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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无名魔王


更新时间:2026年09月26日  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 玄幻 | 东方玄幻 | 沙拉古斯 | 万生痴魔 
第4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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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从仓库里走了出来,看到朱老山和打鱼的还在地上躺着。

脊椎错位没那么容易恢复,这两人的手艺也比那伐冰的差了一些,躺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站不起来。

张来福把这两人扶了起来,平心静气地问道:「你们都是奉了煞枭的命令来的?」

朱老山连连摇头:「爷,我们不认识煞枭,我们是跟着兰堂主来的。」

张来福指了指仓库:「你们俩和那伐冰的都是兰堂主的人?」

打鱼的点点头:「对,我们都是一个堂口的!」

行帮是一行之帮,黑沙口这边的行帮怎么这么乱?

张来福问道:「你们不是祝由科大夫,为什么非得加入祝由科的堂口?」

朱老山看张来福一个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估计兰春明凶多吉少了。

这种情况下,说话就不能再考虑兰春明了。

「这位爷,我们都是被兰春明给骗了,兰春明说让我们加入堂口,让我们当

官,让我们发财,我们真就信了。

可等我们加入堂口之后才知道,他是让我们到魔境里升官发财,我们听了他的话,而今都变成了魔头,您说这个兰春明多不是东西?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上了他的当,好端端的人,谁愿意当魔头呢————」

话说一半,朱老山又吞回去了。

他本来想痛骂魔头一顿,可看着眼前的张来福,他觉得还是不要骂魔头的好。

可要是不说魔头的事儿,接下来该说什么呢?

朱老山一时间想不出来该怎么答话,那位打鱼的顺着他的话茬接着往下说:「张督军,我们真是被兰春明给骗了,要不是他刚才叫你督军,我们都不知道你是谁。

当初他给我们下命令的时候,就说有个恶人得罪了他,可能要在米船巷这儿跑路。我们以为是帮他打一仗,给他出出气,就跟着他来了。如果我们知道您就是张督军,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拦着您。

咱们没冤没仇的,今天在这打起来了,都是被兰春明给害的。兰春明这个祸害死不足惜,我们哥俩在这给您发誓,以后再也不和这种鸟人同流合污。」

张来福很严肃地问道:「你真敢发誓么?」

这打鱼的还真就发了誓:「以后我们要再和兰春明同流合污,让我们横死荒野,尸骨没人收敛,让我们死后无坟,孤魂没处安身!」

张来福被这份诚意打动了:「你居然发这么重的誓。」

打鱼的用力点头,朱老山在旁边赶紧附和:「他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他发誓,我也跟着他发誓!」

张来福一脸赞许地看着这两个人:「我就喜欢你们这份坦诚,你们刚说不认识煞枭,总该知道煞尊是谁吧?」

朱老山没敢隐瞒:「兰春明跟我们说过几次,说我们是给一个叫铁面的煞尊做事。」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问的不是他,我是说在黑沙口这片煞域里,原本的煞尊是谁?」

朱老山看了看打鱼的,打鱼的愣了片刻,好像明白了张来福的用意:「张督军,您这是在试探我们,您在煞域的年头儿肯定比我们长,黑沙口的煞尊,您还能不知道吗?」

张来福是个实在人,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黑沙口这片煞域,我是头一回来,我还真想去煞尊那拜拜码头。」

听张来福这语气,不像是在说笑,朱老山赶紧劝道:「黑沙口的煞尊可不能拜,平时都没人敢提起他。」

张来福明白这里的规矩:「在煞域里不能提煞尊的名字,你们小声点告诉我,要是不敢直说,你们拐着弯的说也行。」

朱老山连连摇头:「张督军,我们不是不想告诉你,刚才提到铁面魔王,我们没有避讳,该说也说了。黑沙口原本的煞尊是谁,我们真不知道。」

「不用真名,你说个绰号就行。」

「绰号也不知道,这可不是我们哥俩不说,您在黑沙口打听一下,没有人能说出来他的名号。」

这位魔王的身份这么隐秘?

