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道友。”方青脸上浮现出大喜之色,就将灵珠收了。
方无尘默默凝视这位金刚力度子,心中又是一叹:‘不可力敌……虽然度子,普遍不如紫府,但此位非同小可,有神通光辉在身,竟是自修神通的……难怪当年能东渡斩紫府。’
他又望了眼药王青,终究心中一痛,轻声道:“不知要多少灵资,方可赎回一位度母”
方青摇摇头,让药王青自己说。
药王青度母起身,先向方无尘郑重一礼,继而道:“既入密藏,生是密藏之人,死是密藏之鬼……此礼乃还因果,真人、度子,我先告辞了……”
她走出凉亭,一步迈入太虚,立即消失不见。
方无尘见此,不由叹息一声。
“好了,药王青师妹也走了。”有些事,本度子也可以直说了。
方青神色肃穆起来:“奉法王之命,已经给了你们方家仙族地位,但紫府功法不得外传、不得泄密……真人最好也不要倚强凌弱,逼迫沧海门、白家交出自家传承,毕竟……他们都是我白骨道所庇护。”
任何高层,控制核心力量不外泄都是本能。
在服气道,紫府一级的功法、灵物……就是核心之力!
方无尘神色不变:“还有么”
“自然还有,方家受我白骨道庇护,又出了一位度母,乃是无上梵缘……若真人欲搬迁宗族,最多搬迁一半,得留下一半族人。”
方青强调:“此乃底线,更是尊重灶君大人,才有如此宽裕……否则,看看那些入了西陀郡的世家,还想出去?简直做梦!”
“徒留一半,还不如不搬,否则血脉相连,因果相通,怎么逃得了?”方无尘摇头。
“当然,不搬最好,我白骨道欢迎一切紫府仙族加入……”
方青笑了:“还有真人,此来可有那位大人的旨意?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身上并无恩师旨意,此来也只是准备在家族中休养生息数十年罢了……”方无尘道。“既然如此,小僧便不打扰了,道友不必再送……”方青顿首,同样步入太虚,消失无踪。
一道青黄光辉浮现,从内走出刘俊彦的身形:“师兄,那金刚力可有为难你?密藏因果,沾惹最为麻烦……”
“无事。”方无尘一弹指,莫名的中黄之气翻滚,将凉亭尽数包裹:“我家无紫府大阵立下,师弟你还是谨慎些……莫忘此地已经不是洞天之中了。”
“这倒是,不过你我两位紫府真人在此,有谁敢窃听?”
刘俊彦问:“师兄与那金刚力谈得如何?”
“唉……不太理想。”方无尘将方青划下的道一一说了。
“哼,简直欺人太甚!”
刘俊彦冷哼一声:“区区一度子,不堪称紫府,竟敢辱我灶君门下?”
“毕竟背后有金丹真君,还有整个密藏域,我等不过师尊记名弟子,还得四法俱全,方能登堂入室,拜见师尊,成为真正的亲传弟子。”
方无尘道:“如今太黄天开,面临摩云崖与阴尸宗压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实仔细想想,在西陀郡有密藏之威庇护,于妖魔道中生存不失一步好棋,就是箕水紫府功法,有些麻烦了…”
“哈哈,这有何难?西陀郡不成,便向古蜀去寻,摩云崖必然有相关功法……甚至求助各位师兄弟,太黄天中,未必没有相应水德神通篇意。”刘俊彦笑道。
“怎好劳烦师弟如此……”
方无尘道:“其实我推演因果,也看到一条路子,与我家道灵有关,更与我家先祖有关,还隐隐被人算计,落入密藏棋盘…我此时在想,师尊目光长远,让我等各自归家,莫非就是为了推动此事?”
刘俊彦闻言,神情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无生寺。
“见过度子,那方无尘如何?”
月光白与雀度母迎接上来,笑着询问。”尚可……“方青不置可否,有着洞天环境,还有一位金丹修士教导,成紫府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按照今日看来,那方无尘修为不会太高,最多两神通,甚至可能还是一神通的紫府初期。
在此种大争之世,偏安一隅都未必能做到,更何况其它?
‘不过若算上其背后的金丹真君,那还是要高看一眼的。’
‘太黄天开启,代表诸多真君的状态恢复到一定程度,开始普遍插手现世,甚至筹谋自家晋升、乃至针对敌人?’
