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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师姐,你真俊


更新时间:2026年09月30日  作者:沙拉古斯  分类: 玄幻 | 东方玄幻 | 沙拉古斯 | 万生痴魔 
第430章

“两年前,老舵子魂魄重造了,也恰好是两年前,铁面魔王到了黑沙口。你说怎么就这么巧了,怎么就都在两年前?

原本我以为老舵子和铁面魔王是两回事,其实是一回事,在魔境里要对付的是他,在林家老宅里要对付的也是他,这俩人其实是一个人。”

张来福揭开了黑妖额头上的纱布,伤口愈合得很好,证明他的药膏很管用。

黑妖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啊,你小子医术不错呀,这都跟谁学的?”

“我自悟的!”张来福根据伤口的情况重新配了药膏,“再上两次药,估计就好得差不多了。”

一听说是自悟的,黑妖不让张来福上药了:“你自己瞎蒙出来的药,这谁敢用啊?我这可是脸,你要用错了药,我以后可怎么见人?”

张来福很有信心:“这怎么能叫瞎蒙?这是我独门秘方,用了我这药,保证你脸上不留疤。”

黑妖对着镜子看了许久,觉得脸上的伤口确实长得挺好,就同意让张来福继续上药了,“我身上还有几处老伤,你这药能祛疤么?”

张来福对医学的态度还是很严谨的:“那得看是什么样的疤,不同的疤得配不同的药,一会儿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一听说要检查,黑妖有些后悔了,她以为自己抹点药就行,可如果让张来福检查一下,岂不是要给他看个遍?

黑妖赶紧艳话题岔开:“你刚说铁面魔主和老舵子是一个人,我从来没听说过老子,但是我听说过铁面魔王。”

张来福很高兴:“这你不早跟我说!你都知道他哪些事?赶紧告诉我。”

黑妖左右看了看,似乎害怕被别人听见。

她先挡上了窗帘,然后又关紧了房门,凑到张来福近前,把声音压到了最低:“魔王的事情不能随便说,尤其是他们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更不能随便说,声音稍微大一点,就能把他们给招来。”

张来福是个磊落的人,一听说有见不得光的事儿,他的眼神之中出现了少有的兴奋:“师姐,你说的这些事儿,有多见不得光?”

黑妖非常严肃:“我这人嘴严,这些事从来没跟别人说起过,要不是因为心疼你这个小师弟,我连你都不告诉!你听了之后,只能记在心里,千万不能和别人议论!”

张来福用力点了点头:“师姐疼我,我是知道的,师姐跟我说的话,我跟谁都不说。”

黑妖又做了一盏灯笼,不是灯下黑,也不是一杆儿亮,这是个迷局。这盏灯笼能发出淡黄色的光,光线覆盖了整个房间,能隔绝房间内外的声音。

“师弟,我告诉你,铁面魔王现在已经不是魔王了,但他曾经是魔王。他当魔王的时候,和沈程钧一起扳倒了姚大帅。

姚大帅是上一任中原大帅,沈程钧是他手下的督军,就是靠着铁面魔王帮忙,沈程钧才坐上了大帅的位子!”

张来福很吃惊:“铁面魔王还干过这种事?沈程钧居然也干过这种事?他当督军的时候就和魔王勾结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黑妖看了看张来福:“要说勾结这事儿,你和未尝魔王那不也是————”

张来福瞪了黑妖一眼:“那能一样吗?我和未尝魔王之间那叫勾结吗?我和未尝魔王之间那是真挚的情谊!”

黑妖觉得自己也是读过书的人,她觉得张来福在强词夺理:“你跟我说说,到你这怎么就不一样了?”

张来福一脸坦荡地说道:“我和未尝魔王之间没有那么多阴谋,我们做过的那些事情,随便拿出来一件,都问心无愧!”

黑妖被张来福的磊落给震慑住了:“你要这么说,也确实有道理。人家铁面魔王当初也说过,他保沈程钧做中原大帅也不是为了私利,人家是想给中原找一位明主!人家是想给万生州带来和平!”

张来福一脸不屑:“你听他瞎扯淡,这话也能信么?铁面魔王哪有那么好心?”