张来福认识好几位魔王,还没有一位魔王连名号都不能透露的。

朱老山还挺会看脸色,一看张来福神情凝重,他立刻趁这机会,表了个忠心:「张督军,您要信得过我们俩,这事就包在我们俩身上,我们去帮您打听打听,肯定帮您把这位煞尊的名号给问出来。」

打鱼的也在旁边点头:「您放心,有三天时间就够了,三天之后,我们立刻给您回话。」

张来福对这两人的态度非常满意:「那你们就帮我好好问问,先上兰春明那去问问。」

说完,张来福起身走了。

看张来福走远了,朱老山这颗心刚刚放下,却又悬了起来。

他小声问那打鱼的:「他刚才让咱们去找兰春明问,兰春明是不是还活着?

打鱼的往仓库里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肯定活着,张来福一看就没走过江湖,做事心慈手软,他能饶了咱俩,肯定也能饶了兰春明。」

朱老山想了想张来福的名声:「我在人世的时候,听到过一些传闻,都说他做事挺狠的。」

打鱼的微微摇头:「那都是谣传,兰春明把他逼到那份上,他都不下死手,这哪像个狠人的样子?

咱们先别管他了,先管咱们自己吧,一会咱们到仓库里走一趟,看看兰春明

还能动不。」

朱老山不太想去:「咱们见了兰春明可说什么好?咱们刚才跟张来福说的那些话,他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打鱼的撑着地,扶着墙,勉强坐起了身子:「听见了也没办法,咱们也是为了活命,咱们都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闯荡,发个誓求个饶,那还能当真吗?」

两人互相搀着,费了半天劲才站起身子,扶着墙往仓库里慢慢走,刚走到仓库门口,忽然听到地面上嘶嘶作响。

这什么声音?

朱老山回头一看,原本散在地上的一捆铁丝站了起来。

上边扎着一圈金丝,像是脖子,下边扎着一圈金丝,像是腰身。脖子上面的铁丝散开了,看着像是头发,腰下面铁丝也散开了,看着像是裙子。

那铁丝美人站起来了,在他们两人面前翩翩起舞。

打鱼的觉得情况不对:「这些铁丝都是张来福的吧?他为什么不带走?」

朱老山一咬牙,甩开了打鱼的,趴在了地上,拚命往仓库里爬。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铁丝美人走到打鱼的面前,一甩头发,把打鱼的给捆住了。

「救命,救————」剧痛之下的打鱼的刚喊了一声,直接被铁丝美人勒成了肉丝。

铁丝在肉丝之间穿梭片刻,取出了渔夫的手艺精。

朱老山拚命往仓库深处爬,爬了没多远,他看到了兰春明和伐冰匠的尸体。

死了!

兰春明死了!

他都死了,张来福为什么还让我们找他问事儿?

朱老山吓得魂不附体,他手往前挪,脚往后蹬,拚上全身的力气,爬到了仓库最里边的隔间。

隔间里边有一辆水车子,这是谁留下来的?

朱老山没心思理会这水车子,他躲到了货箱后边,大气都不敢喘。

吱呀,吱呀!

水车子在隔间里轻轻活动着水柜。

隔间里没有其他人,这水车子为什么会动?

朱老山的心都吓得不跳了。

在魔境里待久了,会自己动的物件他见过不少,可这水车现在动了,会不会把那铁丝美人招过来?

真让他猜对了。

铁丝美人拖着清脆的脚步朝着隔间走过来了。

别来,千万别来。

朱老山趴在地上,尿了一裤子。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盼着那铁丝美人别走过来。

可他盼也没用,铁丝美人进了隔间,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甩了甩华丽的裙摆。

裙摆朝着货箱蔓延,躲在货箱后边的朱老山闭上了眼睛。

水车子轻叹一声:「铁丝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转眼之间,朱老山也成了肉丝,铁丝美人把他的手艺精也给收了。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兰春明和伐冰的,铁丝先把他们聚集在一起,把他们的手艺精全都取了出来,一并交给了水车子。

收好了手艺精,水车子把化尸水交给了铁丝美人。

铁丝美人把所有尸首都聚在一起,撒上了化尸水。

等尸体化干净了,铁丝美人伸出两只手,推着水车走到了仓库外边,来到了张来福身边。

张来福把铁丝收进了袖子,把水车子变回木盒子,放到了衣襟里。

他进了胡同的一座小仓库里,从仓库的出口离开了魔境。

过不多时,武庆志来到了米船巷。

不能怪他来晚了,这片魔境的出口太多了,在这附近就有三个出口。

武庆志也不知道那个中了毒的可疑男子会从哪个出口离开,他只能让周围人员分头把守,看到底谁能堵截到那名男子。

其他出口的人员早都已经就位,怎么唯独米船巷的出口没有人?

