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欧文克罗斯倒在地上抽接，记者们都大喊了起来。
“叫救护车！”
“他晕过去了！他晕过去了！”
“把摄像机关掉！”
“队医呢？”
虽然嘴上有人一直在喊，但是没有人关掉摄像机。每一个镜头都对准了倒在地上抽擅的欧文·克罗斯，红色的录制灯像是一个个正在眨眼的贪婪的眼睛。队医第一个冲了过来。他跪在欧文的身边，扒开他的西装外套。
安保这个时候也连忙跑了过来，驱散了记者们，不让他们再拍了。
一方面是影响不好，另一方面也怕被记者们拍到欧文·克罗斯身上的痕迹。
大约1个小时之后，大卫斯特林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了纳什维尔国际机场。
在来的路上，大卫斯特林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
他首先将所有有关欧文·克罗斯的文件与自己及礼来集团做了切割，又与公关部和私人律师沟通了情况，之后才姗姗来迟地来到范德比尔特大学医学中心。这里是纳什维尔最好的医院，也是离卢卡斯石油体育场最近的医疗机构之一。
他在VIP病房区的走廊尽头找到了堵在病房门口的小马队的人们。
“发生什么情况了？”他快步走过去问道，“谁能给我讲一下，他妈的欧文·克罗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堵在门口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他们把目光落在了队医的身上。
他们齐齐后退了一步，把队医护至身前。
法克！队医见状心中大骂。他妈的，你们分好处的时候没见到我，现在出了事情，第一个想法就是让我背锅。面对着大老板的大老板的大老板的目光，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了？”斯特林直奔主题。
队医说道：“暂时稳住了，到院的时候早搏的频率很高，每分钟十几次，血压一度飙升到了220以上。急诊科在用了药之后，心率基本恢复了，但是”他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大卫·斯特林心急如焚、火冒三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给我打哑谜？
他连忙追问道：“但是什么？”
队医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没有说话。
大卫·斯特林心领神会：“你跟我来。”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一处消防通道之中，大卫·斯特林的助理堵在门前，手里拿着iPad。大卫·斯特林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吧。”
队医不敢看大卫·斯特林的眼睛，低着头说道：“但是欧文·克罗斯的肌酸激酶超出正常值将近40倍，他提取出的尿液呈现深褐色，”他飞快地说道，“急诊科主任的初步诊断是横纹肌溶解。”
大卫·斯特林松了口气，下意识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然后开口道：“他们做毒理学筛查了吗？”队医摇了摇头，“常规毒理筛查已经抽了血，结果的话还有68个小时，”他低声说道，“而且三代的成分是合成的，常规筛查未必能筛查出来。”“只不过主治医生如果觉得数据有疑点，要求做扩展筛查的话...”
他没继续往下说了。
大卫·斯特林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那他现在能够说话吗？”
队医也点了点头：“可以，他醒了，但是目前医生不建议探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卫·斯特林粗暴地打断。
“去他妈的医生。”
他拉开了消防通道的门，朝着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立马抱着iPad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去找这家医院的院长”，大卫·斯特林压低了声音，“告诉他我们的背景，以及告诉他礼来愿意在明年的医疗设备采购中优先与范德比尔特合作。”他说道，“但是条件是欧文·克罗斯的主治医生必须是我们指定的人，并且病例的措辞需要由我们的法务来审核之后，再进行归档和公布。”助理点了点头，迅速跑开了。
大卫·斯特林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着惶恐的队医。
他拍了拍队医的肩膀，宽慰道：“你不用再管这件事情了，放心吧，你做的很好，你没有任何的责任。”说罢他就摆了摆手，让队医离开了消防通道。
门重新关上之后，大卫·斯特林拨通了礼来公关部总监的电话。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问道。
公关部主任颇为紧张地说道：“情况不太好。因为现场至少有超过20的摄像机在进行录像，甚至还有人现场直播，我们根本拦不住。欧文·克罗斯现在已经是全美推特平的热搜榜前三，ESPM甚至已经出了突发新闻的横幅，所有的体育频道都在跟进这件事情。”大卫·斯特林陷入了沉默，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说之前在对LW集团的竞争中失利，有一部分是戴夫·莱克斯的原因。
那么现在是他完全负责的小马队的事情出了突发情况，而且还是大问题，这件事情是会直接让礼来集团接受审查的。到时候，就算戴夫·莱克斯不处理他，公司里面的其他董事都会对他进行问责。
毕竟这次是药物研发和人体实验的问题，不仅仅是商业竞争的问题了。
这一个雷如果爆出来，大卫·斯特林可担当不起。
他飞快地问道：“媒体的论调是什么？”“主要还是以关心球员的健康为主，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开始怀疑，为什么一个20来岁的运动员会在赛后突然晕倒，”公关部总监说道，“还有人已经开始询问说欧文·克罗斯在NCAA的时候表现并不是很亮眼，但是到了NFL为什么却变成了以身体著称的运动员？”大卫·斯特林叹了口气，这正是他害怕的地方。
“我明白了，”大卫·斯特林说道，“让我想一想，10分钟之后给你答复。”
挂断了电话之后，大卫·斯特林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情况是，欧文住院的事情已经全网皆知，但是目前药物的事情还没有被人发现。
就算医院那边可以用采购合作来换取沉默，但是如果真的到了涉及滥用药物的程度，那么迟早会被人发现蛛丝马迹。他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这个舆论给引导过去。
思考了半天，大卫·斯特林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一李维。
