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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后手!


更新时间:2026年08月19日  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 玄幻 | 东方玄幻 | 沙拉古斯 | 万生痴魔 
张来福收到了孙光豪的书信,信很长,张来福反反复复读了几遍。

读着读着,他的头发慢慢飘了起来,以他的头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圆,远远看过去,就像脑袋上戴了把雨伞。

张来福努力了几次,想把头发放下来,都没成功。

头发下不来,是因为张来福的心下不来,他知道这封书信的内容很重要,可他实在看不懂。

直到把魏绍武找来,张来福终于能读懂这封信的内容了。

魏绍武先把旅修的概念讲给了张来福。

明白了旅修的概念,魏绍武又介绍了烟修的概念:“这类人把抽烟当做修行,也当做攻击敌人的手段。

这封信中对烟修的描述并不多。但能看得出来,这名烟修的层次很高,他已经把周围的环境改造成了对他绝对有利的战场,这两位协统估计凶多吉少。

还有和姜敬鸿交手的焦应晖,从书信上描述的内容来看,姜敬鸿的层次也很高,焦应晖的胜算也不大。”

张来福也觉得焦应晖局面不利:“姜敬鸿还是个草经纪,如果他把手艺用出来,只怕焦应晖一点机会都没有。”

魏绍武也听说过姜敬鸿是草经纪的传闻,但现在,他对这一传闻产生了怀疑:“姜敬鸿应该不是草经纪,就我所知道的信息,普罗州的修者不可能成为万生州的手艺人,两者之间有着难以逾越的界线。”

说到这里,魏绍武特别强调了一件事:“这条界线可不止存在于手艺人和修武者之间。”

张来福能听出来,这句话很重要:“这条界线还存在于哪里?”

“存在于方方面面!”魏绍武直接用姜敬鸿举例子,“如果姜敬鸿是普罗州人,在万生州掌管重权,他本身就越界了。如果他是万生州人,却和普罗州有勾结,甚至有帮助普罗州窃取万生州土地的嫌疑,这种情况,也是越界的行为。”

黄招财在旁边听着,立刻有了想法:“把姜敬鸿的身份散出去,他在万生州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就算不是人人喊打,至少也得落下个孤立无援。”

说完这番话,黄招财后悔了,他看向了张来福,心里又有些担忧。

来福也是外州来的,要是真把事情闹起来,会不会把来福也牵连了?

这话没法往明处说,黄招财皱紧了眉头,觉得自己刚才出的主意很不好,他看向了李运生,希望李运生帮他把这事儿给拦下。

李运生也想过张来福的身份,但他对这事儿倒不是太担心。

万生州有一个流传度很广的传闻,来福是沈大帅安插在外州的暗子,完成任务之后,获得了沈帅的破格提拔。这个传闻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成为了万生州的常识,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在来福的身份上做文章。

可李运生总觉得这件事儿做得不妥:“姜敬鸿肯定和普罗州有瓜葛,但瓜葛有多深,咱们目前拿不出实证。光靠孙大哥的一封书信,怕也难以说服旁人。

就算咱们拿到了实证,这个消息要是走漏出去了,对咱们到底有没有好处?这件事还得仔细想一想。”

张来福正在想这事对他有没有好处。

想了十几分钟,他问了一个问题:“姜敬鸿是除魔军一旅协统,如果他是普罗州人,你们猜沈大帅知不知道他身份?”

三人面面相觑,这个问题还真不太好回答。

沈大帅威名在外,可李运生、黄招财和魏绍武都和沈大帅没有过太多接触。

张来福跟沈大帅有过接触:“沈帅肯定知道姜敬鸿的身份,明知他是普罗州人,沈帅还重用他,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你们觉得沈帅能洗脱干系吗?勾结普罗州的罪名,到时候会扣在谁头上可不好说。”

黄招财捏着下巴,微微点了点头:“说的没错,这事儿会扣在沈大帅头上。”

李运生觉得这事儿很严重:“如果这事算在沈大帅头上,东帅和北帅有没有可能一起对沈大帅用兵?”

张来福觉得有这个可能:“沈帅和徐帅联兵打阎帅,就是因为阎帅和斯伦社有勾结,这事如果到了沈帅头上,另外两位大帅也不会手软。

如果段帅和徐帅动手,中原会陷入混战,我们也有可能受到牵连。”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张来福是沈程钧一手扶植起来的,同样都是沈程钧的部下,姜敬鸿勾结外族,张来福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绍武赶紧道歉:“督军,姜敬鸿的行为确实违背了万生州的规矩,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考虑太多,我为我言语上的鲁莽深表歉意。”

张来福摇了摇头:“咱们之间不用计较这个,你出的这个主意也不是不能用,只是现在不是用的时候。

派去盐草郡的四个旅不知道什么状况,如果那几位协统还能回去,到时候再看看他们会不会把消息散出来。”

说话间,张来福的头发渐渐落了下来,这证明他的心绪也平静了不少。

黄招财小声问道:“来福,你给我的药方是真的吗?”