兰春明没来吗?给他下达的命令他居然不听?

武庆志沿着巷子走了一圈,走到一座仓库门前的时候,他看到门槛上有些痕迹。

那是一排印子,像是被刀子划的。

这排印子是刚刚留下的,里边的木头茬还挺新。

武庆志进了仓库,在里边走了一圈。

类似的印子他看见了不少,这些印子整齐而细腻,看着又不像是刀痕。

这地方好像发生过打斗。

兰春明是没来还是没了?

武庆志陷入了沉思:让兰春明来守出口,是不是有点难为他了?

那个中毒的人会不会就是张来福?

我是不是应该跟着那个中毒的人?是不是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直接对他下手?

念头一闪而过,武庆志立刻将这些想法抹杀在了脑海里。

武庆志看到了可疑人物,给他下了毒,又吩咐手下人在出口堵截,不管那个可疑人物是谁,这事做得都没毛病。

如果他亲自和这人交手,最终让这人跑了,这里边的毛病就大了。

如果他杀了这人,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好事,煞尊未必想让这个人死。唯一能确保立功的方法是活捉这个人,可如果活捉不成,反被他给杀了呢——

武庆志蹲在地上,摸了摸门槛上的划痕,自言自语道:「他就是一个可疑人物,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就这么点事,过去就过去了。」

张来福回到了人世,他没去督办府,也没去老亮灯铺,他先去咸鱼胡同接回了撒火松,而后直接去了蓝绸木公司。

上次给李运生治伤,还剩下了不少药,都在蓝绸木公司存着,张来福把药找了出来,把草药直接吃了,把针剂直接喝了。

像他这种用法,药效要大打折扣,但张来福只是为了清除余毒,有个两成药效就够用了。

吃过了药,张来福拿出了邮筒,先给郑琵琶写了一封信,让他来黑沙口一趟o

等把信送出去,张来福想找几张纸把新研究的福绝活记下来。

有些东西必须要记下来,去病抽丝这门绝活是张来福在情急之下研究出来的,里边涉及了很多行门的手艺,如果不把前后步骤都记清楚了,下次再用,肯定会出疏漏。

可记在哪里合适呢?

水车子觉得不用为这事费心:「随便找两张纸记下就行了,我帮你看着,肯定丢不了。」

张来福不答应:「你车子里什么东西都有,哪天一摇一晃把这几张纸磨破了可怎么办?哪天你一高兴了,把这几张纸给种到碗里去了,又该怎么办?」

水车子就不爱听这个:「看你那嘴脸,我稀罕你那几张破纸!我种它们干什么?那几张破纸能种出什么好东西?」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闹钟劝了一句:「来福说得也对,这么重要的东西直接往纸上写,确实太草率了。而且这是独门绝活,得记在一个能长期保存的地方。

来福,要不你去书店买个好本子吧。」

张来福觉得记在本子上也草率了:「这本子万一落到别人手里该怎么办?那不把我的独门绝活走漏出去了么?」

闹钟觉得张来福想多了,这种绝活别人也学不会,谁能像他这样,弄了这么多手艺在身上?

可看张来福急得抓耳挠腮,闹钟又担心张来福出别的状况,她给张来福想了个好主意:「你把绝活刻在水车的水柜上吧,她水柜那么大,能刻不少字的!」

张来福眼睛一亮,准备去找刻刀。

水车子勃然大怒,当场和闹钟打了起来:「扯你娘的蛋,怎么不刻在你闹铃上?你当我不知道疼吗?」

张来福拿着刻刀也有点下不去手,那么好看一对水柜,往上刻这么多字,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虐待水车子。

