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訶德·塞万提斯先生早。”
“堂吉訶德·塞万提斯先生，早上好。”
堂吉訶德一身Kiton的双排扣条纹西装，出现在了LW集团的楼內。
有不少新入职的员工看到集团昨天新任命的CE0来了，脑袋盯着屏幕，眼神却跟着堂吉訶德走。
“李维呢？”堂吉訶德一边走，一边从陈海生手中接过文件，“他今天没来公司吗？”
“李维先生去接受福布斯北美的访谈了，”陈海生说道，“还有拍摄。”
堂吉訶德点了点头，推开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伸了个懒腰。
“这臭小子，一天到晚就想偷懒，”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摇了摇头，“马克和亚瑟呢，把他们叫过来。”
陈海生笑了笑，离开了办公室。
堂吉訶德看了一下自己桌子上的铭牌：LW集团CE0堂吉訶德·塞万提斯。
轻哼了一声，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笑容，伸手拿过金属铭牌，拿在手上摩挲了一下。
“C0吗？”他笑了笑，把铭牌放回原位置，“这臭小子，真是不把钱当钱。”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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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马克·戴维斯走了进来，满脸笑容。
“恭喜，堂吉訶德先生，”他说道，“我看到公告都惊呆了。”
“我也吃了一惊，”堂吉訶德哑然失笑，让马克坐下，“5的股份3的激励，李维是真的对钱一点都不在乎啊。”
“不过这也配得上您这么辛苦了，”马克恭维道，“毕竟现在公司大了，还是需要发展的。”
“少来吧你，”堂吉訶德笑骂道，“少在我面前拍马屁。”
“那..金那边...”马克试探道，“怎么说？”
“日常运营方面还是听小金的，她的策略没有任何问题，”堂吉訶德搓了搓下巴，“你别想着搞办公室那一套了，我为什么会来当c0，也是李维跟我说了。”
马克“哦”了一声，瞭然地点了点头。
他重复道：“我其实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堂吉訶德说道，“但是你和亚瑟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来，现在我来了，能安心了吧？”马克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年轻时期的靦腆。
“我还是喜欢在你手底下做事，”他说道，“就像你当时带我入行一样。”
堂吉訶德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容，紧接着又疑惑道：“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钢铁丛林和脚下密密麻麻的车流。
“我记得美林证券离这里应该不近吧？”他说道，“你今天不上班吗？”
“我辞职了！”
马克·戴维斯脱口而出，用希冀的眼神看向堂吉訶德，仿佛憋足了劲，就要给堂吉訶德一个惊喜。
堂吉訶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在美林证券不是干的好好的吗？”
“但是LW这边步入正轨了，事情也多起来了，”马克·戴维斯摇了摇头，“我不能只当成是一个兼职来做，我觉得留在LW全职是个更好的选择。”
“不用签竞业协议吗？”堂吉訶德问道。
“确实得签，”马克摸了摸鼻子，两手一摊，“所以我得先用假名挂一下，等竞业期过了之后再用自己的真名。”
堂吉訶德点了点头。
“那等明年竞业期过了你就来当财务长吧，”堂吉訶德说道，“我觉得应该也问题不大。”
“CF0吗？”马克笑了笑，“谢谢堂吉訶德先生。”
“谢谢李维吧，”堂吉訶德随意地说道，“对了，安德鲁今天想要来见我。”
“安德鲁？前几年去了高盛资产管理部门的那个安德鲁·怀特？”
马克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他当时在你出事之后一个电话都没打过，现在怎么又来见你了？”他嗤笑了一声，“怎么？他是来恭喜你出任LW集团CE0的吗？”
“多半是，”堂吉訶德说道，“而且应该还是来探我口风的。”
“探口风？”马克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堂吉訶德桌前的铭牌：“之前李维把所有的投资都推了，现在换了您当CE0，他刚好是高盛那边负责投资的。”
“没错，”堂吉訶德感慨道，“成立半年，估值50亿，目前一轮投资都没拿过，整个华尔街估计都盯着呢。”
“他虽然不如朱利安那样，纯粹是个小人，”马克也同样看不上安德鲁，“但是也没好到哪去，见风使舵玩得倒是熟练，一落魄就见不到人了。”
“见风使舵是人的本性，”堂吉訶德倒是看得很开，“那个时候他正准备VP晋升，稍微谨慎一点也是正常的。”
“那也不应该10多年了，一个电话都不打吧？”马克愤愤不平道。“那确实太过分了，”堂吉訶德安抚了一下马克，“等会儿要一起吃顿饭吗？”