张来福点点头:“如假包换,那是我亲手开的方子,你吃了没有?”

黄招财总觉得自己状况不太对:“我吃了,我头发没长出来,胡子好像也不长了。”

过了两天,张来福看到了报纸,盐草郡一战出结果了。

中原军十三旅、十五旅、十六旅,连同除魔军三旅,一兵一卒都没回去,全部被收到了姜敬鸿麾下。

四位协统各有去向,孙绍鸣主动投降,在姜敬鸿手下,依然担任协统一职。

莫子琛也投降了,但投降之后,他主动卸任,目前暂时居住在驼月城,从报道上来看,他被软禁了。

焦应晖和杜少凡拒不投降,两人被俘,目前被关押起来了,是什么结果还不好说。

把这几个协统的去向先放在一边,张来福看到了一条最关键的信息。

姜敬鸿已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这件东西就是兵力。

原本他只有一个旅的兵力,现在又多了四个旅的兵力。

这四个旅虽然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损,但只要骨架还在,这些伤损都可以弥补。张来福白手起家,他知道兵力有多宝贵,也知道攒点兵有多不容易:“当初我为了攒兵,把周围的水匪都收编了,现在想想,当初真是太难了。”

李运生回忆了一下:“咱们收编水匪的时候,不是为了抢劫么?”

张来福的头发竖起来了:“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而今的姜敬鸿已经站稳了脚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督军!

这可不是他自己封的,段业昌已经给姜敬鸿送来了贺信,这就意味着姜敬鸿的身份得到了大帅的认可。

徐英辉的贺信迟迟未到,他还在观察姜敬鸿的态度。

在西地,徐英辉占着一半的地盘,如果姜敬鸿要对这一半地盘下手,徐英辉绝对不会饶了他。

姜敬鸿很清楚这一点,他主动给徐帅写信,先表达了对徐帅的尊重,同时也向徐帅承诺,绝对不会触碰徐帅在西地的利益。

徐英辉对姜敬鸿的态度很满意,也给姜敬鸿送去了贺信,至此,姜敬鸿名正言顺坐到了督军的位子上。

二十八路督军,本来就少了两个,而今再补上两个倒也合适。

对于两位大帅来说,多一个督军少一个督军,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真正要紧的是沈程钧的态度。

时至今日,徐英辉和段业昌都能看出来沈程钧状况很差,他们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沈程钧还剩下几分实力。

周寻屿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大雨,一言不发。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他难辞其咎。

如果不是他让姜敬鸿去除掉顾书萍,姜敬鸿或许不会背叛沈帅。

就算姜敬鸿天生有反骨,他也不一定会赶在这个时候出手。

现在再想这些也没用了,事情从哪出的,就得在哪做个了结。

周寻屿准备亲自带兵前往西地,把驼月城和盐草郡夺回来,如果夺不回来,他也没脸回来了,他准备把自己的尸首留在驼月城下!

顾书婉觉得周寻屿这么做并不明智,如果周寻屿离开了花烛城,军务上的事又该交给谁来处置?

可她劝不住周寻屿。

周寻屿认为姜敬鸿就是眼前最大的军务,除掉姜敬鸿比任何军务都更加重要。

还有不少人来劝过周寻屿,周寻屿一律不见。

作战计划书已经制定好了,周寻屿准备起兵了。

出发之前,他准备再去一趟大帅府,把自己的计划再跟大帅汇报一次。

无论大帅有没有回复,只要把事情跟大帅说了,周寻屿的心里就能踏实一些。

走出官邸,周寻屿还没等上车,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阵争吵声。

“让你滚你听不见吗?你知不知道什么地方?”

听声音,好像是他的卫兵在骂人。

周寻屿最烦这个,他把卫兵叫了过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你为什么骂人?”

卫兵低着头:“有个叫花子来这要饭,我们给他个馒头就想把他打发了,他非说要菜吃,我们给他弄了点咸菜,这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还说要肉吃,这也太不知好歹了!我们这才骂他两句。”

周寻屿在车门旁边站了片刻,他先吩咐卫兵:“让厨房准备酒菜,让他好好吃顿饭吧。”

卫兵不敢多说,赶紧去安排酒菜,等拿了酒菜再去找那叫花子,却发现叫花子已经不见了。

周寻屿吩咐司机:“你把车开回库里去,我晚一点再出门。”

他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看到一名男子破衣烂衫,蓬头垢面,披着一条被子,抱着一只锅子,正在沙发上躺着。

周寻屿赶紧上前行了一礼:“肖老前辈,您怎么来了?”

