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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拔丝匠阴绝活


更新时间:2026年08月07日  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 玄幻 | 东方玄幻 | 沙拉古斯 | 万生痴魔 
周守途越打越生气,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他觉得自己这张老脸早就不要了,张来福学着他说这么几句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能把他惹生气了。

这事周守途想不明白,莫牵心也想不明白。

但莫牵心现在不需要想明白,铁丝一根接一根往周守途身上扎,周守途越躲越费劲,身上全是血窟窿。别看周守途受伤了,嘴上还不闲着:“莫大爷,您不用留手,您不用给我留面子,也不用心疼我,您再使点劲,多扎我几个窟窿。

我这些日子正好有点上火,您多给我扎几个窟窿,给我放点血,这血越放越舒坦。”

说话间,莫牵心拿着铁丝儿扎穿了周守途的肩膀。

铁丝扎进去的时候,周守途有些紧张。

他迅速把铁丝拔了出去,等铁丝离开了肩膀,周守途就像不知道疼似的,还朝着莫牵心笑了:“莫大爷,这针扎得舒服,在医术里,这叫挑针放血吧?

我之前认识个郎中,他跟我说挑针放血特别管用,能治瘀血阻滞、血热壅盛。我当时让他挑了两针,感觉成效一般,今天让您挑这两针,我身上一下子好受多了。”

莫牵心不跟他废话,现在老莫占着上风,出手越来越狠,打得周守途节节败退。

周守途局面不利,可嘴还够利,跟莫牵心聊完了,接着跟张来福聊:“张督军,您倒是说句话呀,莫大爷这针法到底怎么样?”

张来福看着周守途,神情呆滞,两眼无神,一句话都不说。

周守途觉得张来福应该有接不完的话,而且每句话都接得很气人。

可他怎么突然就不接话了?

张来福肯定不接了。

他现在把周守途气了个半疯,正是好打的时候。

他要是接着气周守途,把周守途气成全疯了,那就坏菜了,张来福和莫牵心都别想活命。

现在张来福不会再刺激周守途,不光不跟他说话,甚至都不对他出手。

张来福把两手往袖子里一抄,站在一旁看热闹,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周守途生气,可这口怒气就在一半卡着,涨不上去,也掉不下来。

满身的手艺就跟这口怒气一样,也在一半卡着,稳当不住,也冲不起来。

打了十来回合,一根铁丝突然插进了周守途的肚皮。

铁丝扎得不算深,周守途伤得也不算重,可这条铁丝不知道钩在了什么地方,周守途伸手一拔,没拔出来。

铁丝没出来,周守途害怕了。

莫牵心笑了,绝活儿得手了。

他手指一钩,揪住了这条铁丝,一拉一拽,鲜血从周守途的肚皮里喷了出来。

光是喷血,周守途还扛得住,接下来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扛。

铁丝从周守途的肚子里,把周守途的胃给拽出来了。

还不光是胃,这铁丝在周守途的肚子里串了个肉串子,胃后边是肝,肝后边是肠子。

莫牵心扯着铁丝,带着幸福的笑容,满脸喜悦地往远处跑。

周守途这一肚子下水,全都被莫牵心给拽出来了。

这一招把张来福都看呆了。

这是魔王!

莫牵心用的这是什么手艺,能把魔王给伤成这样?

周守途捂着肚子,扯着肠子,想把肠子收回来一截。

莫牵心不让他往回收,他扯着铁丝拚命往外拽。

张来福想上去帮把手,莫牵心冲着张来福摇了摇头。这时候千万别上去帮忙,周守途就快疯了,这种处境之下,真快把他彻底逼疯了。

肠子被扯出来一大半,周守途一咬牙,两手一较劲,把自己肠子扯折了。

剩下的半截肠子被他塞回了肚子里,他纵身一跃,直接跳下了悬崖,莫牵心还想再追,悬崖忽然消失不见,操场上只剩下了硬邦邦的地面。

莫牵心擦了把冷汗,坐在地上喘息了许久。

这仗打赢了,赢得可真不容易。

莫牵心觉得这一战纯属侥幸,再让他打一百回,九十九回他得输在周守途手上。

“好在这次手段用得合适,把这老小子收拾惨了,一时半会他是不能来找你了,这段日子好歹能松口气。”莫牵心拿着周守途的肠子和肚子,连着肝和胆一起找个包袱包了。

张来福看着包袱,满脸都是惊愕,他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歧途魔王居然留下了这么多东西,这一仗,他吃了多大的亏?

