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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煞域秘境


更新时间:2026年08月20日  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 玄幻 | 东方玄幻 | 沙拉古斯 | 万生痴魔 
张来福、李运生、黄招财并排坐着,桌子对面站着郭长厚和翟三准。

沉默了许久,张来福先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叫翟三准?”张来福一直想问这事,这肯定不是爹娘给他起的名字。

翟三准腮帮子都哆嗦,费了好大劲才能开口说话:“这是同行给起的名字,因为我手上有三准,推子准,剪子准,刀子准。”

张来福微微点头:“看来你在同行里的名声还挺好。”

翟三准赶紧应声:“都是托福爷的福,有福爷照应着,我什么都好。”

黄招财冷笑一声:“你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好听了?当初对我们下死手的那股狠劲哪去了?”

翟三准低着头,舌头跟着腮帮子一起哆嗦:“黄大爷,您息怒,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拿钱办事,当时也是没办法,福爷也说了,这事儿不追究了。”

“来福不追究了,你觉得我能不追究吗?”黄招财指了指头顶,“我这笔账该怎么算?”

翟三准是剃头的,黄招财脑袋上面头发是假的,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至于这头发怎么没的,他心里也能想明白。

当初在姚家门口,他用了上手坐定的绝活把黄招财和李运生给捆住了,李运生念了一套祝词,让两人得了黄发成煞病,头发变得又酥又脆,这才让两人成功脱身。

估计就是这个黄发成煞病,让黄招财变成了秃子。

翟三准不敢提起当年的旧事,一旦提起来,怕眼前这三位发火。

可他就算不提,黄招财也要发火:“我问你话呢?我头发的事儿怎么办?”

翟三准赶紧回话:“我有办法,真有办法!我有生发的方子,我做这行几十年了,生发的方子我见过上百个,有外敷的,有内服的,保证您这头发能长出来。”

黄招财不太相信翟三准,运生用过那么多方子帮他生发,黄招财一个一个都试了,没有一个管用的。

李运生可是正经的医生,他有镇场大能的修为,连他都没有办法,一个剃头的能有什么办法?

就算剃头的手上有偏方,这些偏方能信么?

来福那个偏方就挺特殊,黄招财吃了之后,胡子到现在也没长出来,其他地方好像也不长了……

“你那些偏方能灵么?”黄招财放心不下。

翟三准为了保命,什么话都敢说:“黄爷,我的方子真灵,不信您试试,您要是长不出头发,我任凭您处置!”

黄招财点了点头:“我要长不出头发,就用你的头来赔!”

郭长厚在旁边不言语,刚才在会场上,他是立了大功的,翟三准是什么下场这确实不好说,但他觉得自己肯定能保个平安!

黄招财让翟三准当场配药,翟三准吓得满身是汗,一时间不知该用哪个方子。

李运生提醒黄招财:“差不多该回锁江营了,姜敬鸿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弄不好这两天就会打过来。”

张来福也正为这事担心:“你们觉得姜敬鸿一定会打锁江营吗?”

李运生觉得这是明摆着的事情:“他不敢打别的地方,他只要一和咱们打,咱们肯定断他航运,姜敬鸿如果想解决航运问题,他肯定得占领三河口,占领三河口的前提是必须打下锁江营,所以他肯定要先打锁江营。”

按常理来看,姜敬鸿确实该这么做。

可张来福不能用常理去推断姜敬鸿的想法。

“锁江营要防,别的地方也不能疏忽,姜敬鸿太会打仗,我感觉咱们所有地盘都在他进攻范围之内。”

黄招财带了这么长时间兵,跟身边人学了不少本事:“来福,你要这么说可就夸张了,他再怎么会打仗,行军这关他也绕不过去。

在我看来,他现在能打的只有锁江营和枯榆城,要是想打其他地方,行军的时候肯定得弄出很大动静,咱们不可能不知道!”

