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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邪术


更新时间:2026年03月31日  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 玄幻 | 东方玄幻 | 沙拉古斯 | 万生痴魔 
一枚金丝就能打瞎他一只眼睛?这个镇董是不是太好对付了?

镇董捂着眼睛高声呼喊:“谁?谁下的毒手?给我站出来!肯定是那个卖西瓜的!”

卖西瓜的?

张来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才就在他眼前,张来福拿铁丝打了他眼睛,这人居然还不知道谁动的手。

这镇董的实力让张来福实在有些意外。

不管他实力高低,张来福都不会手下留情,他一甩手上金丝,又打瞎了镇董另一只眼睛。

镇董这回知道是谁打的了:“是你打的我,我刚才看见了,是你们家掌柜让你打我的吧?

我就知道你们家掌柜不是东西,我就知道开黑店的没有好人!整个窝窝镇就属你们大通店是最大的黑店,我早就该把你们这家黑店彻底铲平!”

他又想明白了,他知道这里是大通店了。

话音落地,顾百相拿着一柄月牙铲,冲进了大通铺,一铲子下去,铲断了镇董一条胳膊。

“你光铲胳膊,哪能铲得平?”张来福拿出一把雨伞,铲向了镇董的脑袋。

镇董没了两只眼睛,剩了一只手,后脑勺还被张来福铲了个窟窿。

他纵身一跃,居然跳出了窗户。

张来福赶紧追到外边,本以为跳窗之后,镇董会立刻逃走,没想到镇董站在大通店门口,高声喊道:“黑店杀人啦!大家快来看呐!黑店伤天害理,杀人如麻呀!”

邱顺发拿着西瓜刀,多少有点犹豫,这种情况下,到底该不该杀了这人?

镇董边喊边跑,邱顺发往他脚下扔了块西瓜皮,镇董脚下一滑,一头栽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镇董还在喊:“黑店杀人啦!青天白日,朗朗干坤呐!黑店当街杀人,到底有没有人管?窝窝镇还有没有王法?”

噗嗤!

顾百相上去一铲子把镇董脑袋铲掉了,交给了张来福。

张来福收了人头,摘了他手艺精,这人手艺精奇怪,像一坨浆糊。这难道是打浆糊的手艺精?张来福问邱顺发这是什么行门,邱顺发看了半天,冲着张来福摇了摇头:“这块手艺精应该是废了。”手艺精为什么会废了?张来福还真没见过这种状况。

邱顺发是黑市商人,自然识货,他拿着浆糊跟张来福解释:“这人不止一门手艺,但磨练的时候用错了方法,这种情况下越磨炼手艺越差,手艺精彼此融合,粘成了这团浆糊。”

顾百相恍然大悟:“难怪这个镇董手艺这么差,除了扛打,实在看不出有别的本事。”

张来福打了个寒噤,他在想自己的手艺精会不会粘在一起。

应该不会,张来福的各门手艺掌握的都不错。

邱顺发拿了个瓶子把浆糊给装了:“这东西还有不少用处。”

张来福把浆糊留给了邱顺发:“你先留着,以后教我怎么用,到时候我再给你学费。”

把人头收拾收拾,张来福来到了水井旁边:“我先回阳世一趟,给你们弄些粮食,你们这边要是有耕地的手艺人,也该琢磨着种庄稼了。”

