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沿着边线往前走，经过了巨人队的替补席区域。
李维伸手摸了摸那排冰冷的金属折叠椅。
堂吉诃德一边走，一边想着谈判桌上那些人的表情，突然也露出了微笑。
“不过该说不说的，”他看着李维，“NFL这次也出了不少血。”
“嗯哼。”
“名人堂正式确认，今年8月份他们会为你举行特别典礼，”他越说越兴奋，“你将成为历史上第一位以现役身份直接入选名人堂的球员。”“休赛3年呢，”李维耸了耸肩，“我现在也算不上现役吧。”
“没退役就是现役，反正是历史第一人。”堂吉诃德坚持道。
李维轻轻点了点头，这是约翰·马拉为他争取的。既然联盟要求他暂时离开赛场，就必须在荣誉层面给他最高规格的认可，不然巨人队绝不签字。同时他的球衣和相关纪念物会进入名人堂展馆的专属展区，这对李维来说并不算什么荣誉，但看堂吉诃德的表情，这似乎是一个非常高规格的证明。“还有一个比较好的地方，”李维伸了伸懒腰，懒洋洋地说道，“你和金荷恩现在可以休息了，暂时不用去忙乎那些代言合同的事情了。”“法克，”堂吉诃德听到这句话也感慨了一句，“奔驰那个代言合同忙乎了接近一个月，然后最后就不搞了。”“但是想想所有代言合同的违约金都由拉斯维加斯全额支付，”李维说道，“想到这里是不是就舒服多了。”“那确实，”堂吉诃德想了想，笑了笑，“但是好在弃驰送你的G65没有收回去（282章），咱们也算是白嫖到了。”“不过拉斯维加斯比百事可爽快多了，”李维感慨道，“违约金加起来3亿美金，说付就付。”“你一场季后赛的波动就够他们赚回来了，”堂吉诃德停下脚步，面对李维，“马上就有1.5亿美金的现金到账了，打算怎么花？”“不是先得给你分3吗？”李维想了想，“剩下的还没想好，我之前不是说打算去做点投资么，这个钱正好。”“还有我的份？”堂吉诃德意外地挑了挑眉毛，“这可是450万美金。”
“原来不用分给你啊，”李维恍然大悟，说道，“那我就不一”
堂吉诃德一把嘻嘻哈哈地搂住了李维的肩膀，捂住了他的嘴，“不过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只能谢谢李维老板了！”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走吧，”李维说道，“叫上金荷恩，吃饭去，饿死了。”
由于这三天的谈判都是围绕着李维来的，约翰·马拉并没有为自己的球队争取任何利益。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把这口气咽下去了，事后约翰·马拉和李维一起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巨人队也获得了包括额外的顺位选秀权、每年1亿美金的NFL补贴（由18支球队每支支付550万美金构成）、3000万美金的特殊工资帽额度可以让他们每年多招2名顶级球员、接下来5年至少每年2场海外比赛的举办权等等。吃饭的时候堂吉诃德偷偷透露，这些补偿加在一起的价值超过了7亿美金，MFL管理层对李维只是荣誉方面的补贴，但是对巨人队是真大出血了。虽然李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价值这么多，但是从约翰·马拉的表情来看，恐怕也相去不是很远。赔给巨人队7亿美金，NFL还向李维支付3年4.5亿现金，拉斯维加斯代发3亿违约金，NFL管理层、赞助商、博彩行业这一波5年总支出来到了14.5亿美金。换成天朝币超过了100亿，真就是百亿补贴了。
不知不觉，3月份到了。
纽约的3月是一个很微妙的季节。
冬天的尾巴还没有完全缩回去，但是春天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出了脑袋。
中央公园里那些秃了一整个冬天的橡树和枫树，枝头开始冒出了极其细小的嫩芽，远远地看去就像是有人往树冠上撒了一层绿色的粉末。哈德逊河上的冰已经碎了，河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块，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白光。
偶尔有几只大雁掠过水面，发出难听至极的叫声，引得河边遛狗的老头老太们擡头张望。
曼哈顿的街道上，行人也开始脱掉了羽绒服，换上了风衣和夹克。
咖啡店门口的露天座位也重新摆了出来，虽然坐在外面还是会被风吹成傻逼，但是纽约人逆天就逆天在这里，超过5度就是春天，就要非要坐在外面。常住洛杉矶的人肯定理解不了纽约人的这种心态。
3月2日，星期天。
金荷恩站在西村一栋红砖公富的三楼面前，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是一条安静的小街，两侧种着还没开花的梨树，对面是一家小小的独立书店和一间看起来已经开了很多年的意大利面包房。“就是这里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找了2个星期，就是这里了。”
