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傍晚，纽约，曼哈顿。
LW集团的总部，C00金荷恩的办公室里，巨大的电视正挂在墙上播放着福克斯商业频道的晚间档直播。
一向低调的礼来集团高级副总裁大卫·斯特林居然亲自参与了一档节自直播，这引起了LW公关部门的预警，直接传到了金荷恩的耳朵里。
金荷恩准时收看了节目。
电视直播当中，大卫·斯特林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坐在演播室的沙发上侃侃而谈。
他表情严肃，语气沉重，谈论的那股势头，就好像没有人比他更懂美利坚年轻运动员的身心健康。
「我们必须正视一个问题，」他对着镜头说道，「当一个22岁的年轻人每天打开手机，看到的是成千上万条威胁的时候，我们有没有想过这些键盘背后的人，正在杀死一个年轻人的职业生涯，摧毁他的职业健康。」
「我呼吁一些有影响力的知名人士，」他强调道，「应该对自己的粉丝和用户进行约束和管理。」
金荷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笔转了两圈之后，被她「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她的眉头都要皱在一起了。
大卫·斯特林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也没有提任何公司，但是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在明晃晃地指向李维和LW。
毕竟欧文·克罗斯对李维的不爽已经是摆在明面上了，而且时不时地就喜欢把自己和李维做比较。
李维的粉丝自发对他攻击也不是一天两天，事实上这在北美体育圈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人会拿这个事情来说事。
但是大卫·斯特林今天却直接把这个事情提到了面上。
「什么叫有知名度的人应该对自己的粉丝进行约束和管理？」」金荷恩哼了一声，「这不是变着法地在说老板纵容粉丝网暴吗？」
她直接把电视声音调小，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以大卫·斯特林的咖位，亲自做这种事情本身就有点蹊跷。
他想做这种事情的原因是什么呢？
她想起了之前关于欧文·克罗斯的相关信息，在深挖他的过往背景的时候，提到过欧文·克罗斯在NCAA时期并不是一个特别出色的运动员。
但是现在他却成为了NFL历史上体能霸主级别的跑卫，这本身就很蹊跷，再结合礼来集团的医药背景，金荷恩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大卫·斯特林想要干什么。
欧文·克罗斯晕倒不是重点，他有可能会导致礼来集团在他身上的药物计划曝光才是重点。
「挺会玩的嘛。」金荷恩喃喃自语道。想到这里，她就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
但是在拨给李维的时候，她又有些犹豫。
李维不会在乎这些小事，他似乎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之外的事情都兴趣寥寥，即便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在没有影响到他之前，他大概率也是只会说一句「知道了」就没有然后了。
对他来说，似乎只有当大卫·斯特林丶欧文·克罗斯打扰到他想做的事情时，他才会出手。
金荷恩想到这里，原本打算汇报给李维的心就又搁置了。
她想到了艾玛，如果凭藉艾玛的能力，能不能深入挖掘到一些可用的情报和信息呢？
到时候没准儿还能反将礼来一军，她想道。
拨给李维的电话又转为拨给了艾玛。
然而事情的发展速度，或者说大卫·斯特林布置的速度比金荷恩预计的要快得多。
大卫·斯特林的专访直播结束之后，甚至都不用隔天，当天晚上，关于李维和欧文，克罗斯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
并且似乎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事情的发展很快就从线上变成了线下。
第二天早上8点15分。
金荷恩开着她新买的墨绿色宾利欧陆gt驶入曼哈顿中城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LW集团总部门口的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间段，除了门口的小吃餐车和赶来上早班的上班族之外，几乎没有人会聚集在门口。
但是现在，大楼正门的阶下聚集了一小片人，有的甚至还举着牌子抗议。
金荷恩皱了皱眉头，放慢了车速。
人群的组成十分混乱，最前面一排是举着话筒和摄像机的各家媒体记者，正在报导这件事。
他们的身后大约站着二三十个举着牌子的人，有的牌子是关于运动员心理健康的，有的牌子则是关于保护李维的。
金荷恩准备拐弯进入地库的时候，一个穿着巨人队球衣的年轻人突然快步冲了过来，「砰砰砰」地拍着副驾驶的车窗。
金荷恩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住了刹车。
「你们LW的人到底在干什么？」年轻人大喊道，「告诉李维我支持他！」