张来福跳到井里,这口井和之前一样,井底全是淤泥和沙石,看起来并没有出路。

有了之前的经验,张来福一点不着急,他触碰到井底之后,立刻往上面游,等钻出水井之后,看到的不是大通店的院子,是一座二层小楼。

这座二层小楼刚建成,是县公署两座副楼中的一座,原址确实是在大通店,但李金贵已经对这里做了改造。

万生州的工程效率真是让张来福惊讶,这才几天时间,楼已经盖好了。

楼里有几个工人正在粉刷,一名工人刚好看向了院子,他看到井里爬出来一个人,满身湿漉漉地往院子外边走,吓得他扔了手里的滚刷,差点从楼上掉下来。

张来福拿着人头来到了县公署临时办公地,去找孙光豪。

孙光豪正在发愁,之前是粮食涨价,现在干脆买不到粮食,集市上八成以上的摊子不做外乡人的生意,剩下不到两成人拿着最差的粮食,卖着最高的价钱,有意在这恶心孙光豪。

他知道这是背后有人使坏,也叫巡捕调查过,巡捕拿枪指在商贩的头上,商贩也不敢多说,只有一个卖玉米的,含含混混说了两个字:“镇董!”

又是这个镇董!

这些日子,手下人一直在查镇董的来历行踪,结果一无所获,孙光豪正在发愁,没想到张来福给他带了好东西。

“这就是镇董的人头。”

“这真是镇董?”孙光豪一拍大腿,“兄弟,你能耐也太大了!上午才刚说这事,这一转眼你就把他收拾了?”

张来福点点头:“这人必须收拾了,否则咱们在窝窝镇什么事都办不成。”

孙光豪叫来两名巡捕:“你们一会写个告示,把这人头挂在告示旁边,告知全县,镇董已经死了。”两个巡捕也不知道这镇董有什么特殊之处,孙光豪既然吩咐了他们就赶紧办事去。

张来福正打算去买粮,孙光豪又把张来福叫住了:“来福,我觉得只是贴个告示,差点意思,这事其实应该登报。”

之前在荣老四那抄家的时候,孙光豪请了记者,后来抓捕谢秉谦的时候,记者也跟着去了。孙光豪知道记者的作用非常的大,这次他也想加大一点宣传的力度。

张来福问:“窝窝镇有报馆吗?”

孙光豪这两天也没闲着,对窝窝镇多少也有些了解:“报馆确实有一家,人少机器也少,半个月发一次报纸,今天刚发过。

我打算让他们加个号外,把这事当做头条发出去,只是这个镇董没名没姓,也说不清楚来历,新闻上很多事情肯定写不清楚。”

张来福觉得新闻应该有及时性:“先把现在知道的消息发出去吧。”

孙光豪觉得光是在报纸上发新闻,力度还不够:“咱们最好做个记者招待会,巡防团再做个公开演讲,让大家都知道镇董死了,以后不管卖粮食还是卖菜的,都可以放心大胆做生意了。”

张来福不想做演讲:“演讲的事情交给县公署吧,这事儿得趁早,最好立刻搭子。”

一说搭子,孙光豪还有点激动,他最爱惜面子,也喜欢做露脸的事情。

他马上叫人准备物料,力争今天就把记者招待会给办了。

张来福本来想看一看孙光豪的演讲,还没等子搭好,李运生这边有更要紧的事情和张来福商量。“来福,我和竹诗青联系上了,竹诗青愿意向咱们出售粮食,现在已经装船往咱们这边运了。”张来福很高兴:“运费我们出,粮价尽量给高一些,不要让诗青吃亏。”

生意上的事,李运生有数,他还想和张来福商量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咱们的房子建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咱们的人就能陆陆续续从船上搬下来。”

张来福挺高兴:“好啊,在船上住了这么多天,也把他们委屈坏了,分房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李运生关心的不是房子的事儿:“咱们的船腾出来了,能不能发一艘船去缎市港?那里有十几万人在等船。”

张来福能想到发生什么事情:“绫罗城遭灾了。”

李运生点了点头。

张来福又问:“是不是和那天晚上咱们遇到的那位祖师有关?”

李运生通过很多渠道调查过:“现在不敢确定和那位祖师的关联,但绫罗城确实来了一些层次很高的手艺人。他们强迫绫罗城的居民,到织水河里帮他们找东西,每天累死、饿死、被折磨死的人不计其数。从绫罗城逃出来的人,都想往周围的城镇走,可周围的城镇把路给堵死了,他们走不出去。他们想坐船离开,没有船愿意搭载他们,因为任何一个城镇都不许他们下船。”

“为什么不让他们下船?”