黑妖很不服气:“这不是我瞎说的,这是师父告诉我的,他还说当年铁面魔王的名声很不错的,在魔王里边,他算是个忠厚的人。”

张来福气得牙痒痒:“他算是忠厚人?忠厚人还想把我种到碗里去?”

“把你种到碗里去?”黑妖没太听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来福把当年和老舵子之间的遭遇讲述了一遍。

黑妖听过之后,放声大笑:“师弟,这不是你把他种到碗里去了吗?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吃亏的人!”

张来福不高兴了:“你还有心思笑?你要是老舵子,你能不找我报仇吗?”

黑妖不笑了,她准备去拿家伙:“他肯定得找你报仇,所以我觉得咱们得先下手为强,咱们今晚就去林家老宅,一起把这老舵子给弄死就完了。”

张来福拽住了黑妖:“师姐,他都死过一回了,还怎么弄死他?”

黑妖微微笑道:“师弟,你这手艺还得好好打磨,咱们行门有对付鬼的方法,难道你不知道吗?”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咱们的绝活一杆亮,就能对付鬼魂!”黑妖从背囊里选了几支上等的蜡烛,放进了

自己袖子里,“如果阿苓和竹纸光在这,这事能更好办一点,他们俩的一杆亮用的都比我好,但如果只对付这个老舵子,我估计我这手艺也够用了。”

张来福回忆了一下李运生跟他说过的一些事情:“我知道一杆亮能看见鬼魂,但没听说过一杆亮能照死鬼魂。”

“当然能照死!”黑妖朝张来福挑了挑眉毛,脸上带着久经江湖的智慧与沧桑,“你应该知道一杆亮能烧穿人的五脏六腑,难道你不知道一杆亮能让人的魂魄灰飞烟灭吗?

咱行门的绝活出了名的狠,就看你能用到什么程度!今天晚上你先进林家老宅,想办法把老舵子引出来,只要他现了身,我立刻用灯下黑到他身边,到时候一招一杆亮,直接把它打扫干净,永绝后患!”

黑妖这话说的很有气势,张来福也相信黑妖的手艺。

可他斟酌许久,还是摇了摇头:“这么做不行。”黑妖不解:“为什么不行?”

张来福拿出了几封信,递给了黑妖:“这是招财给我的信,他也想和老舵子打一场,他早就想从锁江营过来了,可我没让他来。”

“招财————你说的是黄招财?”黑妖对黄招财不是太熟悉,她想了好一会,突然笑出了声音,“黄招财就是那个秃子吧?”

张来福真不明白:“师姐,招财那么好个人,你怎么就记住他是个秃子?”

一想起黄招财,黑妖笑得肚子疼:“你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在药山府的时候,黄招财看上常节媚了,没事就跑人家面前献殷勤。

他献殷勤还献不到正地方,常节媚就爱喝口酒,你倒是陪人家喝呀!他不请人家喝酒,天天拿把扇子在人面前走来走去,愣装什么文人雅士。他装得再像有什么用?人家常姑娘根本就不喜欢这个!

那天常姑娘遇到点高兴的事,冲着他笑了笑。黄招财一看常姑娘笑了,他也跟着笑,笑的时候一使劲,扇子扇大了,把他头上的假发给扇掉了。

你知道他那脑袋有多亮吗?常节媚说了,有他这么个脑袋,只要再点上一盏灯,就能把常节媚家的集市给照亮了!”

说话间,黑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来福没笑,他觉得常节媚太过分了:“你去过常节媚家的集市吗?”

黑妖摇摇头:“没去过。”

张来福去过,他还在那住过一段日子:“她家的小集可大了,哪是一盏灯就能照亮的?她这么说话实在太伤招财了。”

黑妖想了想,黄招财当时确实伤着了,但受伤的问题应该不出在亮不亮的事上。

“师弟,咱们还是说正事吧,黄招财既然是天师,那可是抓鬼的好手,你为什么不让

他来收拾老舵子?有个天师来帮忙,咱们这次十拿九稳。”

张来福可不觉得有这么稳:“老舵子从碗里出来之后,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他的骨灰已经被毁了,那座老宅也限制不住他了。他大部分时间应该不在那座宅子里,否则他也不会去魔境兴风作浪。

咱们去了老宅,估计也找不到他,就算能找得到他,只怕也打不过他。他现在想重新夺回魔王的位置,你觉得凭你和我,再加一个招财,真能打得过一个魔王吗?”