这是一套位于西村的一室一厅公富，月租金4500美金。
纽约的租房市场对于年轻人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曼哈顿的一室一厅动辄6000美金起步，布曾克林稍微便宜一些但是通勤时间太长，皇后区倒是有不少选择，但是金荷恩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搬出来了，怎么着也得住得离老板近一点。
虽然4500美金对她来讲还是略微有一点点心痛，但是看在朝南的大窗户、好采光、五脏俱全的厨房，以及楼下就有天朝超市让她十分满意。虽然她是吃韩国菜长大的，但跟老板接触久了以后还是喜欢上中餐了。
搬完家之后，金荷恩把最后一个纸箱子推到了墙角，然后转身一头扎进刚刚铺好的大床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她在床上打了个滚。
然后又打了一个。
然后她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人形春卷，只露出一张傻笑的脸。
在床上躺了大约10分钟之后，金荷恩才恋恋不舍地从自己花血本买的高级床品上下来，来到厨房区域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端着咖啡杯回到客厅，她顺手打开了电视。ESPN、FOX体育、CBS、NBC一几乎所有的体育频道都在播报同一条新闻。
屏幕左下角的滚动字幕写着：
“巨人队四分卫李维宣布休赛三年，称将专注学业”
金荷恩点开了ESPN的直播频道，画面上是李维坐在巨人队新闻发布厅里接受记者采访的画面。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头前，表情十分轻松。
”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主动选择休赛？”记者追问道。
“对，”李维耸了耸肩，“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没什么意思？”记者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你刚刚拿到了超级碗、常规赛NWP和超级碗WVP，你觉得没什么意思？”“你说的这些我都拿到了，”李维理所当然地说道，“全胜赛季也拿到了，还有什么新鲜的？再打一年还不是重复再来一遍。”记者席上爆发出一阵骚动。
“而且说实在的，”李维微笑着说道，“我现在没有对手了，这让我觉得挺无聊的。”
记者倒吸了一口纽约3月的凉气，“你这话是不是太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维摆了摆手，“你想说我太狂了？但是这不是事实吗？”
他看向镜头，像是对着电视机前的所有人讲话。
“所以我希望趁我休赛的这三年，各支球队能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对付我，多请几个防守教练，多搞几套新战术，”他冲镜头眨了眨眼睛，“等我三年之后回来的时候，希望比赛不要太无聊。”
记者们炸锅了，疯狂举手提问，但是李维站了起来，冲着镜头比了一个“1”的手势，然后在堂吉诃德和巨人队公关团队的簇拥之下，头也不回地走了。金荷恩端着咖啡杯，看着电视里李维离开的背影，笑了笑。
原本她应该今天也跟着一块过去的，但是李维在知道她今天搬家之后强行给她放了一天假，让她忙自己的事。她关掉了电视，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刷TikTok。
推荐页上的前几条都是关于李维休赛的切片或者是二创，现在李维休赛的新闻热度已经呈指数级上升，甚至她还刷到有人以20美金一瓶的价格求购原价5美金的LW饮料。
真的是疯了，她开心地想道。
她一边刷一边笑，直到她滑到了一个名叫“纽约八卦新闻”的小道新闻账号。
视频的封面上写着一行大字：
“超级碗之后的2周内，已经有超过20位女网红暗示自己与李维有过情感纠葛”
金荷恩愣了愣，点开了视频，看得她差点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视频的内容主要是盘点了李维夺得超级碗之后蹭热度的女网红，有超过80万粉丝的健身博主对着李维的球衣发ins，配文是有些回忆只属于我们。还有洛杉矶小有名气的模特在李维捧杯的当天发“恭喜你，虽然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2周内涨粉10万。还有更逆天的小博主，直接开始凭空捏造，直播的过程中绘声绘色描绘李维来迈阿密打比赛的时候晚上和她发生的点点滴滴。金荷恩看到最后一个就要把手机捏碎了。