“绫罗城死了太多人,很多城镇都觉得是瘟疫,无论他们怎么解释,有些事情都说不清楚。”张来福陷入了沉默。

李运生道:“我知道窝窝镇也很难,我知道这地方容不下那么多人,我只是觉得咱们,或许能帮他们一把,能帮几个人也行。”

张来福看向了码头:“我一会儿去跟船长说,把船全都派去缎市港,只要他们愿意来窝窝镇,我们都可以收留。”

李运生很高兴,可又有点担心:“来福,窝窝镇没那么多粮食,如果真来了那么多人,就算诗青给咱们支援,恐怕咱们的粮食还是不够吃。”

粮食。

现在镇董死了,乡下的农人应该愿意出售粮食。

可这些粮食只能勉强养活窝窝镇,还能从哪弄粮食去?

张来福斟酌再三,还是把事情答应了下来:“粮食的事情我想办法,你把人接来就行。”

这事儿说办就办,张来福把六艘客船的船长都叫到了码头,众人一起在航运局的办公室说事。张来福让他们派船去缎市港接人,船长有点犯难:“这两天我们出去遛船,也收到了一些消息,缎市港那边,好像有点事情。”

遛船就是带着船出去找东西吃。

他们开的都是走船,这些船不能一直留在港口,每天都得出去觅食,遛船的时候遇到了同行,确实能打探到不少消息。

张来福本来也没打算隐瞒:“绫罗城遭灾了,我想让你们去把灾民接出来。”

船长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张来福皱起了眉头:“有什么难处吗?”

一名船长开口了:“福爷,我们这些船,都归航运署管辖,现在绫罗城乱了套了,航运署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最好原地待命,等候航运署调遣,要是擅自行动的话,怕是会有麻烦。”“没麻烦!”张来福摇摇头,“你们现在都听我调遣,等航运署有了安排,我再去跟航运署解释,肯定不让你们为难。”

一听张来福说这话,船长们更为难了。

“福爷,我们是担心,一旦到了缎市港,我们可能有去无回。

您可能还没听说,绫罗城被丛孝恭给占了,丛孝恭也不知道在绫罗城干了什么事,绫罗城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们要是去了,船被丛孝恭给抢了,可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张来福对丛孝恭也不了解,也不知道这人会做出什么事。

他告诉六位船长:“我派人给你们护航,要是出了什么状况,损失全由我来承担。”

船长们有的抽烟,有的发愣,有的一直叹气不说话,还是不肯松口。

李运生朝着张来福微微摇头。

这些船长担心的根本不是丛孝恭的事儿。

李运生早就打听清楚了,丛孝恭陷在绫罗城里,生死未卜,他根本没有能力出来抢船。

就算丛孝恭手下的军士出来找船,这些船长也有办法应对,他们平时在南地各处行船,跟各路人马都有来往,轻易不会撕破脸皮。

逃出城的军士如果真想从绫罗城脱身,也得和船长好好商量,如果想来硬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斤两。船长们亲眼看着张来福把水匪给抢了,收拾几个散兵游勇自然不在话下。

问题不出在丛孝恭这,那到底出在哪?

张来福不耐烦了:“诸位,有话能直说吗?”

一位船长终于说实话了:“福爷,我们听说绫罗城闹了瘟疫,各个地方都不让绫罗城的人下船,等我们把人接来了,您再反悔了,到时候我们可怎么办?我们还能把这一船人都扔到河里去吗?”张来福笑了:“你们觉得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船长们都不吭声,这不是一句承诺能解决的问题。

张来福见状,拿来了纸笔:“我立个字据总行了吧?”

