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拜入武馆之时,就知道习武与实战不是一回事。
武馆内那些弟子,哪怕将套路练得再好,若是没有打斗经验,临敌之时遇到几个小混混,照样会被打得满地找牙······
而他面前这大汉不同!
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将手中凶器捅出去!
这就是生死搏杀之间才能积累出来的经验!不是训练与擂台能比。
也是俗称的‘有杀气’!乃是真正杀过人的狠角色。
毕竟,一捅就容易死人,反而砍伤看起来一片血肉模糊,重伤的可能性反而要低些。
方青一弹指,一股真炁荡漾,那柄匕首高高飞出。
行凶的大汉闷哼一声,双眸中反而带着凶性,大手握紧,肩背发力,胳膊好似无骨,又发出一声脆响!
方青看他招式,就知道是在武馆中练过的,并且已经通过整合全身力气的阶段,进入劲层次!
此等武夫,已经算个小高手,拳头一不小心就会打死人。
满脸凶相的汉子一拳挥出,只觉自己打中一面极其坚韧的牛皮,又滑又韧,没有丝毫着力之处。
继而,一股力量如同排山倒海般反噬而至,令他惨叫一声,手臂断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身体往后倒飞,瘫软在地上,不再动弹。
“这······”
旁边,一根木棍掉在地上,另外那名汉子望着自家这个平日等闲三五条大汉都不能近身的大哥好像死狗一样倒在地上,顿时吓得双腿发软:“这位爷,还请划下道来…咱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求财,这些……请爷尽数拿去……”
他跪在地上,解开自家钱袋,倒出白花花的龙洋。
“一块龙洋三个银角外带十六枚铜子…”方青叹息一声:“这可是我从牙齿缝里省出来的……”
“什么?”
那汉子还未反应过来,体内就被打入一道真炁。此真炁不按穴道游走,反而肆意乱窜,让他全身皮肤隆起,好像有小老鼠在下面乱窜一般。
“啊啊!”他想要惨叫,哑穴却被封住,只能好似一条肉虫一般,在地上蠕动。
片刻后,方青才解开这道真炁,就见此人已经通体湿透,好似刚刚从河里捞上来的一般:“说说吧……你们两个背后还有什么人?为何在此抢劫?”
方青声音淡漠:“若有一句虚假,就让你再尝尝方才的滋味……”
“我说!”
那汉子连忙回答,方青见此,一脚踢出,旁边那闷声不吭的断手汉子顿时昏厥过去。
“我稍后会再问一遍他,若你们两人回答得不一致,呵呵……”方青冷笑一声,淡漠道:“说吧……”“是是……小的癞三,跟着大哥混码头区,也是烧了黑虎帮的香…最近,那清吟小婉中有位管事与我们勾结,本来想做仙人跳,后来觉得那些豪客不好收拾,不如专门挑一些背景不那么大的不手……”
方青听了几句,脸色就有些古怪:“于是,就选中我了?你旁边这大哥,在哪家武馆学的艺?”
“大哥他擅长铁线拳,拜的是一个小流派——‘铁山拳’,据说门中有一位化劲老拳师,似乎还与他有点亲缘关系……”
“原来如此。”其实方青不用对比验证,从对方的言语口风之中便能知晓,此人并未说假话。
他轻轻颔首,忽然一点。
一道箕木真力透心脾,这汉子一声不吭,倒地毙命。
而在旁边,那擅长铁线拳功力有明劲的汉子,同样在沉睡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黑虎帮,还有清吟小筑……正好最近缺点钱。”
方青看向不远处的花街柳巷,身形一闪,如一阵风。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更何况,大周武道挖掘肉身潜力,修到顶也不能手接子弹,因为血肉之躯本来就有极限存在!
但自家真武道不同!
只要练成一口真炁,便开始步入超凡,上限极高。
如今自家只是打通两条经脉,就足以横行盛海了。
“还是没人发现么?看来……要搞大。”方青抬头,望了眼码头区,脸上泛起丝期待。
宿舍。方青推门而入,随手脱了外套,在自家床上盘膝而坐,准备用打坐炼乔代替睡眠。
“这么久?莫非又去找女人了?”隔壁床上,魏元睡眼朦胧地爬起身,见到是方青,又躺了下去。
“没有,我只是外出练功而已……”方青实话实说:“你想学么?我教你啊!”