我都还没一不是，老板的审美我还不清楚吗？啊一一西八！！你个200磅的黑人来蹭什么热度!！！！“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金荷恩说道，“我原来想过跟平方沟通把视频下架，但是下掉一个视频容易，想要压制住这个舆论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她顿了顿，“毕竞有不少人都是几十万粉丝的博主，不管怎么样都想借老板的这波势头蹭一波热度。”李维倒是兴致勃勃地看着金荷恩发来的视频。
“这个人我确实记得，”他翻转手机给金荷恩看，“上次在洛杉矶的超级碗庆功派对上，她不知道是跟谁一起混着来的，可能她模梭两可的答复说的是这个原因？”
“那也不能这么硬蹭啊，”金荷恩看了看，好像有点印象，“我要不去找水军警告一下她？”“找什么水军？”
玄关处传来了安雅的声音，她刚刚进门。
“有不少人都在蹭我的流量，编我的花边新闻，”李维笑着说道，“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行....先帮我把东西拿进去，”安雅提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走了进去，“今天去第五大道逛了一圈，好累好累好累。”说着，她就随手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踢掉了高跟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李维的旁边。
“什么水军？”她问道，“又有人在搞你了？”
她之前就背地里帮李维处理过舆论方面的事情，后来看李维的粉丝越来越多，支援声音越来越大，再加上金荷恩作为公关加入李维之后她就逐渐放松了下来，再没搞过这些了（136章）
金荷恩把手机递给安雅。
安雅接过手机，开始一条一条地翻看着那些女网红的帖子。“喊，”看了一会儿之后她就把手机还给了金荷恩，“一群丑八怪。”
我其实觉得那个健身网红长得还不错了。金荷恩默默地想道，没敢吭声。
安雅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装模作样地玩了一会手机，然后突然又把手机放下。
“不行，”她说道，“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嗯？”李维看向她，“你要怎么做？”
“当然是让她们删帖道歉！”安雅理直气壮地说道，“什么意思？就这些人都能来碰瓷你？她们也配？”“尤其是最后这个，”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嘴上不停，“再多看一眼我的脑子就会爆炸，我的天呐，这真的是人类吗？”“这是一个跨性别黑人，”金荷恩补充道，“他是一个生理男性自认为女性的黑人。”
“他是个喜欢穿胸罩的黑猩猩，”安雅头也不擡地总结道，“喂，塔季扬娜阿姨（136章），又是手我....嗯，帮我调查一下这些人的信息，我希望能让她们把帖子删掉，不行就给她们，不，他们寄一下律师函。”
挂完电话，她的怒气依旧没有消散。
“你笑什么？”她看向李维。
“我觉得还好吧，”李维耸了耸肩，“反正都是假的。”
“假的也不行，呃啊啊啊，”安雅忽然浑身一抖，“一想到有人会把我和他们这些人拚在一起做比较来讨论你的品味，我就感觉浑身难受。”“我要去洗个澡，去去晦气。”她说着就站了起来，踩着拖鞋朝着李维的主卧浴室而去了。没过两天，塔季扬娜的电话给安雅打了回来。
“安雅小姐，”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有几个粉丝比较少的账号已经联系上了，她们愿意删帖，但是那几个粉丝量比较大的博主不太好处理。”“为什么？”安雅皱了皱眉头。
“她们签了MCN公司，”塔季扬娜解释道，“删帖的决定权不在她们自己的手里，而这些MCN公司就是靠这种擦边热度来运营的，我们如果用强硬手段施压，反而可能被对方反过来炒作。”
安雅敲了敲自己的小脑门，稍微有点头疼。
如果这件事在中亚、中东、独联体区域就好办了。
可惜，在美利坚现在她鞭长莫及，压制一些普通的水军或者黑子还好，但是面对有一定影响力的社交媒体公司，还真不能贸然行动。这东西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尤其是现在鼓吹所谓言论自由，万一被发现了，引火烧到李维身上就不好了。“再想想其他办法吧，”安雅闷闷不乐地说道，“有什么进展随时跟我说。”
说着她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坐在她对面的伊丽莎白问道，“有什么烦心事？”
奇缘3冰激凌店，下午3点。
这家冰激凌店是安雅和李维的老据点了，高中时期两人就经常来这里（139章），而同时这也是莉莉最喜欢来的冰激凌店。安雅和伊丽莎白面对面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桌上摆着两份冰激凌。
两女的保镖坐在不远处。