叫花子肖万豪来了。

肖万豪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半睁着眼睛,看了周寻屿一眼:“你这是要上哪去啊?”

周寻屿赶紧回话:“我要去大帅府,跟沈帅汇报一下军务。”

肖万豪不太耐烦:“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不是问你今天要去哪,我是问你下一步打算去哪?”

周寻屿通过沈程钧结识了肖万豪,肖万豪一直很照顾周寻屿,周寻屿在他面前自然要说实话:“我打算去西地,清剿叛逆。”

“妈呀!周大参谋长,你吓了我一跳呀!”肖万豪哆嗦了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刚才那么大的风,没把你舌头闪了吧?”

周寻屿脸一红,干笑一声:“前辈,您说笑了。”

肖万豪盯着周寻屿问道:“是我说笑了,还是你说笑了?你派去四个旅都被打成那样了,你还过去清剿叛逆,你是清剿还是送礼去了?你是姜敬鸿派来的奸细吧?”

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周寻屿咬了咬牙:“前辈,我知道前边两仗打得不体面,这次我必须把体面给争回来,这个面子要是争不回来,中原军的威严就没了。

咱们周围可全是虎豹豺狼,要是中原军镇不住他们,这些虎豹豺狼不都得上来吃一口?”

“吃一口......”肖万豪一听这话,突然笑了,“你让我想年轻时候的一件事了。我以前走过一个村子,那村子里住着个财主姓戴,家里有钱,但对人特狠,没有一个叫花子敢上他家里要饭。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我就琢磨着,还有我要不来的饭吗?我就上他家门口喊,我非得上他家门口要饭去。

那天戴老爷不在家,他儿子戴少爷在家,一听有叫花子上门了,这小伙子也年轻气盛,带着两人出来了,就要教训教训我。我那时候手艺不算高,但身手不错,我把这戴少爷加这两个家丁都给打了,还把他们身上的钱给抢走了,那天我过得好呀,我吃饱喝足,换了新衣裳,还去逛窑子。

我这正过逍遥日子,老戴家的小儿子又带了一群人过来打我。我又把这小子毒打了一顿,打完他之后,我还把他给扣下了,讹了他家一大笔钱。

这小儿子不服气呀,还想找人过来打我,我天天就盼着他来,你知道我为什么盼着他吗?因为他给我送钱呀!他都快把我送成财主了!”

肖万豪一边讲述往事,一边冲着周寻屿笑。

周寻屿脸都红透了,他知道肖万豪这是骂他。

“前辈,当前的局面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别人要是以为中原军不行了,中原这块地界就守不住了。”

一听这话,肖万豪来了精神:“当初有个臭要饭的,也和你说得差不多,他跟我说,戴家已经不行了,咱们干脆来个狠的!他说肖爷您现在有钱了,您带上我们哥几个,直接去老戴家,把他家给抄了,以后咱们不就是村里最大的财主了吗?

我当时真想去,可我不敢去,你猜我为什么不敢去?因为老戴家就有枪,有好几把枪!平时他们不愿意拿出来,可真逼急了,他们家的枪子儿可不长眼睛!

我当时天天盼着,盼着老戴家那傻小子什么时候能把枪给我送过来。他要是带着枪来找我,我设个套把他枪给抢过来,我就彻底不怕他了,到时候一整个老戴家就都是我的了。

可老戴家这傻小子,他就没你那么傻,这些枪他一直攥在手里,他就不往外拿。他不往外拿,我就没法设套,这枪我就抢不着,抢不着这枪,我就不敢进他家门,我干着急也没办法。

说这事多气人吧,老戴家这傻小子都傻得冒了烟了,他为什么就不把枪送给我呢?他怎么就没傻到你这份上,连人带枪一块往外送呢?”

周寻屿脸更红了,叫花子已经不拐弯了,直接开始骂他了。

“前辈,这一仗是我亲自去打,我有把握。”

叫花子问周寻屿:“你有什么把握?四个旅都折进去了,你告诉我你哪来的把握?

你这次准备带几个旅去?十个还是八个?当初沈程钧带了五个旅去车船坊,还没等找到地方呢,就被徐英辉抄了后院,徐英辉当时打到了双鲜卫,差点打下了花烛城。

你以为中原军兵多,就可以随便拿来用?你以为财主家里枪多,你就能随便往外送?等你真送出去了,你再看看有多少人上你家里来吃肉。

你说你是不是和沈程钧有仇?你说你干的这事是不是给想把沈程钧给坑死?”