“不学不学,我家有个护院,据说还是远方的表叔……从小练的童子功,有好几十年的功夫在身……然后一次行商,遇到山匪,被打了冷枪,一枪就死了……事后抓到人,就是附近的山民,那一杆还是普通鸟铳……”
魏元道:“从那天开始,我就死了学武的心思……将来哪怕是去当医生、或者当官、当大头兵……都比练武强。”
“好吧,你高兴就好。”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还是看在魏元与前身交情不错的份上,至于魏元将来会不会后悔,又不关他的事。
翌日。
方青正抓着一根油条,喝着豆浆,魏元就大大咧咧抓着一张报纸,坐在他旁边:“听说了么?昨晚出大事了!他扫了一眼,发现那报纸用的是最为粗糙的纸张,上面油墨还未干,显然是刚刚加印出来的。而报纸正中,则用漆黑加粗的字体,写着一行大字一一昨夜青荷码头区大火’!
“我听说……”魏元压低声音:“不止是码头区大火,那黑虎帮的帮主、一干打手……不知怎么都死了,花街那边也有一家被灭门……听说当时很乱,然后不知是谁趁火打劫,码头区就着火了……”
“哦。”
方青慢悠悠吃着油条,又夹起一枚生煎,好像这事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他昨夜只是杀了些人,抢了些钱。
只是黑虎帮大乱,又有路人浑水摸鱼,才导致不慎失火……
“黑虎帮帮主啊……听说那可是一位劲力入化的大人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旁边,魏元还在感慨。
方青喝了一口豆浆,回忆一下昨夜杀的那个中年汉子。
嗯,印象中,对方胸口刺青的那一枚虎头还颇为威风,至于武功着实一般。
看到自己凌空劈出一掌,就跟见到鬼似的……
‘会不会是我太过谨慎?此方天地可能没什么厉害人物?否则……那虎头帮帮主也算见多识广,不至于看到我的炁功,就吓成那样……’
“那么……下一步就搞大点。”
方青缓缓吃完早餐,准备回宿舍练功。
“方青……你走错了,那边不是去教室的。”魏元抬头,一脸茫然。
“不上了,翘课。”方青回答得十分平静。
这世上总有这么一种人,看着好像学渣,平时又疯玩……但其实人家是有底气,能兜底的。
正如他一般。
若是外人看到不明就里,也跟着放纵那才是傻!
魏元摸了摸脑袋,想了想,还是去上课了。
宿舍内。
门窗紧闭,透过窗帘,可以看到有微弱的水光氤氲……
方青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识海之内,箕水金性交感天地,不断转化灵机,源源不绝地冲开一个又一个穴道。
“我金性在身,自然不必苦苦修炼…”
“到了如今,十二正经已经几乎尽数完成……”方青内心如古井无波,注视着体内最后一个穴道被冲开。
‘箕水真炁’又壮大数分,好似一条蛟龙,游走全身,最终回到丹田蛰伏……
“冲开十二条经脉之后,接下来应当便是奇经八脉……”
“这八条经脉之中,又以二脉最为重要,应当放在最后……任脉属水、督脉属火……因此功到这一关,便是调和龙虎、水火相济的功夫……一旦突破,更是再也非人,或许可以称之为胎息!”
胎息者,复返先天,如在胞胎,自服内气,握固守一!
到了这一步,功武者已经不是易经洗髓那么简单,而是超凡脱俗!
从此可以长期辟谷、也没有诸多要害之处、能在各类极端条件之下生存。
甚至手接子弹都是轻而易举,那些洋枪洋炮的威胁,立即下降一个大台阶。
“我有金性在身,一日一条奇经八脉都是轻而易举……最多八天之后,就是胎息境了。”
至于之后都修成先天法力了,要么直接转入服气道修行,要么再开辟独特的境界
哪怕是如今十二正经圆满的境界,伴随方青心念一动,周身立即起三尺气墙,足以抵挡强弓硬弩。若是以金性位格加持,更有种种不可思议之能。
“关键是…真炁外放,便有空中借力之处,我修炼的箕水功本来就擅长轻功,再借助气墙为凭依,几乎能做到如飞行一般……”
“这破学堂,反正没几日便要大考、放假……下学期也不必来了。”
方青心中计较已定,一抹脸庞,通过细微肌肉的运动,还有一部分缩骨内容,立即变成了另外一张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