张来福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他在驼月城上先做了一个记号。

驼月城里,姜敬鸿正在找人修脚,他脚掌上的三个鸡眼不是寻常修脚师傅能处理的。

这三个鸡眼里有铁丝,铁丝不断拉长,鸡眼随着铁丝不停生长。

寻常的修脚师傅只能挖出来鸡眼,挖不出来铁丝,挖完了之后立刻复发,稍不留神,这三个鸡眼就有可能长穿脚面。

姜敬鸿在驼月城里找到了一位镇场大能,这位镇场大能终于看出了症结:“这是修脚匠和拔丝匠联手做出来的局套,得把局套破开,才能把鸡眼挖干净。”

他先用特殊的药膏把鸡眼外边的硬皮给化了,又把特殊的药丸塞进了伤口里,把铁丝给化了。

这药丸塞进去是真的疼,姜敬鸿是普罗州的修者,愣是把他疼得满头是汗。

等把铁丝化干净了,修脚师傅才下刀子,十八把修脚刀全都用上了,这才把里面的硬核一点点剔出来。

把鸡眼清理干净,修脚师傅又拿了药膏,抹在了姜敬鸿的伤口上。脚底板上多了三个窟窿,姜敬鸿光是看着,心里都觉得难受,他再三叮嘱修脚师傅:“我这脚上可不能留下病根,哪怕留下个疤,我都找你算账。”

修脚师傅连声答应,一句都没敢多问。

他八十多岁了,这行手艺做了六十多年,各种各样的脚底板他不知道见过多少,可姜敬鸿这样的脚板,他是第一回见。

他知道这只脚上有功夫,可到底是哪个行门的功夫,他看不出来。

连他都看不明白的脚底板,最好不要多问,免得惹祸上身。

处置好了鸡眼,姜敬鸿叫来了范玉航,让他去安排放人的事情。

范玉航小声问了一句:“督军,那四个人能放吗?他们当中可有三个知道您的手艺。”

说是手艺,其实范玉航知道内情。

姜敬鸿是普罗州的修者,这事要被他们三个传扬出去可怎么办?

“放心吧,这事儿传不出去。”姜敬鸿心里有数。

这四个人回到中原军里,肯定得交给沈大帅处置,沈大帅知道姜敬鸿是普罗州人。这事在沈帅这也有牵扯,他不会让这四个人乱说。

范玉航把这四个人送去了车站,周寻屿派专车把他们接走了。

这四个人刚上火车没多久,报纸上的消息就登出来了。

这才是真正让姜敬鸿烦心的事情,一看到新闻的题目,姜敬鸿满肚子是火,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江上航运受辖制,无奈息兵定协约》,像这样的题目,说得都比较克制,姜敬鸿也能勉强接受。

《命脉遭人拿捏,督军无奈求和》,这篇新闻写得就不那么容易接受。

《坐拥一境之师,奈何不能自主》,这题目里根本不说事,完全就是在羞辱姜敬鸿。

“这次调停,你把面子丢光了,里子也丢出去不少,可你换来了什么?”一名中年男子,在烟袋锅子里装上了烟叶,他问姜敬鸿,“张来福把扣下的船只放出来了吗?”

姜敬鸿对这事还有些信心:“那么多家报馆看着,张来福肯定不会拿自己的信誉开玩笑。”

中年男子微微点了点头:“他以后应该不会扣你的船了吧?”

“那倒不一定……”姜敬鸿叹了口气,一股怒火又撞上了脑门。

张来福确实放了扣押的船只,名声这一块,他还是很在意的。

这两天,他正在三河口研究布防的事情,也趁此机会和郑琵琶多学了几个评弹段子。

这次对付姜敬鸿,郑琵琶立了大功,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三河口卖艺,南地爱听评弹的人不多,翟三准是东地人,因为他总来捧场,郑琵琶才和他慢慢相熟,进而查出了他的过往。

这一天,张来福正和郑琵琶一起练曲子,练着练着,张来福的头发飘起来了,他头发长得特别快,绕着脑袋一圈,跟一把雨伞似的。

一根头发落在了郑琵琶手里,郑琵琶摸了摸头发的韧性,称赞了一声:“督军,你这头发好,做琴弦都够用了。”

