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浴室里的暖灯昏黄,水雾在暖光里氤氲开来,就像是雾气一样流淌。
宽阔的浴缸里,相原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池水里,心脏跳动,血液加速。
姜柚清依偎在他的身边,一头湿漉漉的黑发被毛巾包裹着,柔软的额发在眼前晃晃悠悠的,脸颊微微泛红,表情淡然。
她裹着一件湿透的轻薄浴巾,窈窕细致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雪白的肌肤流淌着水润的光泽,泛着迷人的浅粉色。
“遮什么遮,又不是没看过。”
相原小声嘀咕。
“嗯?”
姜柚清难得瞪了他一眼。
“我啥也没说啊。”
相原偷偷瞥着她的那双大长腿,视线落在她微微翘起的玉足上,只见粉色的指甲油映出莹润的水光,像是宝石一样。
“最近江绾雾在忙着进阶。”
姜柚清淡淡道:“那个相依倒是跟你走得越来越近了,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别瞎说啊,都是相家的规矩。”
相原严肃道:“我们俩清清白白,到现在连手都没碰过,你可别多想。”
“我的意思是,她好像喜欢你。”
姜柚清望向天花板。
“你吃醋了吗?”
相原试探着问道。
“嗯。”
姜柚清轻轻应了一声。
“呦嗬。”
相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也不仅仅是吃醋。”
姜柚清低声说:“今天我被吓到了。”
“干嘛?”
相原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我不是好好的么?谁能杀得了我呢?”
“道理我都明白,但我还是很害怕。我母亲走得早,父亲又是普通人,一直以来都是老师在扮演我的家人。现在老师也不在了,我的世界里好像只有你了。”
姜柚清罕见地吐露心事,轻声道:“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在我的心里竞然变得这么重要。”
相原若有所思道:“我也有点好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姜柚清思考了一下,眼神有点闪躲,但还是坦白道:“第一次对你产生好感的时候,大概是第一次见面,我研究神话骨血的时候。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有点担心你是什么猥琐痴汉。”“我那活灵有那么邪性吗?”
相原吐槽道:“后来呢?”
姜柚清回忆着当初在雾山探险时的经历:“第二次是抓住时博士的时候,当时我想要开枪,但想到了妈妈,没办法扣动扳机。那个时候你握住了我的手。”
相原若有所思:“喔。”
“真正动心的时候,是你去闯禁忌之路的时候。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很煎熬,我发现我很希望能够陪在你的身边。”
姜柚清抿着朱唇,轻声说:“哪怕我们都死在禁忌之路里,我也不会后悔。”
“安啦,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相原在水下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我知道。”
姜柚清瞥了他一眼,眼神难得有点傲娇:“你的那些心思我都能看得出来。”
“有这么明显吗?”
相原纳闷道。
“你在喜欢的人面前,是不会有什么伪装的,那才是你最真实的样子。”
姜柚清瞥向他的双腿之间,眼神有点耐人寻味:“比如现在,就很明显。”“非礼勿视!”
相原难得有点尴尬。
“又不是没看过。”
姜柚清眼神里竞然闪过一丝恶趣味。
“靠。”
相原一口老血憋在心里。
姜柚清忽然起了身,松开抓着浴巾的手,俯下身轻轻抱住了他,主动吻了吻他的侧脸,蜷缩在了他的怀里。
池水哗啦啦的流下。
相原抱着少女柔软的娇躯,右手沿着她如玉般的背滑下,安慰道:“怎么了?”
姜柚清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今晚夏家的人已经在联系我,理论上他们算是我的亲人,对于你我的关系似乎有点意见。再加上这次的刺杀,两家的关系……”
相原挑了挑眉:““他们什么意思?”
