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裴玄的目光顷刻间锐利了起来,声音也沉下:“你是中天之境的人。”
裴老爷子并不愿意和他聊有关中天之境的事情,裴玄也知道这是在保护他。
他也就裴老爷子的身体情况问过裴爸爸和裴妈妈,夫妻二人在这件事情上很有默契,都对他三缄其口。
裴玄本就有一身反骨,越不让他做的事情,他越要去做。
这几天他也专门了解了一下中天之境,大约也清楚了中天之境的几大势力。
少渊,又属于哪一方?
少渊没答,而是笑着问:“还来吗?”
依然是这一套游刃有余、玩一玩的口吻。
裴玄的内心既憋屈又压抑,他冷冷地说:“不来了,告辞!”
因为就算再打下去,结果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可你还有朋友也到了。”少渊声音轻飘飘的,“不如把这几位朋友也请出来,看看能凑几桌麻将,如何?”
这句话一落,多藏在暗处的臣子们的心跳几乎都要停了。
凌长安结结巴巴:“被、被发现了,怎么办?要不要先出去啊?我觉得这个时候只要我交出自己的膝盖,我肯定能够活命。”
“不怕。”步蘅薇摸了摸口袋,“我带了炸弹。”
崔京寒:“?”
顾青瑾:“?”
“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步蘅薇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嘟囔道,“随身带炸弹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不奇怪。”凌长安饶有兴致,“我能看看吗?”
步蘅薇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有几个小拇指甲大小的圆形铁片模样的东西。
“微型炸弹。”步蘅薇说,“但威力很大。”
顾青瑾捏了捏眉心:“有多大?”
步蘅薇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也就是炸掉方圆一百里而已啦!”
顾青瑾:“……”
这个而已二字到底从何而来?
“好东西啊!”凌长安的眼睛发光,“分我一点。”
步蘅薇直接将盒子塞给了她:“给你,这是我研究的,还多着呢。”
贺兰景幽幽道:“凌长安,你果然是个恐怖分子。”
“知道就好。”凌长安吓唬他,“你要是敢再骗我,我就趁你睡觉的时候,把炸弹塞你嘴里。”
贺兰景:“……”
顾青瑾忽然开口:“他,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步蘅薇不由悚然一惊,倒吸了一口气:“很可怕?”
能让太初皇帝的御前指挥使说出这三个字……
“气势尽收,浑然天成。”顾青瑾缓缓道,“叶大人曾经说过,锋芒内敛是最恐怖的,因为拿得起不算什么,放得下才叫厉害。”
步蘅薇喃喃:“就像是真正的武林高手早已返璞归真,不会有半点气息外露,从外表看来,就像是完完全全一个普通人。”
顾青瑾颔首:“戏已落幕,走吧。”
宁流玉拍了拍胸口:“录完了,回去发群里,人手一份。”
“没有什么朋友。”裴玄又岂能不止是那群同僚跟着他来了,指不定还在暗处偷偷录像,他脸色极差,“走了。”
少渊也没有拦,他神色淡淡,目送着裴玄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而后才回到了住处。
“大哥,不会是有人来刺杀你了吧?”姜轻尘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楼上下来,嘟囔一声,“我好像听见有什么动静,也可能是我在做梦。”
少渊嗯了一声。
“什么?真有?!”姜轻尘一下子就清醒了,“什么情况?不想活了?”
少渊没应这一句,他来到书房里,打开了电脑。
“难道是顾家那个?”姜轻尘小跑上前跟着他,“他上次都被大哥你打败了,还败的那么快,怎么还跟您动手?”
要不是少渊说他打不过这个姓顾的,只会站着去躺着回,他肯定要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
“不是。”少渊一手支着下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你若觉得无人可以切磋,可以去找裴玄试一试。”
“裴玄?”姜轻尘顿时大惊,“是……是历史课本上那个?我、我我怎么去试一试?还是说忠武墓闹鬼了,裴玄诈尸了?!”
不得不承认,纵观整个玄朝时期,裴玄在后世的知名度甚至堪比整个大玄。
无外乎其他,只因为他实在是一个I高产量且高质量的诗人,三岁小孩都会背他写的某首诗。
有史学家称赞他写尽玄朝气派之象,笔毫一挥,就是半个大玄。
“等等,他不是写诗的吗?”姜轻尘一头雾水,继续开始分析,“哦不对,他被称为‘诗剑双绝’,可他的功夫肯定不高啊,要不然怎么只有诗词传了下来,剑招却没有呢?”
“历史学的不错,但不是你认知的那个裴玄。”少渊声音淡淡,“江淮裴家如今的少主,也叫裴玄。”
“原来如此,吓死我了。”姜轻尘拍了拍胸口,“有大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最近正手痒呢。”“滴”的一声,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来自群聊“可以伪装万物的生姜”。
姜鲤:玉衡司的人回来了,如哥所料,被截了,我要派人过去吗?
姜鲤: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敲诈他们一笔钱。
少渊的眼眸眯了眯,回复了一个“可”字,随后他戴上了耳机,点开了一个置顶星标聊天框。
“听歌呢,大哥?”姜轻尘换好了衣服,瞧见他的举动,说,“把你的歌单分享给我呗,我最近忙的没空去找歌。”
“问姜之珩要。”少渊的视线并未离开电脑,“我在打电话。”
连线那头的师长缨听见了这句话:“你有事情要忙吗?你先忙吧。”
少渊的语气不缓不急:“不管他,他有别的事情要做。”
出门后,姜轻尘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大哥……正在跟师小姐连麦讲题?
这对吗?
与此同时,与九州相隔万里之远的中天之境。
一架私人飞机刚刚降落,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年轻执事的神情顷刻间变了,声音也微微一抖:“司主……”
他们此行在九州停留的时间太久了,而盯着玉衡司的势力也太多,都想分一杯羹。
叶誉咳嗽了两声,反倒是笑了起来:“慌什么?”
年轻执事一愣:“司主?”
“有人来截,自然有人来帮。”叶誉说,“这个道理,你应该要懂。”
年轻执事却很急:“可司主,眼下我们……”
话未说完,有懒洋洋的声音在机舱外落下:“你们玉衡司出门,都不多带点保镖吗?”
卫长歌捏了捏手腕。
啧,几百个人,不太够她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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