方青又去见了桑吉,两人装模作样一番,自己回到秘地闭关。
秘地之内,范围已经扩张到一乡之地,恐怕再过一些年,便称得上‘福地’了。
他盘膝而坐,默默思忖:‘太黄天只是一个标志,而非绝对的桎梏。’
毕竟在太黄天之前百年,灶君照样证金、还有某位木德真君布局之事,而太黄天开启之后,真正难以恢复的真君,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状态更差,比如‘尸陀林主’!’
‘这其中,一定在开始展望值岁的,其中就以某位木德真君为代表!’
除此之外,其它真君莫非就没有想法?木德有人土德未知,但灶君在妖魔道折腾,针对阴尸宗、摩云崖,甚至可能还有诸位无相寺……未必没有想法。
‘客位’虽然是坐牢位,甚至难以变化,但若真的狠下心转世重修,自然就什么桎梏都没有了。
方青看不准金丹之上的局势,但可以肯定那几位土德金丹一直防备着“灶君”,这便是土德如今主流!
‘水德方面,除了蛟宫明确有一位金丹之外,居然就没有真君了?这要么有坑,要么有藏得很深的……土、木、水历史包袱最小,应该盯着的真君最多才是,莫非那位龙君手段惊人,已经将水德划为自留地?
‘嗯……借助方无尘这枚棋子,还有‘钧天壶’的渊源,倒是可以探一探……真论水德,妖族也有很大一块,毕竟不论鸞鷟还是鸿鹄大圣都在水德,还是两个主位,不可能一下就失去全部影响力吧……
‘这三道之外,就是有值岁复苏阳路的金火显道、还有六日太阴……’
‘大日有‘大日如来’,其麾下至少四位金丹真君……密藏域的‘诸法本源之寺’,不下十座,但如今还有法脉传承的只剩下三座了。’
毕竟,哪怕金丹真君,都会陨落……‘这位底蕴深不可测,但坐牢似乎也很严重,大雪山上,或许未必‘大鹏明王’一位金丹打手。
‘’理论上而言,可能是我的盟友……’
太阴之道,高渺难寻,如今只知道危月有一位,还与房日上那位是盟友……妖族由于毕月乌大圣的关系,原本同样可以染指太阴,但似乎在尽力驱逐此种影响......能让那位‘炼羽燮天大圣’都放弃,显然太阴中有大坑!’
‘然后是火德九天火府只怕争不过‘摸羽燮天大圣‘……并且双方都在坐牢。’
‘至于金德,只听闻‘吴越剑阁’有真君……但从‘交相杀’神通,还有李缺的遭遇来看,同样很不妙……”
方青将诸多显赫道统梳理一番,点点头又摇摇头:“暗中还不知藏了多少真君……果然是大争之势!”“对于我而言,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自家修为……同时通过方无尘探索箕水之道,获取最后一道神通……或关注一番天下大势,尤其是水德、蛟宫、应龙使!”
“如今我居古蜀,对密藏、妖魔道情报来源十分迅捷……东方太乙玄门则是有些滞涩……”
“这都怪那头该死的白泽,当真小气……”
一念至此,方青当即又通过道生珠,沟通一位在东方潜伏的弟子,一缕意识进入‘玄虚天’内。
“咦“
方青望着四周宫阙,还有空旷的大殿,不由一笑:“终于不踢人了”
天穹一片素白,地面艾草蔓延开来,从中跃出一头轻盈的精灵身影……
其通体洁白,状如羊、有角、眼眸如同白水晶,绽放出纯净而璀璨的光辉,正是‘白泽侍神’!
‘嗯,是白的,不是黑的!’
他又扫了一眼,心中确认。
‘奴似其主,仙属、使臣之流,虽然可以分享金丹真君的权柄、甚至是无尽寿元……但状态与挂靠的金丹真君息息相关,一旦金丹真君出事,它们也必然跟着遭殃!
‘此头白泽侍神精神分裂化作两个人格,岂不代表着开辟玄虚天的那位‘玄虚微妙真君’……同样出问题了”
“见过白泽侍神!”方青呵呵一笑,周身女士光辉满溢,身后浮现出六枚白色骨珠,手持白骨权杖,脸上覆盖一张白骨面具,同样化为’虚暝玄煞士伯’的形象。”
“你这遮掩之法,当真玄妙……那些紫府真人,往往以为可以靠替身之术,只享玄虚之利而不受其弊,却只能在我沉睡之时勉强偷渡,等我苏醒之后,不论如何李代桃僵,总能被抓到端倪。”
白泽轻盈地来到方青身边,好似嗅了嗅他的气机:“道友却是如何做到不论我如何追查,只能查到一位道基修上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