船长们还是不说话,反复无常的事情他们见多了,那么多灾民真到了窝窝镇,估计张来福肯定得傻眼,到时候再拿字据出来也没什么用处。

张来福一瞪眼:“到底怎么才行?给个痛快话!”

眼看话说僵了,庄玄瑞在旁边开口了:“各位都有难处,这我也明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也见过不少大事,大事临头的时候,一句话,一张纸,也确实不咋好使。

那既然这些都不好使,咱就整点好使的,船上带个人去吧,我跟着船一块走。要是遇到歹人了,我还挺能打,要是没什么大事呢,我就当出去散散心。

等把人接来了,我就跟着他们一块下船,要是张标统不让下船,那我就跟着这群人一块死在船上。各位兄弟,你们看行不?”

庄玄瑞的名声,几位船长都听过,庄玄瑞的本事,几位船长也都见识了。

这是既有身份也有能耐的人,老头把性命押上了,船长没再说别的,等卸了船,立刻前往缎市港。张来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庄玄瑞,老爷子笑了:“你谢我干啥呀,我二十出头就去绫罗城闯荡,在绫罗城待了一辈子,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出点力,我心里高兴!!

可咱们也得把话说明白,这一趟去了,可不好说能接回来多少人,吃喝啥的可得有着落呀。”几个人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张来福一低头,突然看到不讲理走到了脚边。

“咩咩,咩!”不讲理一个劲儿咬张来福的裤腿,李运生不知道不讲理来了,庄玄瑞也看不到不讲理,只是觉得这屋里发冷。

“这是不是进来什么东西了?”老爷子一伸手,五条铁丝从袖子里钻了出来。

张来福赶紧抱起了不讲理:“没事儿,来了个朋友,我出去跟他聊聊。”

到了院子里,张来福跟不讲理聊了几句。

李运生跟了出来:“来福,这位朋友是不是跟咱们住在一起,你们都能看见,怎么就我看不见?”张来福把不讲理介绍给了李运生,两人边走边聊。

不讲理这次来,是让张来福去看孙光豪的演讲。

张来福还纳闷:“你什么时候爱听演讲了?”

不讲理哼哼了半天,没说清楚,张来福和李运生一起来到了县公署门前。

县公署已经搭好了子,孙光豪派出巡捕,把街面上能找来的人都找来了。

下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人,窝窝镇平时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上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镇董的人头。

不讲理看着人头,一直咩咩叫。

张来福没觉得这人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不讲理的反应确实很大。

孙光豪拿着秘书写好的稿子,上了,清了清喉咙,开始发表演讲:“本县谨以县知事之名,特此向诸位郑重宣布一事。

为害窝窝镇多年之镇董,横行乡里,扰乱治安,民怨久积。今经本县巡防团会同各方,全力缉拿,昼夜搜捕,业已将其击毙。

此一积年巨患,至此肃清,地方人心,稍得安定。往后本县当益加整饬治安,整顿风纪,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不再受其侵扰。特此宣布,以告乡里。”

说完这一句,孙光豪停顿了很久,他在等待掌声。

但他没有等到掌声,一群人擡着眼睛看着孙光豪,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孙光豪还想接着念稿,犹豫了片刻,他把稿子扔在了秘书身上:“写得什么破东西!”

在窝窝镇,就不能说这样的话,孙光豪指着桌上的人头,大喝一声:“都给看好了,这个人是镇董,已经被巡防团给打死了!”