黑妖沉默了片刻,问了张来福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师弟,我觉得这事你想多了,我觉得老舵子根本就不是铁面魔王。

你刚才也跟我说了,你和林少聪又去了一次老宅,在老宅里还遇到过老舵子。如果他真是魔王的话,你觉得你和林少聪还能活着回来吗?”

“是呀!”张来福微微点头,“这是唯一我想不通的地方。”

黑妖摆了摆手:“不是想不通,是这事理不通,老舵子跟你有那么大的仇,他怎么可能放你回来?但凡他能杀了你,他那天肯定得把仇给报了!

他让你回来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根本打不过你,你加上林少聪就够了,当时就有可能把他给收拾了,而今再加上一个我,你还觉得对付不了他?

你要觉得咱们两个去了还不稳妥,那咱们就把老书虫子一块叫上,你是未尝魔王手下的煞枭,帮他做过不少事,现在你遇到大事了,他也得帮你出力吧?有未尝魔王帮你打老舵子,你还觉得打不过吗?你要是不方便离开黑沙口,我帮你去请他!”

一提起未尝魔王,张来福觉得事情更奇怪了。

未尝魔王来过黑沙口,他对魔境的事情也有过一定程度的了解。他知道魔境里边有人打着铁面魔王的旗号正在搞事情,难道他就没有调查过铁面魔王的状况吗?

如果他能查到铁面魔王的下落,他为什么不对铁面魔王出手呢?是不想卷进这场争斗,还是觉得自己打不过铁面魔王?

张来福不知道未尝魔王的真实想法,但他记得未尝魔王的态度。

未尝魔王一直提醒张来福小心,但他又不愿提起铁面魔王和无名魔王的事情。

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维持黑沙口当前的局面,这股力量对铁面魔王和未尝魔王都有一定程度的限制。

“这里边可能有一些规矩,”张来福喃喃低语,“我不知道这些规矩是什么,可老舵子应该是被这些规矩限制住了,在老宅的时候,他不敢对我动手。”

“你刚说什么规矩?不让动手的规矩?”黑妖摸了摸张来福的脑门,“师弟,没发烧吧?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万生州!

万生州哪有那么好的规矩?要真有这样的规矩,咱们师父还能让人害了?我还用得着在苦苓山上跟他们苦苦周旋这么多年?

要我说,铁面魔王就是铁面魔王,老舵子就是老舵子,你不该把这两人弄混了。老舵

子和你有深仇大恨,咱们必须先把老舵子给做了。铁面魔王的事情你先不用管,他们和无名争王位,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你掺和这个做什么?”

“怎么能没关系呢?这里边还有别的事。”张来福蘸着药膏,给黑妖画了一幅地图,“段业昌一直盯着黑沙口,现在他正在东面集结兵力,随时有可能从江上打过来。

在黑沙口东边有个地方叫瓦雀乡,瓦雀乡有个督军叫崔应山,崔应山是老段的人,老段可以在他的地盘上屯兵,我估计他已经屯了不少。这就等于有个现成的军营扎在了咱们身边,老段突然大兵压境,咱们就有可能被打个措手不及。

在放排山上还有个程知秋,这是老段手下的参谋,他被我逼得没路可去,跑到山上当土匪了。等我和老段开战,他肯定从背后捅我一刀。

而如今铁面魔王还在魔境里招兵买马,现在已经招了几百号人。你别看这几百号人数量不算多,可他们是手艺人,入了魔的手艺人身上还不止一个行门,他们要是从魔境里窜出来,能把黑沙口搅得天翻地覆。

尤其是在打仗的时候,二百多个魔头冲出来,整个城防都能被他们搅乱套了,你还别不信,这事我干过,我就是这么打的锁江营,我和顾百相一路下黑手,对面确实不好招架!”

黑妖神情也很凝重:“你说的这事我听明白了,只是有一件事我不太懂,你为什么非得把这地图画在我脸上?”