虽然这件事情跟李维并没有直接联系，但是在欧文·克罗斯对李维大放厥词之后，李维的狂热粉丝们对欧文·克罗斯的社交媒体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轰炸。媒体的叙事是可以被引导的，大卫斯特林想道。
他完全可以说是因为李维在当时表演赛的时候，给了欧文·克罗斯一个下马威，所有的镜头都拍到了两人握手，然后欧文·克罗斯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场景。讲到这里，他就突然想起了格雷福斯参议员，这或许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攻击李维的好消息。但是这个念头仅仅只是提起就被他放弃了。
礼来集团现在正处于下风口，格雷福斯参议员明哲保身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帮他的忙。
现在求助戴夫·莱克斯，肯定会显得他很无能。
毕竟对LW集团的这件事情刚出，他现在又惹了一个大麻烦。
大卫·斯特林不想再麻烦戴夫·莱克斯了，他不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他必须得证明自己对集团有用才能生存下去。他仔细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过了好几秒钟才被不情不愿地接起。
“斯特林先生，好久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道。
“帕特里克，”大卫·斯特林靠在消防通道的墙壁上，“你还记不记得两年之前礼来投你的节目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话吗？”帕特里克是福克斯商业频道一档栏目的制片人，听到大卫·斯特林的询问，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每年礼来投给这档栏目的钱不少，给他的钱也不少，他必须得承这个情。
“我记得，”他说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你尽管说吧。”
“你有多快能给我安排一个专访？”大卫·斯特林开门见山地问道。
帕特里克犹豫了几秒钟，似乎是在考量这个问题的轻重。
过了几秒钟，他缓缓地开口道：“明天早上可以吗？”
“不行，今天晚上。”大卫·斯特林说道。
“今天晚_...….”帕特里克那边的声音传来，他似乎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可以在晚间档给你15分钟，但是我需要知道你准备说什么，”他警告道，“你不能给我和我的节目惹上任何官司。”“放心，”大卫·斯特林说道，“我不会提任何的具体产品，也不会点名任何的人或者公司。”他顿了顿：“我只会以一个关心年轻运动员身心健康的老板的身份，表达一下我对当下运动员所承受的巨大心理压力的忧虑。”帕特里克愣了一下，嗤笑道：“礼来的高级副总裁会关心一个运动员的心理压力？”
“对，没错。你有没有关注过欧文·克罗斯的社交媒体评论区？在他打破李维的40码冲刺记录之后，他的评论区每天都有上千条辱骂的帖子。有人称呼他为药罐子，有人叫他冒牌货，还有人给他发过死亡威胁。”
“但是这不是很正常吗？”帕特里克问道。
“不，这并不正常，”大卫·斯特林说道，“你觉得一个22岁的年轻人，长期处于这种高压的网络暴力之下，身体上出现应激反应，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应激反应？”帕特里克问道，“欧文·克罗斯出事了？”
“对，”大卫·斯特林说道，“他现在正躺在医院里，他刚刚在采访的时候直接晕倒了。我们内部的评估是他长期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大卫·斯特林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认为一个有知名度的人应该对自己的粉丝进行适当的约束和管理。我谈这件事情应该没问题吧？”帕特里克想了很久，最终他还是噎了两声：“算了，你来吧。”
大卫·斯特林挂断电话以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这下子起码能短时间把媒体的舆论引导出去。
到时候把矛盾双方引到欧文·克罗斯和李维的个人矛盾上，再拖一段时间，如果情况不对的时候，还可以改口说是欧文·克罗斯瞒着队医自行用药，礼来和小马队对此完全不知情。
想到这里，大卫·斯特林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进入了病房。
欧文·克罗斯正闭着眼睛，胸口贴着心电监护的贴片，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还不是很稳定，偶尔会出现一次不规则的跳动。听到有人进来，欧文·克罗斯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见是大卫·斯特林的时候，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畏惧和愧疚。
尽管他在小马队里面作威作福，但是他也是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大卫·斯特林先生，”他开口道，“抱歉，我.....”
“没事的孩子，”大卫·斯特林观察着环境，随口说道，“这是好事啊。”
欧文·克罗斯愣住了，随即火冒三丈，气得他差点又没忍住。
我都住院了，你还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心电监护仪上的“滴滴”声开始加速了，大卫·斯特林看向欧文·克罗斯。
“因为你和李维之前的矛盾公开化，”大卫·斯特林拉开百叶窗一角看了一下外面等待的人，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打算把你出的问题和李维的粉丝对你的网暴结合在一起，如果有人来采访你，你就说你最近一直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知道吗？”欧文·克罗斯呆了呆，下意识地说道：“知道了。”
“很好。”大卫·斯特林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和心电异常急忙赶来的医生打了个错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着大卫·斯特林离开之后，欧文·克罗斯同时对李维和大卫·斯特林都产生了恨意。
但是最终还是对李维的恨压过了对大卫·斯特林的恨，毕竞大卫·斯特林是真给了他机会，让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NCAA球员变成了万众巨星。现在他通向有史以来最强明星的路上，只有李维挡在他的面前了。
PS：这两天在搬家，事情太多了，今天补不动更了，等过两天或者下个月初再一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