“哪能是琴弦呢?这个是伞骨……”张来福看着自己的头发,也陷入了沉思,自从吃了自己配的药,他好像出现了很多变化。

是不是因为这药配得不太对?《论医》那本书,还得好好研究一下。

张来福正打算找个时间琢磨药方,李运生从车站接回来了两个客人。

这两位客人是焦应晖和杜少凡。

四名协统一起被送回了花烛城,孙绍鸣带兵投降,还在姜敬鸿手下担任协统,这人罪不容赦,游街之后,直接被枪毙。

莫子琛虽说也投降了,但他只身被俘,投降之后立刻卸任,性质和孙绍鸣不一样。回到花烛城之后,周寻屿对他做了冷处理,革除了他一切职务,让他在宅邸里安闲度日。

焦应晖和杜少凡宁死不屈,回去之后,确实备受礼遇。但礼遇归礼遇,这两人打了败仗,败军之将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被敌人俘虏更不值得宣扬。

两人在短期内不可能官复原职,周寻屿任命他们俩为军事顾问,先让他们做个闲差。

虽说是闲差,但两人没有懈怠,既然是做顾问,他们就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三河口,找张来福商量军务。

见了张来福,两人一起行礼,先叫一声恩人,再叫一声督军,要不是张来福拦着,他们当场就要给张来福磕头。

这是发自真心的,什么样的恩情也大不过救命之恩。

张来福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他安排了酒菜,请两位协统吃饭,席间,他直接询问:“和姜敬鸿交手,需要注意点什么?”

两位协统就是为这事来的,只是不太好意思开口。

杜少凡一脸尴尬:“败军之将不言勇,按理说我们俩不该在张督军面前大放厥词,可既然和姜敬鸿打过几场,多少还有点心得,我俩就厚着脸皮把这点心得跟张督军说一说。

这次姜敬鸿能把我们四个旅打这么惨,天时地利他掌握得确实是好,谋略布局我们也确实不如他,军械物资跟他比也差了一截。但这仗输这么惨,我们主要输在了行军上。”

这是关键信息,张来福必须得问个仔细:“为什么输在了行军上?”焦应晖在旁边解释:“这可不是我们找借口,输了就是输了,我们认。但姜敬鸿这个行军的手段,实在太不讲理!我们往哪动,他就往哪堵。他比我们后动,但他总是先到,他这个行军效率,让我们怎么和他打?”

两人在地图上把几场战役的前后经过全都画了出来,姜敬鸿的行军效率确实惊人,不仅快,而且非常隐秘,导致这四位协统无论走到哪,都被姜敬鸿伏击。

张来福带兵的时间不算多,经验都不及黄招财,对行军这事一直没太重视。

可带过兵的都知道,行军能力非常重要,这决定了部队的机动性。行军过程之中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不是画条线就能把部队带过去。行军时间得有规划,路线安全得有保障,军需辎重得有取舍,重型军械得有安排,意外情况还得有应对。

说起这些事,杜少凡还觉得恼火:“姜敬鸿行军神出鬼没,这一仗打到最后,我们都没掌握他的行军路线。”

焦应晖连声长叹:“不怕张督军笑话,仗打到后边,我们一直在盐滩上找水,也不知是渴坏了还是吓怕了,我们觉得盐滩上到处都是姜敬鸿,一抬眼就有可能看见他。”

张来福想起了黄招财之前的话,黄招财认为姜敬鸿只可能攻打锁江营和枯榆城,他的理由就是姜敬鸿在行军方面要受到很大的限制。

可按照这两位协统所说,姜敬鸿在行军上有特殊手段,这事就得另作防备了。

他的特殊手段在哪呢?

张来福曾经去驼月城探查过姜敬鸿的军营,他发现姜敬鸿把重要军械全都藏在了魔境。

那么姜敬鸿有没有可能利用魔境行军?

张来福觉得完全有可能。

李运生认为从魔境行军的难度太大:“我跟你走过魔境,要是不靠药丸,连我都坚持不住。

普通士兵肯定抵挡不了魔境的侵蚀,直接在魔境行军肯定行不通。”

张来福知道不能直接行军,但他见过顾书萍在魔境行军。如果能正确利用魔境的路线,不仅能缩短行军的距离,还能保证行军的隐秘性。

焦应晖和杜少凡把盐草郡附近的主要水源,主要伏击地点全都给张来福标记了出来,还重点介绍了几场伏击战的战斗过程。

对待救命恩人,两人毫无保留,他们把战场上的收获全都告诉给了张来福。被俘之后,两人被抓进了大牢,在大牢里,两个人还在复盘当初的战斗,他们想到了很多应对策略,这次也全都传授给了张来福。

说完了战事,两位协统还给张来福带来三份礼物。

一张万生州的车站图,一本各地车站的口令簿,一块盖着中原大帅印的金车票。

这块金车票是块纯金做的牌子,这东西挺重,不太方便携带。

张来福问两位协统:“不带这张金车票,是不是就没法坐火车?”

