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十分突兀地响起,中年男人只感觉手臂一麻,被迫垂了下来。
他愤怒地转身:“谁?老子教训自己的女儿,少来多管闲事!”
然而,还没能看清楚声音主人的脸,中年男人的面庞也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桑晖,这是明京叶家的拂音小姐。”桑管家冷冷的地说,“不许失了礼数。”
桑晖的面色顷刻间白了:“管家大人……”
桑管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旁的妇人也有些发愣,呐呐开口:“明京叶家?那不是叶誉……”
叶拂音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正是祖上。”
聂明初的眼眸瞬间一眯。
首辅叶誉之后?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史书未曾详细记载过叶誉的家族,但同为当时代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直到死,叶誉都无一妻半子?
不仅仅是叶誉,他们也都一样。
不是没考虑过成家,只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趁着年轻,自然要多做事。
只是这个到时候,谁都没等到罢了。
明京叶家打着叶誉的名号,意欲何为?
聂明初的面上不动声色,思绪却已经开始了高速地运转。
史书上写叶誉辅佐玄朝两任帝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除了过度掌权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任由史学家诟病的地方。
后世也对叶誉诸多褒扬,称他是大玄圣人。
用这样一位圣人来打掩护……
明京叶家,有古怪!
“有什么话好好说,打人就不对了。”叶拂音瞥了桑晖一眼,“我看这位姑娘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就要打她了呢?”
桑晖被堵到说不出话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个我……那个,都是家事。”
“虽是家事,但既然被我看见了,那就不得不管了。”叶拂音关心地问,“这位姑娘,没事吧?”
聂明初后退一步,神情淡淡:“无碍。”
叶拂音的眼神微微一滞,显然是没想到在得知了她的身份之后,桑家这个旁支子弟竟然没有半点想要攀关系的意思。
但她面色不改,还是继续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寻我,桑管家,我们走吧。”
桑管家又冷冷地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桑晖,这才跟着叶拂音一起离开。
妇人的面色缓和了不少,声音和蔼道:“锦舒,你什么时候认识了明京叶家的小姐?你怎么也——”
“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就可以走了。”聂明初打断了她的话,“我不认识她,以前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
“桑锦舒!”桑晖再次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简直……”
聂明初已经背好了药箱,面无表情地出了门。
她所有珍贵物品都在药箱里,一直随身携带,房间里除了一桌一椅一柜一床外,也没有其他东西。
“她、她简直……”桑晖指着聂明初的背影,最终也只能不甘道,“我们走。”
另一边,桑管家陪着叶拂音回到了住处,歉意道:“桑家的事情还要让拂音小姐出手,实在是不该,我会敲打桑晖一家的。”
桑管家离开后,没多久,叶阙年也回来了。
听完叶拂音的叙述,叶阙年有些诧异:“音儿,你可是看上了那个叫桑锦舒的玄医?她不过是桑家的旁支子弟,都未曾踏入核心子弟的圈。”
桑家作为医术第一大家族,传承何止千年?
其祖上出过不少神医,无论如何,桑家都是他们首先要结交的第一个大家族。
“哥,九州有一个成语叫做惠而不费。”叶拂音微微一笑,“在于我没有任何损耗的情况下,又可以给别人做一个顺水人情,我何乐而不为呢?”
叶阙年微微一怔,失笑:“还是你懂得多。”
这些年,他们不断地学习九州文化、知识、礼仪以及各种,为的就是完美地外装成九州人。
“今天我帮了她,她若念着我的情,来日我就有一个人可以用。”叶拂音笑容加深,“她若不念,一个小小的旁支子弟,也给我带来不了太大帮助。”
叶阙年颔首:“不错。”
“幸好老祖找到了连玄门人也发现不了我们身份的办法。”叶拂音轻哼了一声,“要不然我们也没这么顺利打入内部,等到预言之日的到来……”
那一天,会很快的。
这边,江淮,许家老宅。
师长缨取出了耳机,开始赶裴玄了:“我要学习了,你还不走?你要听的玄门故事也讲完了,赶紧走吧。”
看着她戴耳机的动作,裴玄只能忍住:“好的,一切等您高考结束。”
师长缨也没抬头,挥了挥手后,继续向往常一样开始和少渊连麦探讨问题。
回到裴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裴玄的大脑里还想着玄门的那些事情,事情太多,让他的脑子跟过电一样,这一晚上他都没能合眼。
第二天一早,他成功地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医院探望裴老爷子。
让裴玄意外的是,病房里早已有了另一个人,正是他见过几次的靳老夫人。
“说曹操曹操到。”靳老夫人也看见了他,笑道,“裴老,您家小子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裴老爷子不乐意道,“最近你怎么天天往外跑?外面有什么?”
裴玄实话实说:“爷爷,外面有敌人,我不得不提高警惕。”
“我看你又去惹是生非了吧?”裴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管家说你总喜欢找长的好看的人的麻烦,真是不让人省心。”
裴玄:“……”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靳老夫人笑眯眯道:“裴老,孙儿有这么多朋友,你心里肯定很高兴。”
“我高兴什么?别理他!”裴老爷子关心地问,“你近来身体如何?心脏可好受了一些?”
靳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人老了,身体上的毛病不少,走一步是一步吧。”
裴老爷子的神情顿了顿:“二十年前……”
靳老夫人截住他的话:“裴老。”
裴玄没插话,只是听着。
听着听着,他的思绪也飘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靳老夫人和这一世的圣上,有几分相像呢?
小裴:关键时刻,必须靠我!
于庆云帝师卿月唯一能剧透的点,就是她的确在后世。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后世,这就是主线最大的伏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