“不了，”马克站了起来，“我要去给小马克·戴维斯参加幼儿园的家长测评会。”
“这么早？”堂吉訶德吃惊道，“小马克不是才半岁吗？”
“对啊，”马克揉了揉自己的脸，“但是纽约好的私立幼儿园都是提前好几年预定名额的，不仅得看父母来历、资产，而且还要面试。”
“现在这么卷？”堂吉訶德问道。
“对啊，莉莉明年是不是也要上高中了？早点准备吧。”
“霍勒斯曼学校给我发邀请函了。”堂吉訶德笑着说道。
马克张了张嘴，十分郁闷地带上了门。
安德鲁·怀特开著一辆保时捷，在LW的办公地点下面绕了半天没找到车位。
找了半个小时，安德鲁才看到一辆奔驰大G从位置上离开，他抓紧停了进去。
停好车位，安德鲁·怀特对著化妆镜仔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确保自己一身的杰尼亚西服没有出现褶皱。
他原本不太想来。
但是人到40多岁，有老婆孩子和情人要养，也没办法。
年薪100多万美金，老婆不上班，两个孩子上私立学校，一套上西区的三居室，一个24岁的情人，足够把他的钱包和底气掏空。
他知道自己十多年间没给堂吉訶德打一个电话，现在又要腆著脸约他见面，心里对MD
（董事总经理）的安排有点微微不满。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他喃喃自语道。
原来堂吉訶德从摩根大通辞职、后面又听说了他破产离婚的消息之后，他和堂吉訶德再无瓜葛。
堂吉訶德·塞万提斯，这个曾经摩根大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ED，可能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但是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听到堂吉訶德的名字时，他已经成了全华尔街乃至全美国最炙手可热的超级独角兽LW集团的CE0。
今天早上查阅他的资料的时候，安德鲁发现，堂吉訶德居然还拥有8的原始股份，和1000万美金的年薪！
按照估值来算，他现在的身家保守估计在4亿美金以上。
4亿美金，够他不吃不喝赚500年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安德鲁想道。
推开车门，安德鲁一边朝办公楼走去，一边晃动了一下手上的百达翡丽。来之前，安德鲁·怀特仔细想了一下，如果他是堂吉訶德，面对一个十几年不联系，在最落魄时候也装作不闻不问的老同事的拜访，第一反应一定是冷笑。
现在知道找我了？你之前在哪儿呢？
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发生，安德鲁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行头，争取在某个方面压过对方，给自己增添信心、撑撑场面。
进入LW的办公区域，安德鲁·怀特在前台的带领下朝堂吉訶德的办公室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看著周围朝气蓬勃、带著笑容的员工们，心下不由得数起员工数量来至少有一百多号人，他想道。
“堂吉訶德先生在里面等您。”助理说道。
安德鲁·怀特道谢之后，推门进入。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间办公室真大。
第二反应是：比我大多了。
堂吉訶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
安德鲁·怀特走了过去。
“一嗯，你把第三季度的产量预估发给小金，让她和马克对一下数字，”堂吉訶德一边打电话一边在面前的文件上写著什么，“对，还有，强生的总代理权什么时候谈？
好。”
他看到了安德鲁，朝他点了点头，同时升起一根手指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
安德鲁有些尴尬地站在堂吉訶德面前，想要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找地方坐下，但是发现堂吉訶德的办公桌面前没有凳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得有四五米远的会客区。该死的办公室怎么这么大。他像一个小学生被训话一样尴尬地站在原地，等待堂吉訶德打完电话。
过了几分钟，堂吉訶德掛了电话。
安德鲁瞬间插入：“堂，好久—”
电话又响了。
“抱歉。”
堂吉訶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把电话接了起来。
不见。
安德鲁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人的事情你问小金吧，我同意了，”堂吉訶德对著电话说道，“律师团队的C我给你20个，你把律师团队组建起来..嗯，就这样。”
挂完电话，堂吉訶德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安德鲁，按了一个按键对秘书说道，“30分钟内不要把电话接进来。”
“抱歉，安德鲁，”他笑着说道，“最近刚上任，事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