声幼宁。
可四百年后,哪怕是他最亲近的家人也不会这么叫他。
没想到再一次听见这个称呼,竟然是从贺兰景这个王八蛋的口中。
裴玄冷笑了一声,继续打字。
裴玄:少套近乎,最后一件事,这个群名,是谁起的?
千秋:反正不是我,我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群名。
崔京寒:也不是我。
步蘅薇: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凌长安:那肯定也不是我啊,我哪儿有这么损,而且我就比你早进来一会儿!
裴玄:青鸢谢轻时,你们这个第一第二,少装死。
青鸢:咳咳,那个裴大人啊,你看现在群名不是已经变了吗?那都是过去式了。
谢轻时:我们现在的敌人到底是谁,裴大人还不知道吗?
盯着已经缩短为“少渊的诛伐者联盟”的群名,裴玄的神色冷了冷。
不错,的确要一致对外。
绝对不能让这个趁虚而入的人继续抢占先机。
翌日,上午,明京政法大学。
阶梯教室里,学生们窃窃私语。
“教授是不是疯了,他平常一周上一节课,出勤率都算高的了,今天居然给自己排满了课。”
“这实在是不太像教授的作风啊,他到底遭到了什么打击?”
“好了,同学们,请停止话头,我们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贺兰景敲了敲桌子,“难得今天一天都可以和大家见面,我真的非常开心。”
许闻戈莫名地感觉浑身发冷,他忍不住裹紧了衣服,嘀咕一声:“神经病教授一定是疯了……”
“叮铃铃——”
上课铃声打响了,贺兰景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打开了电脑:“同学们,今天我们——”
话没有说完,一个让贺兰景熟悉万分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学生的主意力也都被吸引走了,显然裴玄的外形太过出色,让他们眼前一亮。“景老师,我有事找你。”裴玄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诸位同学,我借你们的老师一用。”
贺兰景:“……”
现在是早上八点,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裴玄要来抓他?
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要放过他们吗?
抓他就罢了,为什么他是第一个被抓的?
这可是大学生最痛恨的早八啊!
有学生愣愣地问:“什、什么事啊?”
裴玄笑容莫测:“关乎生命安全的大事。”
说完,在看向贺兰景的时候,脸上的笑又消失了:“景老师,请啊。”
贺兰景委婉地拒绝了:“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我要上课呢。”
下一秒,裴玄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贺兰景,我可不是真的在请你。”
贺兰景:“……行,我跟你走。”
同学们面面相觑,都有些茫然。
许闻戈本来因为大早上爬起来还昏昏欲睡,现在一下子清醒了,他立刻掏出手机。
许闻戈:姐,出大事了,就你昨天说的裴少,他今天一大早居然跑我们学校来了,然后把我们的神经病教授带走了!
许霜乔:什么什么?细说!
贺兰景在明京政法大学那是一等一的大红人,他被人从课堂上“请走”的消息几秒之内就传遍了全校,还被发到了网上。
另一边,青鸢工作室。
“阿鸢,你看这个本子,你——”徐姐看着猛地站起来的青鸢,惊疑不定道,“你怎么了?”
青鸢神情严肃:“逃命要紧。”
“什么逃命?”徐姐不解,“上次在沙拉赫尔留下的阴影吗,要不然还是再休息休息。”
“不是。”青鸢穿好了外衣,“比那严重。”
她正准备离开,门却在这时被打开了。
裴玄的另一只手还握着贺兰景的肩膀,似笑非笑:“青鸢大人,往哪儿去啊?”
臣子们的群像日常
其实在承天帝眼中,裴玄几人都是小孩子打闹,然后他想,左右有些无聊,那就陪他们玩一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