姜柚清闭上眼睛,纤长蜷曲的睫毛微颤:“我不知道,也不关心,我不想成为夏家的人。我只知道,你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没有办法承受失去你的代价。”
她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所以你要紧紧抓着我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要放开。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愿意陪你一起。”
少女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家族她可以不要。
但她只要你。
“我知道了。”
相原应了一声。
“要保证。”
姜柚清竖起一根葱指,抵在他唇边。
“好,我保证。”
相原忽然抱着她翻了个身,吻住了她湿润的红唇,双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池水摇晃迸溅。
细碎的玫瑰花瓣起伏,泡沫生灭。
清晨的时候,温暖的阳光照破窗帘间的缝隙,照亮了黑暗里的那张双人床。
相原睁开眼睛。
迎面对上了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早。”
姜柚清像是小猫一样缩在被子里,黑发凌乱了冰雪般素净的脸,露出白皙颀长的玉颈,精致迷人的锁骨若隐若现。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仇人了。”
相原严肃说道。
“为什么?”
姜柚清蹙眉表示不解。
“朕乃上天所授的真龙天子,你这妖妃却手刃我亿万龙子,该当何罪啊?”
相原突发恶疾。
经过一夜的深入交流,相原也发现了爱妃的一些新属性,她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但却有一股子惊人的内媚。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总之就是非常迷人。
“相原,你脑子进水了吗?”
姜柚清狐疑道:“起床吃饭。”
“哦。”
相原摸起衣物穿好,打了个哈欠。
他挠着头纳闷道:“真是奇怪啊,这冠位之法怎么就这么中二,难道以前那些证皇证帝的人,也会变成我这样吗?”
小龙女在他心里冷哼一声:“那倒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这样的,因为你的心里住着一个一统天下的中二少年。”相原面色一黑:“你昨晚没偷看吧?”
小龙女撇嘴:“没有啊。”
相原放心道:“那就好。”
“我都是光明正大看的。”
小龙女理所当然道。
“我呸。”
相原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了。
“没想到你竞然有这么多的小癖好。”
小龙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以后等他一个人睡着的时候,可以偷偷显化出来戳他几下,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小祈,我真要控制你了!”
相原果然把她给强制关机。
姜柚清已经在被子里穿好了贴身的内衣裤,像是慵懒的猫一样坐了起来。
漆黑的内衣贴在雪白的玉背上,精致的蝴蝶骨线条优美,令人血脉贲张。
相原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欣赏。
“不许看,闭上眼睛,收起感知。”
姜柚清斜眼瞥向他。
“哦。”
相原转身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刷牙洗脸的时候,颇有种未婚同居的感觉。
门外传来慈感窣窣的声音。
姜柚清跟着进了洗手间,她的一头黑发已经用发绳束了起来,纯白的针织衫搭配黑色的衬里吊带,高束腰的牛仔裤衬托出一双修长的腿,赤着玉足踩在地板上。
“特别行动小组的任务下周一开始。”
她对着镜子梳洗打扮,打开柜子取出了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询问道:“这次任务很危险,你打算何时进阶?”
“现在我的灵质活跃度勉勉强强刚达到72,距离晋升还有一段时间。”
相原叹了口气:“古遗物的事情还没有着落,目前只有天显法相作为备用。”
“伏先生那边应该会帮你准备。”
姜柚清淡淡道:“你现在要做应该是积攒学分,星火联赛的名额很贵的。”
“知道啦。”
相原耸了耸肩,出了卧室。
开放式的厨房里,早早起床的相思在做早饭,三份牛排搭配煎蛋,简简单单。
“哥,你醒了?”
青春期的相思在苦思冥想了一夜以后,终于明白这俩人昨晚在干嘛了。
她表情相当内涵,幽幽说道:“看得出来,你昨晚的康复运动很不错啊。”
“嗬嗬,大人的事儿小孩别操心!”