“咱们确实赚着了!”莫牵心笑道,“这是好东西,等我找个会用的人,能炼出一件好厉器。”张来福坐在了莫牵心身边:“祖师,您刚才用的是什么手艺?”

“拔丝匠的手艺呀!”莫牵心眼神有些闪躲,他不想说这事,“来福,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把周守途那老小子惹毛的?这小子在江湖上走了这么多年,脸皮比城墙还厚,说他那两句,他应该不在意吧?”张来福摇摇头:“他在意,其实他是个要脸的人。”

莫牵心上下打量着张来福:“傻小子,你认识周守途吗,你就说他要脸?我和周守途也算老相识了,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他要过脸?你找人打听打听,你跟别人说周守途要脸,你问问别人信不信你?”张来福想了想,祖师说得也有道理:“别人肯定不相信周守途要脸,连周守途自己都不相信他要脸,可周守途真的要脸,他比谁都要脸。”

莫牵心一皱眉:“你说什么呢?周守途不知道自己要脸,你替他知道了?你比周守途还了解周守途?这是什么道理?”

张来福琢磨了好一会儿,这个道理确实不好讲:“道理就是万生州是个好地方,万生州的手艺人能活得很体面。

但不是每个地方都和万生州一样,我在一个叫影视城的地方待了很长时间,那里也有很多有手艺的人,他们当中有很多人活得并不体面,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我并不知道这些人的经历和遭遇,但我知道这些人的脾气和性情。

手艺人活得不体面,会变成不同的样子,有的见谁都沉着脸,有的见谁都不说话,有的愿意说话,说话的时候还挺客气,但你要把他的客气当了真,他心里就难受了。

他客气不是因为他不要脸,他客气是因为把姿态放低,让你不忍心再去踩他的脸。他不是真的不要面子,他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他都这么客气了,要是还往他脸上踩,他能不发疯么?”

莫牵心点了点头:“这话说得确实有道理,小子,你挺会看人的。”

张来福知道莫牵心的想法,莫牵心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见过?有些东西他不可能看不出来:“祖师,看人这事儿肯定轮不到我在这指指点点,您提起这事是想把话头给岔开。我想问您的是,您刚才用的到底是哪门手艺?为什么一根铁丝就能把周守途的肠子、肚子全扯出来?”一说这个,莫牵心又有些闪烁:“还能是哪门手艺?我不跟你说了吗?我就会一门手艺,这是咱们拔丝行的手艺。”

张来福一直追着问:“既然是拔丝行的手艺,为什么我就不会?”

“因为你不能学!”莫牵心瞪了张来福一眼。

张来福明白了:“这是阴绝活对吧?”

话都说到这了,莫牵心也瞒不住了:“这是咱们行门的阴绝活,叫牵肠挂肚,一根铁丝插进肚子里,能把五脏六腑都牵出来。”

“这阴绝活这么能打?”张来福知道阴绝活不能学,可他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要是把这条铁丝插在敌人的脑门上呢?是不是能把脑仁子拽出来?”

“是,能拽出来,你是不是想学?”莫牵心看着张来福,眼睛里边带着寒意。

张来福立刻摇头:“我哪能学阴绝活?要学了这个,行门的手艺就没长进了,我就是问一问。”莫牵心突然提高了声调:“问也别问,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别去想,别去琢磨,沾都不要沾,你有两个行门都沾了阴绝活,你应该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

张来福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后悔过,他问莫牵心:“祖师,您就一个行门,还学了阴绝活,您后悔过吗?”