另一个女孩也跑了过来，「你们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帮李维说话？李维肯定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们是不是瞒着他？」
「你们快去告诉李维啊！为什么他这么被泼脏水，你们一晚上都在装死吗？」保安这个时候才跑了过来。
金荷恩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直接驱车挪进了地库。
升降杆擡起的那一刻，她才松开了方向盘，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居然全是汗。
她坐在车里稍微喘了口气，才提着包下了车。
等到她乘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艾玛打来的。
「艾玛，我希望你能给我点儿好消息。」金荷恩秒接，飞快地说道。
「抱歉，亲爱的，」艾玛的语气难得有些严肃，「不太好办。」
金荷恩抿了抿嘴，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有人在公司大门口堵门，我差点没进来。」
「欧文·克罗斯那边，我去打听了一下，」艾玛无奈地说道，「确实有内容可以挖，但是我们去的太晚了。」
「怎么说？」
「礼来集团也不是傻子，他们在完成了对小马队的收购之后，对欧文·克罗斯身边的所有人都做了一轮清扫。」
「清扫？」
「就是把所有和欧文·克罗斯有过密切接触的人，」艾玛说道，「大学时期的训练师丶家人丶从NCAA时期到中学，所有他身边的人，似乎都签了天价违约金的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的钱我们出了，」金荷恩脱口而出，「只要能有有用的情报。」
「嘿！冷静点儿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风格，」艾玛说道，「一个人的证词未必有你想要的内容，难道你要把100个人的违约金全付了吗？」
金荷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好吧，艾玛，是我冲动了，」她说道，「谢谢你。」
「其实我这边还有其他的服务，但是我觉得没必要，风险太大，」艾玛说着，「不过是一些小小的舆论而已，不理会就行了。」
「欧文·克罗斯住院的医院呢？」金荷恩追问道，「那边能探出来什么消息吗？」
「那一层都被礼来集团和小马队包下来了，」艾玛说道，「这是我唯一能挖到的了，抱歉。」
「知道了。」
艾玛挂断了电话，金荷恩感觉心里十分恼火，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有些无计可施。对方也不是想要图LW点儿什么，纯粹是跟烂泥一样缠着李维，想要转移注意力。
但是金荷恩在短时间内，还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能够解决现在的问题。
而不得不说，大卫·斯特林走的这一步目前来看还真是对的。
强行蹭李维的流量和热度，来掩盖自己身上的烂疮。毕竟医药集团的破事儿哪有新老大明星之间的爱恨情仇来的吸引人。
一晚上之间，所有的媒体都在深挖欧文·克罗斯和李维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人关注欧文·克罗斯的身体状况了。
就在金荷恩感觉到恼火的时候，她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金荷恩烦躁地喊道。
「大早上的就这么火气大，」李维推门而入，调侃道，「怎么这么生气？」
金荷恩下意识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老板？」她有些局促地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上次的事情过后，她对李维的态度一直有点尴尬。
原来幻想的窗户纸捅破了之后两人会如何如何，但是真的窗户纸捅破了之后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难得今天早来一趟，」李维调侃道，「一过来就看到我的C00垂头丧气的。」
「老板......」金荷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捋了捋头发丝。
「遇到什么问题了？」李维直接拉着金荷恩坐进了自己的怀里，「跟我说说。」
金荷恩稍微扭动了一下，就被李维搂进了怀中，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却开心多了0
「我原本想自己处理的，」她说道，「大卫·斯特林昨天晚上上了福克斯的直播，暗示你的粉丝对欧文·克罗斯进行了网络暴力，导致他长期遭受心理压力才在发布会上晕倒的。」
说完之后，金荷恩又补充道：「这件事情本来我不打算和你说的，毕竟这是公关层面的事情，我来就行，但是一」
「但是你发现对面不图我们什么，只是单纯想搅混水，是这个意思吧？」李维笑道，「没关系，这件事情我来解决就好了。」
金荷恩愣了一下。
「老板，」她有些意外，「您不需要了解一下具体的」
「不用了，」李维看着金荷恩呆萌的模样，亲了她的嘴唇一下，「事情会解决的。」
金荷恩感受着李维身上的温度，听着他说出的话，男性荷尔蒙的气味让她有些目眩神迷，连接下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