焦应晖摇了摇头:“有了车站图和口令簿,到哪都可以买票坐车,但这张金车票可不一样。带着它上车,您有自己的车厢,不用跟别人挤。遇到特殊情况,您只要跟车站人员说一声,他们就得给你安排专列。

有些地方寻常人买不到票,但有这张金车票,哪个地方你都能去。您还可以带随行人员上车,但人数不能超过一百,如果想用火车运兵,这得提前跟车站打招呼,车站这边还得和大帅请示。”

张来福一看,这三样东西价值太高了:“周参谋长怎么就把这么尊贵的东西给我了?”

杜少凡说了句真心话:“名义上是周参谋长送您的,说到底还是沈大帅给的,您是沈帅最器重的人,这里边规矩您肯定明白。”

张来福拿着金车票问两人:“我用这张票,能去外州吗?”

“能啊!当然能啊!”杜少凡觉得这事问得奇怪,“张督军,您是沈帅安插在外州的特工,进出外州的手续,这就不用我们多说了吧?”

张来福装作很淡然的样子,点点头:“路我都很熟,就是以前没用过金车票,有点放心不下。”

焦应晖笑道:“您就只管放心吧,有了这张金车票,您想去哪都行,有些别人一辈子去不了的地方,您都可以过去看看。”

张来福还在琢磨,要不要回外州一趟。

琢磨了不到一秒钟,张来福把这念头放下了。

回去做什么?到影视城跑龙套去?

我是雄踞一方的督军,我要什么没有?我回外州干什么去?

张来福把车票、车站图和口令簿全都收好,他想多留两位协统住些日子,好好款待他们一番。

两位协统着急回去,没有久留。

张来福还以为是自己招呼不周:“两位兄长是不是挑理了?我这人不喜欢繁文缛节,有怠慢的地方,两位只管明说。”

杜少凡摆了摆手:“张督军,这话说的见外了,你既然管我们叫兄长,我们也管你叫兄弟,兄弟,我们不在这久留,是为了你好。”

焦应晖解释了一下:“我们被人俘虏过,这事这辈子都洗不掉,周参谋长信得过我们,才让我们出来转转。

我们要是在外边待久了,周参谋长就该怀疑我们有别的心思了,这对我们不好,对你也不利。”

两位协统另有苦衷,那张来福就不能强留了:“两位兄长多保重,遇到什么难处,一定要跟兄弟说。”

临走的时候,张来福又给两人置备了两份厚礼,两人心里非常感动,也真认下了张来福这个兄弟。

送走了两位协统,张来福把孙光豪、邱顺发和余长寿全都请到了三河口:“有件事我想请三位帮个忙,但这事十分凶险,要是不想去,我也绝对不勉强。”

孙光豪一皱眉头:“来福,你这话怎么说的?不管龙潭虎穴,咱们兄弟一块去,我什么时候含糊过?”邱顺发和余长寿刚刚认识,虽然彼此不熟,但他知道余长寿是入了魔的人:“今天把我们叫来,是为了去魔境办事吧?”

张来福点了点头:“我要去查一座军械库。”

余长寿明白了:“是驼月城的军械库吧?之前咱们在外边走过一回,还不知道里边什么样。但煞域这地方特殊,外边和里边可不一定对得上,咱们得多加小心。”

邱顺发还提醒张来福一句:“如果是去驼月城的煞域,最好事先跟煞尊打个招呼,免得引起误会,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驼月城的煞域,是在那位行字门的煞尊掌管之下!”

行字门的煞尊?