周寻屿愣住了,他盯着肖万豪看了好一会,觉得这不像是一个叫花子能说出的话。

肖万豪白了周寻屿一眼:“怎么了?吓着了?我告诉你,我当年带兵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转筋呢!”

肖老前辈带过兵!

被老叫花子这么一说,周寻屿清醒了不少。

他拿来茶壶,赶紧给肖万豪沏茶:“前辈,那您说这事该怎么办?江敬鸿已经自称督军了,两位大帅都送上贺信了,这口气可怎么争回来?”

“争什么争?”肖万豪不开玩笑了,现在必须把话说清楚,“当初我就劝过沈程钧,不要重用普罗州的人,那帮鸟人根本养不熟!谁让他不听我的话?这次活该他吃亏!

不过话说回来,沈程钧既然重用了姜敬鸿,他肯定就留着后手,你等着这后手使上劲了,你再出手也不迟!

再者说了,你对姜敬鸿了解多少?姜敬鸿和普罗州之间到底有多大干系,多大来往,现在你还不知道,你两眼一抹黑,就知道往人家手里送人头,再这么送下去,你就快把姜敬鸿给送成大帅了。”

被前辈这么一点拨,周寻屿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也就是说,姜敬鸿的背后站的不仅仅是段帅,而是整个普罗州。”

肖万豪摆了摆手:“没有整个普罗州,普罗州就没有整个这一说,普罗州人是一片散沙,站在姜敬鸿身后的,估计也就那么几粒沙子,但你得知道这几粒沙子有多大!”

周寻屿压低声音问道:“那这几个人能是谁呢?”

肖万豪啐了周寻屿一口:“呸!我欠着你的?你问谁呢?你手下没人么?正事儿不会干了?你自己查去呀!查着了再想办法呀!

等你查到了姜敬鸿的靠山,到时候再来找我,要是寻常人物,我就帮你打发了,要是有头有脸的,我请人帮你打发了,要是来头特别大的,我请六爷来打发他!咱们万生州从来没怕过普罗州,不管谁来都一样!

要是内州派来的,咱们也不用请人了,万生州的爷们都在呢,万生州的血性还在呢,还能容得下内州的王八羔子吗?”

肖万豪这么一说,周寻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老叫花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伸了个懒腰:“眼看到饭点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

周寻屿哪能差了这个礼数,他赶紧让厨房把酒菜准备好:“前辈,今天一定让我好好招待您一回,想吃什么喝什么您随便点,我今天陪您坐一天。”

肖万豪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个闲功夫?我说到饭点了,不是让你伺候我吃喝,是我得伺候别人吃喝去了。

你说我一个要饭的,我天天还得给别人找吃的,得让他吃饱,得让他吃好,每天还得变着花样给他弄,你说我容易吗?”

说这话的时候,肖万豪眼睛都红了,他抹了抹眼泪,转眼消失不见。

周寻屿在书房里坐了一个多钟头,脑海中的思绪越发清晰。

他推开了窗子,看向了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透下来了一束光。

沈帅留下了

后手能是谁呢?

李运生把一封信拿给了张来福:“来福,姜敬鸿给你送来了通知,他已经正式晋升督军了。”

张来福拿着书信看了看:“这事儿还用告诉我吗?他不早就自称督军了么?”

李运生提醒张来福:“他给咱们发通知,是让咱们给他们写贺信。”

“不写!”张来福把姜敬鸿的书信扔在了一边。

李运生又拿了一份报纸给张来福:“二十七位督军里边,已经有十八位督军给他送过贺信,而今他发了通知,我们还不给贺信,姜敬鸿可就要挑理了。”

张来福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挑理能怎地?”

李运生对比了以往的一些战事,做了个推断:“姜敬鸿现在势头正盛,如果咱们驳他面子,他甚至会以此为借口,直接对咱们宣战,所以这事儿咱们必须得慎重对待。”张来福他看了报纸上的名单,一个人的名字吸引了张来福的注意力:“冯承烈,他不是沈帅手下的督军吗?他居然给姜敬鸿写了贺信,这是几个意思?”

李运生也正想说这事儿:“冯承烈估计是不想在沈帅手下待了,如果他和姜敬鸿组成联盟,在西地将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张来福思索了片刻,让李运生给福运公司送去命令:“凡是冯承烈和姜敬鸿所辖区域的船只一律严查,能扣的船全都扣在三河口。”

李运生一惊:“来福,咱们要是这么干,姜敬鸿可就不是挑理了,他可能直接开战了!”