孙光豪继续等待掌声,可还是没等来。

他只看到了一群人悚惧的目光。

围观的人群在注视着前面讲上的人头,他们当中九成九的人没见过镇董,他们不知道眼前的人头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镇董是不是真的死了。

还有极少数人见过镇董,他们确定这就是镇董的人头,他们比没见过镇董的人更加害怕。

没等到掌声,孙光豪心里很不愉快,但他还要继续发表演说。

他要把巡防团做出的一切努力,说得感人至深,他要把镇董的种种罪行说得罄竹难书。

尤其是说到罪行,这是孙光豪的老本行,哪怕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镇董,也会把心底的愤恨和怒火全都表达出来。

“我们现在还在调查他的名字,也在调查他的来历,我们甚至还在追查他当上镇董的原因,有很多东西,我们还在调查之中。

但是我们不会忘记他所犯下的累累罪行,而今,我在这里,以县知事的身份,向大家郑重宣布,窝窝县的农人,不会再因为出售了粮食,而遭到恶草毒穗的威胁,窝窝镇的商贩不会因为沿街叫卖,而遭到流痞无赖的殴打。

外地来到窝窝镇的旅者,不用时刻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担惊受怕,窝窝镇以后不会再有黑店了,因为”

“因为黑店就在县公署,黑店就是县知事开的!”

孙光豪愣住了,有人突然接了一句话。

他看向了围观者,怒喝一声:“谁?”

围观者都不作声,他们很害怕,不是害怕孙光豪,是害怕孙光豪身前的桌子。

孙光豪低头看向了桌子,桌子上摆着镇董的人头。

刚才这句话是镇董接的。

镇董的人头说话了,而且声音非常嘹亮。

“县知事开黑店了!县知事开黑店了!”

镇董的人头再次开口,所有围观者吓得齐声吸气。

孙光豪抱起了镇董的脑袋:“来人,把他嘴给我堵上!”

身边人不敢去堵,因为人头说话这事他们也没有遇到。

孙光豪亲自去堵,镇董的人头张着嘴去咬孙光豪的手。

孙光豪忍着疼,强行把镇董的嘴给堵上了,结果镇董还能用耳朵说话。

“县知事开黑店啦!快来看呀!他开黑店了!”

记者们纷纷拍照,闪光灯不停闪烁。

孙光豪脸上全是汗,他很后悔一件事,明明这事登个报纸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开记者招待会,为什么一定要发表演讲?

演讲之前应该好好检查一下这颗人头,不应该稀里糊涂把他带到上。

镇上的人都注视着孙光豪,无论镇董怎么说,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

县公署就是原来的大通店,大通店是做什么的,大家都懂,说县知事开黑店,这还能有什么疑问呢?而且是不是开黑店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要听镇董的话。

孙光豪手指流血,却顾不上疼,他冲着众人怒喝一声:“没有镇董,窝窝镇才有好日子!”镇董被捂住了口鼻,捂住了耳朵,还用两只眼睛拚命呼喊:“县知事开黑店啦!”

一人一头在演讲上奋力搏斗,演说草草收场。

孙光豪愤恨难忍,回了县公署,进了办公室,摁住人头往死里打。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不讲理,问道:“兄弟,你是不是看出这颗人头不对劲,才去码头那边找我?”“咩咩!”不讲理点了点头。

张来福问李运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人头还会说话?”

这种状况李运生也是第一次见到:“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这个人的剩余部分你放到哪里去了?”镇董的剩余部分还在魔境。

张来福撒腿跑向了泥鳅窑子,冲着倪秋兰喊道:“快!我着急!”

倪秋兰一脸从容:“你再怎么着急也得五十五个大子!”

张来福掏了一块大洋给倪秋兰:“以前我也是做守门的,咱们都自己人,不用那么计较。”倪秋兰还真就没否认:“守门和守门的不一样,我里外门都能守,这点你做不到吧?”

张来福也很佩服倪秋兰:“等我把里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回头再跟你学怎么守门。”

张来福冲进了魔境,一路直接去了大通店,顾百相正在大通店里学唱歌,今天学的是《何日君再来》,顾百相没记住歌词,还在轻声哼唱,忽见张来福火急火燎冲到了柜。

“那人的尸首呢?就是那个镇董。”

“尸首被邱顺发埋了,埋在哪我也没问。”

“邱顺发哪去了?赶紧把他尸首挖出来。”

顾百相带着张来福去找邱顺发的住处,邱顺发住在菜市场旁边,他自己搭了个瓜棚。

张来福看到瓜棚里全是西瓜,还问邱顺发:“这么多瓜都是哪买的?”