水车子伸长了车把手,捂住了水柜,她给张来福想了个主意:「你这绝活说到底算医术,直接写在《论医》里吧。」

张来福立刻摇头:「写在《论医》里,就被针煞魔王学去了,这肯定不行。

不过水车子这个主意,倒给了张来福启发。

「我确实可以把绝活写在书里。」

他拿出了《倾国娇娘》,把去病抽丝的整个过程全都记录了下来。

写了整整两页,还没写完,张来福正要翻下一页,这本书自己动了,它把自己翻到了第一页。

第一页是季清秋的插画,插画里的季清秋正看着张来福,她有话跟张来福说。

张来福蘸了一点松脂,把季清秋放了出来。

季清秋左脸怒目圆睁,右脸委屈落泪,左手拿着长剑要和张来福厮杀,右手捂着半张嘴,轻声哭泣。

嘴只能捂住半张,她还得留着半张嘴和张来福理论!

她指了指书上的文字:「这些东西和我有关吗?你这是跟谁学的?你怎么能在我身上乱写!」

张来福拉了把椅子,请季清秋坐下,语重心长地对季清秋说:「这不是乱写,你想想看,你是一位绝色佳人,拥有倾国之颜,倾城之貌,倾世之才,这没错吧。」

季清秋低下了头,右脸微微红了一下:「公子过奖了。」

谦虚过后,季清秋又把头擡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这人倒也实在,倾国之颜,倾城之貌,倾世之才,这话说得没错!」

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既然没说错,那我就没写错,你本是一名文弱女子,习文之后又习武,而后弃笔从戎,成了一名巾帼英雄。

现在英雄事迹已经留下了,你又弃武学医,放下长剑,拿起银针,从女中豪

杰变成济世佳人,仁心仁术,救死扶伤,这一段人生历程,波澜壮阔,堪称传奇,难道你不想要吗?」

季清秋思索片刻,左脸露出了笑容:「我想要!」

但她的右脸没这么直爽,一脸矜持地说道:「什么叫想不想要?我本来就是那样的人,那本来就是我的人生。」

张来福点点头:「说的没错,这就是你的人生,我可要继续往下写了。」

季清秋扬起了左脸:「写!放心大胆地写吧!」

说完,她又垂下了右脸,坚定地说道:「公子写吧,用力地写吧,可以再用力一些!」

「你能扛得住吗?」

「再大的力气都能扛得住!」

张来福写得确实挺用力,他又写了整整三页纸,终于把这绝活完整记录了下来。

季清秋看过之后非常满意,她思索了片刻,对张来福说:「先习文,后习武,而后又学医,虽然这三门学问不是寻常人能学得会的,但对绝世才女来说,只懂得这三门学问,还是少了一些。」

张来福一怔:「姑娘还觉得少了?」

季清秋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直接:「我听说你还独创过其他两门绝活,在用这两门绝活的时候,肯定会留下一些心得。

我觉得应该把这些心得记录下来,取长补短,不断打磨,才能让这绝活变得更加精妙。」

这话说的有道理,张来福刚要擡笔,又有些担心:「季姑娘,我可把话说清楚,这些独门绝活儿千万不能走漏出去,甚至不能让未尝魔王知道。」

季清秋淡然一笑:「上次你见未尝魔王的时候,未尝魔王想看我状况,也得翻开书才能看到。我待他如亲生父亲一般,但咱们俩的事情也不一定非得让父亲知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来福拿着自来水笔,把另外两门绝活也记在了《倾国娇娘》里。在写这两门绝活的时候,张来福心里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紧张和兴奋。

季清秋说的没错,她就是未尝魔王的女儿。

作为未尝魔王手下的煞枭,他正在和季清秋做事情,未尝魔王不知道的事情他写下了两门绝活,给季清秋看了一遍。

季清秋觉得光看这些文字,还是差了些意境。

她钻到了书里,仔细体会了一番。

半个钟头过后,她在插图里冲着张来福招手,让张来福把她给放出来。

张来福点了一滴松脂,季清秋从书里钻出来了。

她的左脸开心地笑着,右脸羞涩地笑着,虽然笑得幅度不太一样,但起码都在笑。

「公子,像这样,就能波澜壮阔吗?」

张来福盯着季清秋看了片刻,对于波澜壮阔的概念,他有着不同的理解。

季清秋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半袖旗袍,手上戴着医用手套。左肩上挂着药箱子,右肩上挑着一只扁担,扁担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破雨伞。