张来福的神情有些凝重。

行字门的煞尊指的就是歧途魔王,邱顺发不直接称呼名号,是为了不想把他给招来。

“据我所知可不是行字门的,应该是卫字门的煞尊。”余长寿掌握的消息和邱顺发不一样,就他所知,驼月城也在针煞魔王的掌控范围之内。

如果是针煞魔王的地盘,那就好办多了,就算张来福不打招呼,针煞魔王也不会为难他。

可如果驼月城魔境真是针煞魔王的地界,针煞魔王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打探姜敬鸿的消息?

自己地盘上的事情,针煞魔王还能不清楚么?

这事儿说不通。

孙光豪在魔境的地位要高一些,他是煞使,这可是让余长寿都不敢直视的身份:“驼月城这块地界有争端,到底在谁手上,目前还说不准。

但查军械库确实是大事,如果方便的话,咱们最好跟两位煞尊都打个招呼,这就跟拜神一样,多拜几位肯定没坏处!”

这可不能随便拜!

张来福也不是第一次走魔境,他可不想做多余的事情:“这招呼必须得打吗?”

孙光豪想了想:“要是关系特别好,不打招呼也无妨。”

张来福思索了片刻:“好不好另说,关系确实挺特别的,这招呼不用打了。”

针煞魔王和张来福有师徒的情分,跟她肯定不用打招呼。

歧途魔王跟张来福有过命的交情,跟他肯定不能打招呼。

四个人从三河口出发,一块去了魔境,荒山野岭里走了三天,终于看到了驼月城的轮廓。

魔境和人世并非严格对应,张来福在南营发现了军械库的入口,如果在魔境里找,这座军械库可未必在南营。

好在这几人都有找东西的本事,张来福派出了上百条铁丝,在城中四下搜寻。

余长寿打开了背包,拿出了十几面镜子。

这些镜子背后带着翅膀,像鸟似的飞到了半空之中,沿着不同的路线在驼月城上空穿梭。

这些镜子能把映出来的画面全都记录下来,至于能不能发现军械库,那就得看运气了。

邱顺发撒出来一把西瓜籽,西瓜籽满地穿梭,往草叶树枝上一粘,跟周围的花草树木闲聊。

说是闲聊,其实是从它们嘴里套话,这些花草树木长年在这扎根,西瓜籽想问问它们谁知道军械库的事。

孙光豪没看明白:“老邱,你什么时候能让西瓜籽打探消息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没有这个本事。”

这确实是邱顺发刚研究出来的新手艺:“西瓜籽之前确实不会打探消息,可谁生下来就会呢?只要勤加教导,它自然是能学会的。”

孙光豪琢磨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你把教书的手艺用到种西瓜上了?”

邱顺发一点都不惭愧:“我每天都给西瓜上课,西瓜籽在西瓜瓤里的时候,就已经获得了大量的知识,等到它们从西瓜皮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用武之地。”

张来福明白了邱顺发的良苦用心:“你这是让西瓜籽赢在了起跑线上!”

万生万变,三百六十行落在不同人的手艺人身上,谁也说不清有多少变化。

孙光豪觉得邱顺发这手艺不可靠:“你叫个大活人来,他打听出来的消息都不一定准,你还指望西瓜?这事还得靠我,你们都躲远点,不要捣乱。”

他把香案支上了,这次供奉的是柳三爷。

灰四爷这段时间脾气越来越差,问他十句话,八句没回应,剩下两句也未必说话,有时候打了一闷棍就没动静了,孙光豪现在很少和他联系。

柳三爷虽然话少,但他不打人,孙光豪从脑门上就尊重这样的仙家。

他最近还新结识了其他几位神仙,遇到事情都可以问一问,多问一问肯定没有错!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三爷行路穿山涧,土穴深沟尽察观。敌兵悄悄藏军械,暗置枪炮在此间。凡眼茫茫看不穿,老街深巷把物瞒。劳烦老仙睁慧眼,藏放之地对我言……”

唱过了神调,柳三爷很快给了答复,孙光豪转告给众人:“军械库就在城北,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余长寿想了想:“不能在城北吧?煞域和人世确实有分别,可我们是在城南发现的军械库,也不能彻底颠倒过来。”

孙光豪一瞪眼:“信你的还是信仙家的?仙家说城北肯定错不了,咱们先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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