邱顺发摇摇头:“这地方上哪弄西瓜去?这是我拿纸皮糊的。”

那纸皮糊西瓜?

这是图什么呢?

就为了照顾一下情绪?

还别说,这西瓜糊得还挺像真的。

张来福问邱顺发把镇董埋在什么地方了。

邱顺发带着张来福去了河边,两人带着铁锹在埋尸的地方开挖,地下的尸体不见了,只能看见一些血迹“这是去哪了?”邱顺发目瞪口呆。

他是读书人,读过很多书,书中确实有记载过诈尸的事情。

但这具尸体是他亲手埋的,转眼就不见了,地面上好好的,泥土上还没有被翻开的痕迹,这和诈尸也不太像,这可真让邱顺发长了回见识。

张来福现在只担心一件事,这个镇董到底死了没有?

如果没死,他肯定会回来报复。

“你们两个跟我去人世躲一段时间。”顾百相不肯去:“这个叫镇董的确实命硬,但要真打,我可不怕他。”

邱顺发也不肯走:“你在人世防备,我们在魔境防备,两边互相照应,才能防住这个镇董。”顾百相摇摇头:“防着没用,我还得想办法把他引出来,这人疯疯癫癫的,还有可能再来大通店,我接着过去装老太太,只要他能露面,肯定不能让他跑了。”

张来福真是放心不下:“这里的入口不是咱们自己家的,我得找个机会跟倪秋兰商量一下,看看她愿不愿意把这铺子转让给我。”

顾百相问张来福:“倪秋兰是谁?”

没等张来福开口,邱顺发说道:“倪秋兰是开泥鳅窑的。”

顾百相知道泥鳅窑是做什么的,她皱起了眉头,问张来福:“你怎么知道那地方的?”

张来福怒斥邱顺发:“问你话呢,你怎么知道那地方的?”

邱顺发神色如常:“我去那地方教过书!”

这一句话,把张来福和顾百相都震慑住了。

人家是教书先生,教书育人是本分。

邱顺发挺起了胸膛:“泥鳅窑子怎么了?不管什么出身,只要想求学,在我这都是学子!”回到人世,张来福去找了孙光豪。

孙光豪把人头打得血肉模糊,正准备放把火烧了,张来福拦住了孙光豪:“你先别生气,这事儿是我疏忽了。”

“兄弟,这哪能赖你呢?你事儿办的没毛病,是这鸟人跟我有深仇大恨,我今天就跟他来个了断!”孙光豪又要点火。

不怪他发火,孙光豪这人非常在乎面子,今天本来想好好露个脸,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张来福好劝歹劝,终于把人头拿了回来,交给了黄招财。

为了不让这颗人头叫骂,孙光豪拿了胶布,把人头的嘴、鼻子、耳朵全都贴结实了。

黄招财观察了许久,摇了摇头:“这人头里没有魂魄。”

李运生当时亲眼看到这颗人头当众骂人:“难道说他的魂魄跑出去了?”

张来福把人头嘴上的胶布揭了下来,刚透了一点气,人头立刻开口了:“县知事开黑店,巡防团长草菅人命,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窝窝镇的人都要听镇董的话,镇董带着你们把这些恶人全都铲除干净!你们谁要是不守镇董的规矩,就等着出去要饭,饿死街头吧!”

黄招财拿了一张符纸,塞到了人头嘴里,人头安静了下来。

“来福,这颗头我留下了,这里边确实没有魂魄,但它说话居然还这么利索,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手艺,难道说这人是个变戏法的?”