莫牵心低下了头:“后悔,每天都后悔,可再让我选一次,我还得学,不学不行。

年轻的时候,我觉得人就该往高处走,我就拚了命的往上走,可真走到高处,我才知道这高处有多吓人。隔三差五就有人来要我的命,我得和他们打,拚了命和他们打。为了能打得过他们,我把引铁牵丝练到了无可挑剔,还自己独创了不少手艺。

可阴绝活就是阴绝活,咱们行门里最能打的手艺就是牵肠挂肚,我练到今天,都没把牵肠挂肚练明白,这绝活要是练明白了,你都不敢想这是多大的本事。我要是不学,有些人我就打不过,所以我就学了,等我学完了阴绝活,手艺再也走不上去了。”

张来福问莫牵心:“祖师,您已经是造化艺祖了,造化艺祖往上还有层次吗?”

“谁知道呢?”莫牵心望着天,看了好一会,“反正我这辈子是摸不着了。

来福,你不能碰阴绝活,你的手艺还得好好练。你现在是督军了,想找你办事的人会有很多,想坏你事的人也会有很多,这个位子就这么吓人,二十八路督军每天都得提心吊胆过日子。想要挡得住这些坏事的人,你的手艺得能扛得起你的身份。”

张来福问莫牵心:“多高的手艺能扛起一个督军?”

莫牵心想了想:“我觉得起码得是个定邦豪杰。”

张来福很激动:“我要是把所有手艺加一块都不止定邦豪杰了,我现在算个人间匠神。”

莫牵心笑了:“混小子,能那么算账么?”

张来福觉得自己没算错:“为什么不能这么算?”莫牵心叹了口气:“确实有人像你那么算,可我觉得就这么硬往上加,算出来的层次肯定不对。我从来没想过把手艺加起来,因为我就一门手艺,等你什么时候能把拔铁丝的手艺练到定邦豪杰,我心里才真正踏实了。”

坐了一会,莫牵心指了指办公楼:“你回去歇着吧,我也该走了,我之前请了个帮手,现在得跟那帮手说一声,让他不用来了。

绫罗城还有个漂亮姑娘等着我,我之前走得太急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记恨我,我还得回去好好哄哄那位姑娘。”

张来福想留祖师多住一晚,莫牵心不答应:“你都坏我一回好事了,再耽搁下去,人家姑娘还能搭理我么?”

“祖师,您就算不想住,也跟我一块回去,等我把十八道模子拔出来了,您直接从模子走过去,这多快呀。”

莫牵心笑了:“我要找个十八道模子,还非得让你拔出来么?况且这模子也不是去什么地方都快,等你层次再往上涨涨,我把走模子的手艺传给你,你就明白了,赶紧回去吧。”

张来福总觉得放心不下,他真担心周守途突然冒出来:“祖师,我送送你吧。”

“用不着你送,你走得太慢,赶紧回吧。”莫牵心撵走了张来福。

他站在操场上,朝着张来福的背影看了许久,确定张来福回了办公楼,莫牵心这才转身,缓缓走出了军吉,

他心里确实着急,他也想快点回绫罗城。

但他现在走不快,跟周守途交手的时候,莫牵心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有些事他不想让张来福知道,更不想让周守途知道。

离开营地没多远,莫牵心的身形化作了一条铁丝,钻进了地面,消失不见。

张来福站在大厅里环顾四周,他从袖子里放出铁丝,开始探查每一个房间的状况。

手艺房没有状况,资料室没有状况,资料室后边连着的一座舞池也没有状况。

舞池连着一座会议室,水车子在会议室里,不讲理蹲在门口,不好找蹲在吊灯上。不容易蹲在会议桌中央,警觉地看着四周。

它们刚才听到了枪声,但没有张来福的命令,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张来福进了会议室,告诉他们危险暂时解除,他还陪着哥仨闲聊了一会。

不容易胖了不少,自从不去炮营了,它身体恢复得很快。

不讲理瘦了一些,它能吃普通伙食,但还是更喜欢吃怨气,这段时间天天在会议室里待着,想吃怨气也吃不到。

不好找不挑食,什么都吃。可能吃归能吃,它个头就那么大,听不讲理说,不好找生气的时候有不少变化,到底变成什么样了,不讲理没说清楚,张来福也没听明白。

哥几个聊得正开心,张来福猛然冲到门外,四下看了看。

看过之后,张来福回到屋里接着聊,聊不上十来分钟,他又出去看看。

不好找不明白张来福什么意思,它蹦到门口,趴在门边,向外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外边有什么变化。不讲理走到张来福身边闻了闻,冲着张来福说道:“哼哼,呼呼,呼哈哈!”