张来福看了看手上的药膏,又看了看黑妖的脸:“师姐,你误会了,我给你上药呢。”

“上什么药啊?上药用得着抹一脸吗?”黑妖很生气,和张来福在床上扭打在了一起。

嬉闹片刻,张来福接着说正事:“铁面魔王的事情必须要管,你再跟我说说他的过往。”

黑妖愣了片刻:“还说什么呀?刚才不都跟你说完了吗?”

“你就知道这点事?”张来福看了看拉紧的窗帘和关紧的房门,又看了看屋子里昏黄色的灯光。他觉得黑妖做了这么大阵仗,应该知道不少事情。

黑妖觉得她已经说了很多了:“我跟别人一个字儿都没透露过,这回全都告诉你了,你就知足吧!”

张来福白了黑妖一眼:“说到底,不就是扳倒个姚大帅吗?那些没用的家长里短,你知道一大堆,到正经事时,你就能说出这么一点?”

黑妖也挺生气:“我跟你说这么重要的机密,你还嫌少啊?以后我还不告诉你了呢。”

说完,她把隔绝声音的灯笼给收了。

这一收灯笼,两个人的耳朵都颤了一下。

外边有动静。

有人进了他们的房子。

黑妖拿着灯笼骨正要出门,却被张来福拦住了。

张来福看看门外,又看了看黑妖,突然憨憨地说了一句:“。”

就这一句话,前后五个字,把黑妖的骨头都给说酥了。

这傻小子有本事呀,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甜?

酥归酥,黑妖脑子很清醒,她也是走过江湖的人,立刻明白了张来福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变得忸怩羞涩:“师弟呀,别老盯着姐姐看,姐姐都害臊了。”

说话间,黑妖指了指门外,意思是她想要出去看看。

“姐姐好看呗,我就爱盯着姐姐看,怎么看都看不够。”张来福让黑妖别急着出去,他捻出一条铁丝,从门缝钻了出去,先探一探外边是什么情况。

“你就这么看着,把姐姐的心都看乱了。”黑妖攥着一把灯笼鼓,一根一根在手上捋。

她这是问张来福,外边有多少人。

“光看着肯定不行,看着也不解馋呐,师姐,你就给我吧!”张来福用铁丝观察了片刻,冲着黑妖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外边有两个人。

“凭什么就给你?师姐是正派人,可不跟你来这个。”黑妖娇嗔一声,捻着灯笼纸,在一把灯笼骨上转了一圈,又抽出一根灯笼骨,放在了灯笼外边。

“师姐不给也得给,这可由不得你,你可别怪弟弟手重!”张来福指了指房门,有一个人已经到了门口。

“你别,师弟,不行呀————”黑妖低头看向了手里的灯笼。

张来福上前打开了房门。

一根灯笼骨放在灯笼纸外边,黑妖的意思是让张来福先出去动手。

张来福一出门,黑妖把这根灯笼骨放回了灯笼纸里,一盏灯笼已经做成了。

张来福来到门外,看到一名男子又矮又瘦,穿着一件棕布坎肩,一条黑布长裤,正贴着墙边站着。

这名男子一直在门口听动静,他以为张来福要在里边办事儿,他想趁着两人最来劲的时候再下手,那时候两人肯定没防备,而且还不了手。

想是这么想的,哪知道里边的人说一套做一套。张来福突然来到门外,反倒把这人吓

了一跳。

这人反应倒也快,脚尖一点,身子一腾空,直接跳到了楼梯口,他想逃跑。

好身手呀!张来福真想称赞他一声!

见张来福没来追赶,这人直接往楼梯下跳,他刚一腾空,三条铁丝迎面飞了过来。

一条铁丝扎脑门,他一缩脖子躲过去了。

一条铁丝扎眼睛,他一扭脖子躲过去了。

一条铁丝扎脖子,这下他躲不过去了。

铁丝穿喉而过,张来福怕这人不死,还把铁丝给点亮了。

焦烟四起,这人的喉咙上被烧了个拇指肚大小的窟窿,躺在地上,当场毙命。

还有一个人在客厅站着,这人是负责望风的。

他看楼梯上的同伙出了事,第一时间想去救。可等看到同伙摔在地上没动静了,这人转身就走。

这是个有眼力的,知道同伙没救了,先得把自己性命保住。

看到他逃了,张来福也不追赶,因为他知道这人逃不出去。

那人一路逃到洋楼门口,忽然咳嗽了一声,嘴里喷出一口浓烟,随即瘫倒在地上。

黑妖在门口现了身,她用一杆亮把这人给照死了。

有些时候,张来福自己也觉得寒碜,人家那是什么一杆亮,自己那是什么一杆亮?