张来福真不知道这人什么手艺,他的手艺精已经化成浆糊了。

李运生摇头:“从孙知事讲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个把钟头了,哪有戏法变这么长时间的?”黄招财对这颗人头十分感兴趣:“要是有算命先生就好了,借着这颗人头,没准能算出来镇董的去向。李运生掏出一把铜钱:“我倒是可以占一卦。”

黄招财不想搭理李运生:“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别拿出来献眼了,要是能准确知道这人的身份来历,再加上这颗人头,我或许能算出他的去向。”

张来福把和镇董相关的信息全都告诉给了黄招财。

黄招财一一记了下来,他想试着卜卦,但这些信息都不精准。

“生辰八字我不强求,年龄总得有吧?”

张来福摇摇头:“真不知道他有多大年龄。”

黄招财又盯着人头看了好一会:“连他的真实名姓都不知道吗?”

连七十二岁的老茶根都不知道镇董到底叫什么名字,张来福又能上哪去查证呢?

黄招财有些不甘心:“他脑袋掉下来了还能说话,这到底哪行的手艺?要是能把他的手艺推算出来,应该就能找到卜算的门路。”

李运生不住摇头:“他这手艺太邪门了,没有魂魄的脑袋居然还能说话,我回去查查书,看有没有这类生僻的行门,但我估计是查不到。”

黄招财用个口袋把人头给收了:“都还饿着呢吧,先吃饭!”

三个人去巡防团蹭饭吃,军士把米饭盛了上来,饭里有不少没脱壳的稻谷。

黄招财也很无奈:“我们在集市上买不到好米,这夹谷米还行,把稻壳剥了一样能吃,里边还挺满的。”

“挺满的挺满的稻子!”张来福拿着一颗稻子,盯着看了许久。

黄招财有点尴尬:“真挺满的,士兵吃了,也没嫌弃。”

张来福摇摇头:“不是嫌弃,是小虎子!”

李运生一愣:“谁是小虎子?”

“小虎子他们家的稻穗很满,那不是稻子,是毒草,”张来福把稻子放在嘴里仔细嚼了嚼,“这种毒草,我好像见过。”

深夜,张来福来到了船上,拿着闹钟,上了发条他有重要的事情想问师父。

三根表针转动,闹钟给了个三点。

“宝贝嘞!冷静!”张来福吓坏了,抱着闹钟冲到了甲板上。

一头牛回头看向了张来福,张来福瞪了那牛一眼,警告它不要乱动。

一只牛虻飞了过来,绕着牛转了好几圈,要往牛身上叮。

牛一甩尾巴,把牛虻甩到了张来福近前,牛虻想对张来福下嘴,闹钟的分针突然窜了出来,把牛虻打了个稀碎。

张来福长出一口气,抱着闹钟回了船长室。

闹钟也挺无奈,她知道张来福想要两点,结果给了个三点。

张来福看着挺生气,但闹钟心里有数,过两天,这愣汉就把这事给忘了。

在船长室坐了一会张来福把镇董的人头拿了出来,放在了仪表盘上。

“师父,这是窝窝镇镇董的人头,这颗头是我砍下来的,可镇董没死,现在不知去向。

这颗人头能说话,但镇董的魂灵不在里边,我不知道这镇董用了什么样的手艺,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他。

可我记得一件事,在油纸坡城外的丰禾里,有大片的田地,田地里的稻穗都很饱满,但你告诉我那不是稻子,那是一种杂草。

昨天我去了橘树坡,那个地方的农民遇到了一种毒草,看着很像饱满的稻穗,有没有可能就是丰禾里那种杂草?

如果橘树坡的杂草和丰禾里的野草是同一个东西,这个镇董会不会和丰禾里那边投放杂草的人有关?”张来福把事情说给了师父,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听得明白。

到了第二天上午,张来福带着闹钟又来碰运气,上好闹钟后,结果闹钟给了个一点。

张来福叹了口气,准备带着闹钟回去,忽见船长室的地面上浮现了一片水迹。

水迹带着笔画,形成了一段文字。

“耕田人,一穗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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