张来福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被他吓着了,我真怕一开门就不知道咱们到了什么地方。”不好找跳到了张来福面前,昂着脖子,眯着眼睛看着张来福:“咕咕呱,呱咕呱,咕呱!”它在问张来福:“到底是谁把他吓到了?它愿意帮张来福报仇!”

张来福叹了口气:“这仇可没那么好报,他是歧途魔王,他盯上我了,这事儿到现在还没完。”雷普登祷告之后,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正要睡去,一股血腥味儿忽然钻到了他的鼻子里。他睁开眼睛一看,周守途满脸是血,正在他床边坐着。

“周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凛座大人,咱们是朋友,我现在需要您的帮助。”周守途带着笑容看着雷普登,笑容之中依然保持着他特有的谦卑。

雷普登看周守途伤得很重,他赶紧起身,打开了床边的柜子:“我先给你找些伤药,你稍等一下。”周守途叫住了雷普登:“凛座大人,感谢你的好意,伤药先不用拿了,普通的药不管用,我被一位高手打伤了,损失了一些内脏,我需要用特殊的药把这些内脏给补回来。”

担心雷普登听不明白,周守途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您还记得咱们上次做生意的时候吧?就是当时您给我的那种药,让我重新长出来右手的那种药。”

雷普登明白了周守途的意思:“周先生,你说的那种药不是现成的,能不能帮你配置,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周守途点点头:“凛座大人,我没想为难你,我知道那种药需要很珍贵的药材,你把药方给我,我看一眼就还你,我自己配置就行了。”

雷普登面若冰霜,许久没有说话。

周守途笑了笑:“怎么了?让我看一眼都舍不得?咱们不能说好了吗?我杀了张来福,你要给我三张药方,现在这张药方我就想要,长出五脏六腑的那一张。”

雷普登觉得周守途不应该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周先生,我确实跟你做了一笔生意,可你应该明白生意的概念。

商业的本质是商品之间的交换,我可以给你药方,前提是你杀了张来福。咱们说得再直接一点,你要用一方督军的人头跟我交换药方。你现在空着手来找我索取药方,这算生意么?你用什么东西来跟我交换呢?”

“这算定金!”周守途保持着笑容,心里有一团火已经烧了起来,他有些生气,但是还必须保持克制,“凛座大人,我知道我这话说得有点厚脸皮,可我眼下这个状况也顾不上要脸了,咱们做生意,你给我点定金是应该的,我要三张药方,你先给我一张。”雷普登眉头紧锁:“周先生,你索取定金的行为,让我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我觉得你根本没有诚意做这桩生意。

但出于我们的友谊,我还是想问你一句,如果我把定金支付给了你,你最后没能完成任务,你又该做出什么样的赔偿?”

周守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他把布包缓缓打开,雷普登渐渐闻到了一股油腥味。

布包里放着一把刀,虽然尺寸很小,但从形状上来判断,这是一把杀猪刀。

雷普登盯着杀猪刀看了片刻,他努力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这枚手艺精是在哪里找到的?”周守途很想保持谦卑的态度,但在这个状态下,他没有太多耐心:“凛座大人,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你看看这枚手艺精的成色,就应该知道它的来历。”

雷普登还是确认了一遍:“这枚手艺精是不是从绫罗城来的?”