她左手拿着一只灯笼,右手拿着一只琵琶,身后还背着一把三弦。

灯笼亮了,张来福仔细看了看季清秋的脸。

她披散着头发,没带首饰,只在一头长发上缠了几圈铁丝。

季清秋带着笑容,又问了张来福一遍:「波澜壮阔吗?」

张来福没有回答季清秋的问题,他转脸问了闹钟一句:「我出门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吗?」

闹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是没有常珊遮着,张来福的样子比这个还壮阔。

季清秋本想找个镜子看看,忽听门外有脚步声。

她赶紧钻进了书里,张来福刚把书合上,外边传来了敲门声。

温妮莎进了张来福的房间,关上了房门,问了一句:「张督军,你是不是中毒了?」

张来福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你动了李运生的药,那些药能救李运生的命,我非常的珍惜,每天晚上都

要清点的。」

张来福真没想到,这位黑帮大姐做事还挺细心:「我用得不多,等改天我去药房买了药,再给你补上。」

温妮莎摇了摇头:「药我自己就能补,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中了毒?」

张来福应付了一句:「我去调查这件事情,遭了别人暗算,所以中了毒。」

温妮莎觉得这事儿很奇怪:「我不明白,你已经是督军了,你的身份如此尊贵,为什么要亲自去冒险?」

张来福可不觉得自己有多尊贵:「督军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是中原大帅,有些事情他也得亲自去做。」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沈程钧身上的蘑菇,就是他亲自处理的。收拾尹督军的时候,沈程钧也是亲自带着张来福进了营盘。

如果当初没能收了尹督军,张来福非但当不上督军,他在战场上还得面对魏绍武。试问谁在打仗的时候想和魏绍武交战?

温妮莎还是理解不了:「我觉得督军就和一个国王没有分别,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爱他的女人,强壮的勇士,聪明的智者,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有的是

人愿意侍奉他。」

「有分别,国王是生出来的,督军是打出来的。」右手的绷带开了,张来福用牙咬着纱布,用左手打了个结,自己把绷带系紧。

他自己包扎————

温妮莎想上去帮忙,可又不太敢靠近。

她朝着张来福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袁魁凤来到了督办府,找到了张来福,拍着胸脯说道:「姓福的,找我你算找对人了,我在黑沙口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认识,你想打听谁,只管跟我说!」

张来福赶紧给袁魁凤倒酒:「姓凤的,我就知道咱哥俩没生分,魔王认识吗?」

袁魁凤被酒给呛到了,咳嗽了好半天:「哪个魔王?」

「黑沙口的魔王。」

袁魁凤很是费解:「姓福的,你这不难为人么?我要认识魔王还当什么土匪?」

张来福觉得这没有必然联系,他也认识魔王,但抢劫的时候他也没手软过。

可袁魁凤既然说为难,张来福也就降低了要求:「你也不用帮我打听魔王的下落,你就告诉我魔王的名号,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袁魁凤真被问住了:「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认识魔道上的人,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两天之后,袁魁凤打听到了消息:「黑沙口的魔王叫,我认识的那些人里,只听过他的名号,没见过他本人。」

「,这叫什么名号?」张来福一脸鄙夷地看着袁魁凤,「姓凤的,你是不是让人骗了?」

袁魁凤捏着下巴,脸上稍微有点惭愧:「被人骗了吗?可他们都说叫。要不我把赵应德叫来,再让他问问?」

又过了两天,赵应德来到了黑沙口:「张督军,凤爷打探的消息没错,您问的这位魔王就叫。」

张来福还是不信:「这是他的名号,还是因为没人知道他的名号,管他叫?」

赵应德摇头:「魔道上人都这么叫他,到底是什么来历,这我就说不清楚了5」

张来福又给孙光豪写了一封信,询问他那边的情况。

等了一天,孙光豪给了回信。

他先后问了张大发和李金玉,他们都知道黑沙口归一位魔王管,但都不知道魔王的名号。

张大发在魔境有很深的根基,李金玉更不用说,他是夺岁魔王手下的煞枭。

这两人在魔境的地位这么高,居然都不知道这位魔王的名号?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这位到底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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