安雅面前是一份巨大的开心果圣代，上面堆满了奶油和碎坚果，已经被她挖掉了三分之一。伊丽莎白面前是两个香草冰激凌球，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口，缩了一下脖子。
“那些讨人厌的蹭热度网红。”安雅嘟哝了一句。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我有一个问题，”她放下了勺子，裹了裹身上的羊绒开衫，“现在外面才8度，还有我们为什么要在3月份吃冰激凌？”“因为好吃啊，”安雅头也不擡，“难道美利坚有法律说3月份不能吃冰激凌吗？在莫斯科零下20度的时候我也吃啊。”“你们俄罗斯人的体内是不是除了酒精就是防冻液？”伊丽莎白摇了摇头。
“差不多吧。”
安雅吃到了一颗巨大的坚果，满足地眯起眼睛哼着小曲。
“难怪莉莉那么喜欢你，”伊丽莎白也被安雅可爱到了，笑着说道，“我上次去李维家里的时候发现冰箱里塞满了冰激凌。”“莉莉最近确实有点圆了，”安雅摇了摇头，“她是一点儿都不运动，这样马术课会不及格的。”“不过她开心就好吧，”伊丽莎白也挺了一勺，“夏天还早，还有时间控制饮食。”
“对了，”安雅说道，“我跟你讲...……”
她把那些女网红碰瓷李维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很气人，对吧？”安雅说道，“哎虽然我感觉这些人就像是苍蝇一样，但是一想到营销号会拿我和那个200磅的男同黑鬼一一黑人一起比较，我就感觉想吐。”伊丽莎白全程表情都很安静，也没有发表太多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她只是平静地说道，“能删的都删了，剩下的也急不来，你不是已经安排了律师函吗？你该做的都做了。”“但是律师函也不一定有用啊，”安雅叹了口气，“她们的CN公司根本不怕，而且说不定还会以这个话题再炒作一轮。”“那再等等吧，”伊丽莎白放下了面前的勺子，“有时候事情会自己解决的。”
安雅看了她一眼，总觉得伊丽莎白这话说的过于云淡风轻了，但是也没多想，又开始猛攻眼前的圣代。吃完之后，安雅还要去做全身美容，就和伊丽莎白告别，两人各自散了。
当天晚些时候，伊丽莎白回到了自己的公宫。
她换了一身居家服，坐到书房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给自己的贴身助理劳拉打去了电话。
“劳拉阿姨，帮我查一件事。”
“小姐。”
“愿...最近一批女网红在蹭李维的热度，”伊丽莎白说道，“有几个背后的WCN公司不太老实，不愿意删帖。”“您希望我做到哪一步？”
“公开道歉、删帖，以后注意一点，”伊丽莎白想了想，“然后跳的最欢的几个禁言一段时间吧。”“明白，”劳拉说道，“我会在3天之内给您结果。”
挂掉电话，伊丽莎白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在美利坚本土，伊丽莎白的话可比安雅的话要有用多了。
在家族董事会从父亲的手中接过席位之后，她现在也间接控制了资金量超过500亿美金的安德鲁·W·梅隆基金会的一部分投票权，现在自由港更是搞得如火如荼，说她是纽约最近最炙手可热的新星都不为过。
而劳拉的办事效率比她说的话还要高。
甚至还不到3天，这两家MCN公司的2个投资方的最大金主之一，就向他们发出了质询。面对金主的金主，这两家MCN自然是光速滑跪，在质询结束后的5分钟内，所有的签约博主立刻删除了涉及李维的不实言论。同时跳得最欢、借着李维吸粉十几万的模特更是直接被平封号3个月，只能另起小号。
安雅是后知后觉发现的。
曾经那些炒热度的帖子，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样，如果不是专门去搜，甚至不会出现在推流中。80万粉丝的健身博主删除了快拍，把内容换成了一个广告。
涨粉十几万的洛杉矶模特被封禁了3个月。
跨性别的200磅黑鬼更是直接被销号，查无此人了。
安雅给塔季扬娜打了个电话。
“塔季扬娜阿姨，”她问道，“我看到事情已经搞定了，是你解决的吗？”
“不是，”塔季扬娜否认道，“律师函还没发出去呢，对方就主动道歉了。”
安雅挂了电话，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拨通了伊丽莎白的电话。
“丽兹，那些碰瓷的帖子都删了，”她问道，“是你干的吧？”
“嗯哼，”伊丽莎白笑着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哼，”安雅“哼’了一声，“我一猜就是你。”
伊丽莎白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对了，既然你打电话来了，我有一个...”她说道，“可以说是请求吧。”
“你说。”安雅下意识说道。
“月底有一个关于自由港的宴会，”伊丽莎白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自己的美甲，“我想邀请李维一起参加，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