周守途点点头:“它走对了路,来到了我手里,绫罗城那边死了那么多人,都是为了它,这么好的东西你不想要吗?如果我没能杀了张来福,这枚手艺精就赔归你了。”

雷普登抿了抿嘴唇,他喉结颤动,正在吞唾沫。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平日里斯文沉稳的雷普登凛座,眼神之中带着满满的贪婪和激动,“周先生,我一直很相信咱们之间的友谊,但是如果你只是把东西给我看一眼,就向我索要定金的话,我还是觉得……

雷普登很贪,这点周守途很清楚。

周守途把布包推给了雷普登:“这枚手艺精暂时放在你这里保管,你把药方给我,等我恢复了之后,再去杀张来福。

到时我拿人头来换剩下两张药方和这枚手艺精,如果我杀不了张来福,这枚手艺精就归你,生意做到这一步,这份诚意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雷普登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着屠户祖师的手艺精,向斯伦神祷告了三次,随即起身,走向了书房。

站在书房里,他再次诵念祷告词,内容和之前不太一样。

周守途和斯伦社打了这么多交道,多少能听懂一点他们的语言,之前的祷告词应该是向斯伦神忏悔,而这次的祷告词是向斯伦神借力。

祷告结束后,书架上的书掉落了一本。

雷普登把书捡了起来,他没有看书的内容,只是迅速翻页。

翻到七十六页时,他停了下来。

七十六页和别的书页不太一样,这里的文字更密集一些。

雷普登很快在书页里找出了多出来的文字,把这些文字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药方,交给了周守途。周守途不明白雷普登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折:“凛座大人,这张药方你不是第一次用了,你应该早就背下来了,你直接写下来给我就行,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虔诚,要对神明虔诚。”雷普登把屠户祖师的手艺精收进了怀里。

这事儿肯定和虔诚无关,周守途担心雷普登耍了手段,他拿着药方,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药方上的药材确实很珍贵,但周守途能弄得到。

他起身告辞:“凛座大人,我先回去治伤了,屠户祖师的手艺精您要好好保管,千万不要弄丢了,等事成之后,我还要把手艺精取回来。

这张药方我相信它是真的,但它如果不是真的,咱们可就不是朋友了,对不是朋友的人,我可不会手软。”

雷普登向斯伦神祷告过后,再向周守途表态:“我以斯伦神的名义向你保证,药方是真的。”送走了周守途,雷普登打开了布包,盯着屠户祖师的手艺精又看了许久。

“朋友,药方是真的,情谊也是真的,但无论你能不能杀了张来福,这枚手艺精我都不会还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记恨我。”

雷普登抱着手艺精看了整整一夜,直到快天亮的时候,他才睡着。

一觉睡到了中午,萨迪娜前来拜访,在客厅等了许久,没见雷普登出现,萨迪娜直接闯进了雷普登的卧雷普登揉着睡眼看着萨迪娜:“女士,你来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萨迪娜指了指窗外:“麻烦你看一下外边的阳光,已经到了中午了。”

“这么快?”雷普登拉开窗帘,又重新确认了一次,其实他并不是想确认目前的时间,他是想确认一下,屠户祖师的手艺精有没有藏好。

萨迪娜缓和了语气:“雷普登凛座,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但明天是如此重要的日子,而我们今天在准备工作上还有很多疏漏,有很多问题我还需要和你进一步探讨。”

“疏漏总是有的,不着急,我们慢慢说。”雷普登坐在椅子上,听萨迪娜一条一条列举眼前的问题。“我们的后备人员不够多,先说明一点,我并不希望这些后备人员付出生命。我希望斯伦神能够顺利临世,但如果情况不顺利,我们至少要准备五百名后备人员为斯伦神铺平道路,可我们现在只有不到三百人。除此之外,我们所用的仪式法器都有不同程度的瑕疵,收纳圣血的容器出现了两处明显的裂纹,我们必须尽快修补,圣血如果出现流失,真神临世的道路将会异常崎岖。

神灵临世之后的载体也存在一定程度的问题,我仔细检查过,载体在工艺上有缺陷,虽然不是致命缺陷,但也有可能会激怒真神……”

雷普登耐着性子听着萨迪娜絮叨,换作往常,他会打断萨迪娜,他会告诉萨迪娜世上不存在没有瑕疵的造物!

但今天他心情很好,他有耐心听萨迪娜说下去,他拿到了屠户祖师的手艺精,斯伦真神在后天就要复活了。

雷普登不记得自己在万生州待了多长时间,可自从他来到万生州,就没遇到过比这更好的局面。他真想现在就把那句话给说出来:“斯伦神庇佑着我,我掌握着斯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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