相原瞪了她一眼。
姜柚清也跟着从卧室里出来。
“嫂子早安。”
相思笑眯眯道:“来吃饭吧。”
姜柚清已经对嫂子这个称呼习以为常了,本来她还在担心如何跟小姑子相处。
但现在看来,小姑子对她很认可。
“下次等我起来做饭就好。”
姜柚清去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轻轻放在了桌边。
相思甜甜地一笑:“住在这里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种事情我完全可以做的,以前在家里的时候都是我做饭。只要你不嫌弃我做的东西难吃就好,嘿嘿。”
姜柚清握住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咀嚼,颔首道:“很好吃的。”
女人是真能客套。相原也握起刀叉开始吃饭。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尊敬的相原同学,校方已经获悉您近期的遭遇,很抱歉在我们的辖区范围内,让您遭遇了暗杀。为了表示对您的补偿,以及对您英勇战绩的赞赏,我们决定为您赔偿2万学分,请您注意查收……”啪的一声。
手机跌落在桌上。
相原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伸出颤抖的手,点开了自己的账户,两万两千点学分赫然躺在账面上。
他的学员等级也升级了。
“哥,你怎么了?”
相思吐槽道:“看到太奶了?”
“穷人就是这样的,大惊小怪。”
姜柚清面无表情道:“多半是学院的补偿下来了,给了多少学分?”
“两万点,我现在是五级学员,尊贵的堂主!只要再升两级,升到七级学员,我就是高贵的长老,拥有参赛资格!”
相原深吸一口气:“二叔啊,老爹啊,你看到了吗?即便你们拖了我的后腿,我也从粪坑里爬出来了,哈哈!”
姜柚清眼神鄙夷。
相思满脸黑线。
“爱妃啊,夏家还有没有人对我不爽的,多安排几次刺杀吧。这来钱多快,多来这么几轮,我好像就不需要修学分了。”
相原忽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呢喃自语道:“虽然校规里明确规定不允许抢劫,但如果是被动反杀,这就合法了吧?
像夏行舟那样的愣头青肯定不止一个,倘若这群人还没下决心的话,我还可以去跳脸嘲讽,语言侮辱他们家的女性。
可恶啊,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嘲讽类型的能力,只要我邪魅一笑,愣头青们就会来暗杀我,排着队给我送学分……”
姜柚清瞥了他一眼:“你没病吧?”
“哥,怪不得人家要暗杀你。”
相思幽幽道:“你确实病得不轻。”
“你懂什么?”
相原撇嘴道:“对了,这些给你。”
他从口袋里取出命输拍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
相思嫌弃道:“好埋汰。”
“这是生物型活灵,命输。”
相原耸肩道:“你先带在身上,虽然也用不上,但以防万一。至于完质术,你也先不用学,到时候有更好的给你。”
“这合法吗?”
相思嘀咕道。
“只要你不暴露,就没问题。”
姜柚清淡淡道:“以你哥的这种性格,是不太可能允许你出去冒险的。因此你只要偷发育就好了,虽然不需要你出手,但你的实力要跟上,以防万一。”
“没错没错,爱妃深得我心。”
相原哼哼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相思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低头切着牛排和煎蛋,幽怨道:“我到现在就只是清了点行尸,这长生种当的真没意思。”
“没办法,我们的处境不太妙。”
相原吃饱喝足,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我到现在连你妈是谁都不知道,你的身世可能比我想象得还要夸张一些。”
姜柚清也同意这个说法:“有的时候藏得深一点也是好事,以前有人就是这么做的。现任的总院长在继任之前,根本没多少人见过他战斗的样子。大家都以为他很弱,但他一出手就展现出了无敌之姿,二次冠位的至高阶,足以镇压一切。”
“这个饼画得真大,我知道啦。”
相思想起了什么,忽然道:“对了哥,昨天虞叔叔打来电话问候你呢。”
“怎么了?”
相原好奇道:“他说啥了?”
“虞叔知道最近不太平,想确定你有没有事。据他所说,人理执法局的总局不久之前开了一次会,他们启动了唤醒人理守护者的程序,准备应对原始灾难。”
相思认真回答道:“听起来好可怕。”
相原一愣:“人理守护者,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次终于要见到他了?”