张来福想过这事儿的后果,他想了很长时间:“姜敬鸿如果想要跟我开战,无论我怎么让着他都没用,就算咱们百依百顺,他也能挑出毛病来,挑毛病是这世界上最简单的事儿!

姜敬鸿给我写这封信,是想当个考官,他想抽着烟、喝着茶,翘着二郎腿,在咱们身上挑毛病、找麻烦。

我不想给他当考试,我还不如先给他出个题,把麻烦留给他,咱们喝着茶,咱们翘着二郎腿,看看姜敬鸿怎么应对。”

这下可真不好应对。

张来福一扣船,姜敬鸿和冯承烈手下几座城市的货物进不来也出不去,贸易上受了极大的影响。

冯承烈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什么都没干,也没得罪张来福,就因为给姜敬鸿写了一封贺信,张来福凭什么就把他货船给扣了?

他写信跟张来福理论,张来福回都没回。

喝茶看戏,滋味正好,张来福凭什么回信?

他让人放出消息,冯承烈要是觉得不服,就到枯榆城跟张来福说理!

冯承烈还真没这胆子,他去找姜敬鸿说事。

姜敬鸿比他还着急,驼月城是西地第一大城,驼月城的对外贸易非常依赖朔南江。

现在朔南江通往南地的这条线被张来福给掐住了,城里的商人已经闹起来了。

姜敬鸿立足未稳,可经不起这么闹,他写信给张来福,张来福也不回。他想找张来福当面谈谈,思前想后,他没敢去。

张来福此举就是故意挑衅,现在要是去了枯榆城,岂不正中他下怀?

与其只身去冒险,还不如和他打一仗。姜敬鸿刚收编了四个旅,正想磨合一下战术,不如就在枯榆城试试身手。

西地的局面突然紧张了起来,姜敬鸿在筹备军用,张来福也在调拨人马,一群人全关注着这两人之间的战局。

姜敬鸿在自立督军之前是大名鼎鼎的除魔军一旅协统,自立督军之后又击败了中原军四个旅,威震万生州。

张来福从窝窝县起家,靠着一支杂牌军一路攻城拔寨当上了督军,在万生州声名远扬,至于是美名还是骂名,那另当别论。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两人打一仗能是什么样的结果。

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场战事的关键不光在这两人身上,还要看两人背后的势力。

姜敬鸿背后站着段业昌,段业昌对这一仗是什么态度还不太明朗。

说实话,段业昌真不想和张来福交战,东地和西地之间的贸易刚捋顺,段帅可不想再为航运的事情折腾。

可既然同意支持姜敬鸿,段帅对这场战事也不能不闻不问。

他给叶晏初发去了消息,让叶晏初见机行事。

如果姜敬鸿占据绝对上风,可以给予姜敬鸿援助,前提是姜敬鸿有把握彻底灭了张来福。

如果张来福占据上风,又或是局面不明朗,这时候就要按兵不动。

姜敬鸿虽然没看到这封书信,但他能看出段帅的意图,段帅的态度对姜敬鸿明显不利。

张来福背后站着沈帅,沈帅又是什么意思?

黄招财建议张来福直接写信问问沈帅。

张来福没有写信:“不用写信,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黄招财不明白,张来福什么都没跟沈帅说,怎么就叫说清楚了。

还真就不用他说,周寻屿都看明白了。

他称赞了张来福一句,又称赞了自己一句:“张来福你是靠得住的,原来沈帅的后手在这呢,周寻屿,你是个聪明人,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两天之后,消息来了。

花烛城发来的第一封消息,是祝贺姜敬鸿荣升督军。

这一封贺信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姜敬鸿背叛了沈程钧,沈程钧居然还给他送来了贺信?

姜敬鸿拿着贺信,手直哆嗦。

段业昌拿着贺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手里的烟斗都有些拿不稳了:“拿得起,放得下,这是中原大帅的做派,看这架势,老沈还能主事,不知道他恢复了几成?”

徐英辉看到贺信的时候,笑了:“他妈了个巴子,老沈前一阵应该是真不行了,现在看样子是缓过来一点了。”

花烛城很快又发出了第二封消息:督军张来福和督军姜敬鸿之间的矛盾,属中原大帅治下事务,由中原大帅派人调停。

文件发到了姜敬鸿面前,他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如果不接受调停,那就等着打仗,张来福本来就不是善茬儿,而沈帅的状况正在恢复,姜敬鸿自己的靠山又靠不住,这仗还能打吗?

如果接受调停,那就得承认一件事:

他还在沈程钧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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