每次把灯笼点起来,张来福都觉得自己是奔着吓唬人去的,就这个程度的绝活,他都不敢跟人家说自己是纸灯匠。这两个是什么人?

张来福搜了下楼梯上那人的尸体,什么都没搜到。

黑妖提着灯笼,往门口身上那人一照,把这人的手艺精给照了出来。

这枚手艺精是把剪刀,非常小,只有半截食指那么长。

张来福下了楼梯,来到黑妖近前,看了看剪刀:“这人是个刀剪匠吧?”

黑妖摇了摇头:“刀剪匠的手艺精比这个大,有刀有剪,模样和这个也不一样,这人应该是个小绺。”

小绺,三百六十行里,杂字门下一行。

张来福听说过这行人,其实这行人就是小偷,在江湖上又叫钳子,也叫荣门中人。

老一辈的万生州人,习惯把钱袋用丝线系在腰上,这种丝线在荣门中人的黑话里就叫做“给”。

因为丝线的质地特别的硬,偷钱袋的时候不能硬扯,一旦硬扯,主人肯定会发觉。

所以小偷身上总带着一把小剪刀,这把剪刀专门用来剪钱袋上的丝线,因此小偷也被称之为“剪绺”的,于是就有了小绺这个称呼。

“这两个小给来这做什么?偷东西?”

张来福捏着下巴想了片刻,没太想明白。

要说只是偷东西,倒也合理,张来福住这么大的宅子,没有仆役,也没有门房,家里就他和黑妖两个人,确实容易招贼。

可贼来了,把东西偷走就算得手了,他明知道楼上的屋子里有人,怎么还想往里硬闯?

杀人越货?

这可就不像小给该干的事了。

张来福思索片刻,忽然觉得状况不对。

这两个小给的手艺可不算太高,要不是因为黑妖用灯笼隔绝了屋里屋外的声音,他们

俩早就暴露了,只怕连这洋房的大门都进不来。

这么一想,这俩小络好像是被送上门来的!

为什么要往门上送呢?

张来福两步跑上了楼梯,立刻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和黑妖刚离开房间一小会儿,就这么一转眼的工夫,屋子里的东西被翻得满地都是,连地板都被撬开了好几块。

黑妖来到张来福身边,看着屋子里的情形,忍不住惊呼一声:“原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张来福瞪了黑妖一眼:“说这么大声干什么?”

“这人好手艺!”黑妖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他让外边那俩人做饵,把咱们俩引出去,他就这么进了屋子,咱们俩居然没察觉。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还翻了这么多地方,从头到尾还一点动静都没出,你说这人的手艺得多好?”

张来福也承认,对方这手艺确实是好。

不光张来福和黑妖没有察觉,屋子里还有大量的铁丝,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墙上还挂着三弦儿和琵琶,这姐俩也没知会张来福一声。

张来福摸了摸三弦的腰枝,三弦的琴弦略微颤了颤。

她和琵琶都吓坏了,她们看到屋子里出了状况,可她们没看见屋子里进了人。

黑妖还在猜测:“这人可能也会用灯下黑,用得比我还要好。”

“师姐可别吓唬我,要是灯下黑比你还好,咱们怕是已经没命了!”张来福在屋子里四下检查,“这人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的?他走的是门还是窗户?总得留下点痕迹吧?”

一直检查到窗边,窗帘依旧紧紧拉着,好像从来没人动过。

张来福拉开窗帘,再看看窗台。

窗台上有一层浮灰,灰尘上连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张来福推开了窗户,往窗外看,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他正要把窗户关上,忽觉衣襟动了一下。

有人!

窗边有人!

张来福迅速退到了门边,低头看了一眼,常珊安然无恙。

他擡头再看窗台,窗台上隐约露出了一根手指头。

手指头冲着张来福摇了摇,有人开口跟张来福说话。

“嘿嘿,你把好东西给藏在身上了!”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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